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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6 节

第七百二十章 柴田胜家!已被吾讨取啦!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4,043 字

  正当佐久间盛政狼狈逃窜的时候,柴田胜家正率领主力大军,从柳濑本阵出发。

  此刻胜家的脸上满是亢奋,眼中更是激动地放光。

  他听闻盛政连破两砦,筒井第二线几乎崩溃。

  只要他率军跟进,与盛政前后夹击溝谷砦,定能一举攻破筒井第一线。

  届时,两线皆破的筒井,便再无地形可以依仗。

  然后再兵围筒井本阵田上山砦,就能实施围山断水、封锁下路的战术。

  最终击破筒井,扭转局势。

  “加速前进!”柴田胜家骑在马上,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然而,当他率军推进到溝谷砦前的开阔地带时,却脸色微变,勒住战马。

  此时天已微微放亮,只见目视所极之处,筒井军已经列阵等候。

  “筒井顺庆?!”柴田胜家看到对面一个闪着金光的马印,正是“三盖松”。

  马印下的筒井顺庆,则嘴角微扬:“柴田胜家。”

  他看到了对面“御币”形状的马印,这是柴田胜家管用的马印。

  御币,就是神道教祭器的那种用纸条垂挂的木棒。

  只不过胜家马印上的不是纸条,而是金条,取名“金之御弊”。

  同样的,顺庆自己的“三盖松”马印,也早就采用黄金材质了。

  这么做的目的,除了常规意义上的“炫富”外,最主要的还是用于军事上的辨识度。

  因为黄金,在白天的阳光下反光极强,夜晚也像星星一样明亮,甚至几公里外就能清晰看到。

  所以,在大规模作战的战场上,黄金马印能快速定位主将位置。

  从而起到稳定军心,传递指挥信号的作用。

  “筒井顺庆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柴田胜家奇怪筒井本阵前置,但既然来都来了,他就更不可能放弃。

  “传令各队,列阵!”他厉声喝令:“准备进攻!”

  他甚至认为这是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一举歼灭筒井。

  筒井顺庆则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微微向西侧看去,他知道前田利家在那里。

  他之所以招揽前田利家,是为了让取胜的把握更大一些。

  能登一国,也就二十一万石,充其量就是外样大名。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再让前田利家成为历史上的什么大老,以及加贺百万石的存在。

  相反,以后的日子里,他都有可能利用一些战役,来消耗这帮外样大名。

  正如这次贱岳之战,不仅让丹羽长秀死得不明不白,还让堀秀政背负战场失职的黑锅。

  况且,减封的理由有很多。

  例如历史上,丹羽长秀死后,其子丹羽长重继任封领后,被羽柴秀吉屡次以丹羽兵士违反军律为借口,将丹羽家减封、改易。

  “主公,柴田动了。”本多正信在一旁开口,手指柴田军阵。

  筒井顺庆微微点头,语气沉稳:“传令各队,稳住阵脚,不得擅自出击!”

  “是!”

  十几名使番四散开去,母衣鼓风,向全军各备队传达命令。

  双方均采用鱼鳞阵,前锋、前卫、中军、后卫依次排列。

  每一层又分左翼、中央、右翼,每列数层,互有间隙,方便兵力轮换。

  “第一阵,前进!”柴田胜家挥动手中军配。

  前锋大将浅见道西,率军首发。

  柴田足轻手握长枪,缓步逼近筒井军。

  筒井军也是正面长枪足轻,两侧铁炮足轻,严阵以待。

  “命令铁炮队,待敌军进入五十步再射击!”

  蒲生赋秀高声命令道,他担任筒井先锋大将。

  “命令弓队,瞄准敌军两翼,压制其侧翼包抄。”

  “命令长枪队,听我命令,随时出阵!”

  “是!”使番策马奔腾,将命令传达给各队。

  高空俯瞰,两军的阵型在缓缓逼近。

  八十步……

  六十步……

  筒井铁炮队开始准备,安装火绳,铁炮平举,打开火盖儿。

  五十步……

  已经进入了铁炮有效射程,但作战经验丰富的筒井军,自然知道放近了打,杀伤力更强。

  “停止前进!”随同前进的柴田铁炮足轻,也停下脚步,开始射击前的准备。

  此时双方最前排的足轻,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们都明白,自己已经在射程范围内,随时会迎来远程打击。

  “突击!”浅见道西挥刀前指。

  “喔!”柴田足轻发起冲锋。

  四十步……

  “射击!”

  筒井铁炮率先开火,冲在前面的数名柴田足轻应声倒地。

  “继续冲!不要停!”浅见道西在后面压阵。

  柴田足轻也是精锐,自然不会被一轮铁炮击溃,呐喊着冲向筒井军阵。

  “出击!”蒲生赋秀也挥刀前指。

  “喔!”筒井足轻也呐喊着冲向柴田军。

  砰砰砰~!

  他们也遭受一轮枪击,倒下数人。

  趁着铁炮间隙,双方的距离快速接近。

  “呀呀呀呀!”“哇啊啊啊!”

  足轻们扭曲着面容,瞪大双眼,嘶吼着对撞在一起!

  噼里啪啦……长枪相互拍打,每一次拍击都使出全力。

  一名筒井足轻被砸中脑袋,虽然有阵笠防护,但脑瓜子嗡嗡响,一抹鲜血顺着额头流下,随之晕倒。

  一名柴田足轻被拍中肩膀,直接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一条胳膊啷当下来。

  双方都是常备足轻,战力值相差无几,一时间僵持对拼。

  “第二阵,前进!”柴田家臣龟田高纲领队前进。

  “准备!”筒井家长野顺次也做好了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在空旷的小平原上厮杀,军阵交替进攻,僵持不下。

  柴田胜家不着急,他等着筒井后方大乱。

  筒井顺庆更不着急,因为就在此时,他接到了山冈景宗的快马来报。

  “启禀大殿!柴田胜政所部被击破,其本人被山内一丰讨取。”

  “太好了!”筒井本阵众将得知这一喜讯,一个个喜形于色。

  “我家主公与柳生大人汇合,一同追击佐久间。”来者继续说道。

  “追击途中,讨取对方大将山路正国……”

  他详细说明了一下大概过程,大意是佐久间队损兵折将,一路丢盔弃甲。

  “主公。佐久间败退,我军再无后顾之忧。”本多正信由衷向筒井顺庆行礼。

  整个贱岳之战的战略部署,全是筒井顺庆的布局。

  尤其是算到佐久间盛政会来夜袭,当真是多智近妖。

  筒井顺庆面色平静,眼神一直盯着正在激战的前线,仿佛此事理所当然一样。

  不一会儿,又一骑使番奔到筒井顺庆面前,勒住马缰。

  “主公,前田利家动了。”

  筒井顺庆听了眉头一挑,终于有些动容。

  “前田向哪里移动?!”本多正信则关切的问道。

  “前田队已经离开茂山,向后退却!”

  “撤了?”本多正信先是一愣,而后释然:“也是。”

  “佐久间一败,前田利家自然知道柴田大势已去,必然也不会为其陪葬。”

  筒井顺庆认同的点头,他写的那封信,肯定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使得前田利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而是静观其变。

  毕竟,前田利家是信长派给柴田的与力,又不是柴田的家臣,本身就谈不上对柴田的效忠。

  用现在的话来说,柴田是分公司的经理,前田是总公司派来协助他的。

  前田的人事关系都在总部,他跟柴田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又没有人身依附。

  现在总公司老总都崩了,各分公司又被筒井集团一一兼并,公司内部更是人人自危。

  恰好筒井又过来挖前田,前田自然没有理由陪着柴田公司一起殉葬。

  随着前田利家的撤离,让佐久间盛政的处境更加危及。

  盛政原本还指望前田队为他阻挡追兵,就像柴田胜政那样。

  结果却先跑了……

  “前田利家!”佐久间盛政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但他的愤怒无济于事。

  筒井追兵紧紧咬住了他,每一口都撕下他的一块“肉”。

  他只能拼命北逃,而且由于前田利家的背叛,他与柴田胜家断绝了联系。

  他不知道的是,筒井追兵在追过茂山后,迅速调转矛头,迂回至柴田军的侧后,发动突然袭击!

  “怎么回事!”

  柴田胜家万万没想到,他没等到筒井后方大乱,反而自己后方遭袭。

  “是前田利家擅自撤退了!”

  他这才得到消息,可惜已经晚了。

  而此时,筒井顺庆已经下令全军出击!

  蒲生赋秀、长野顺次、北畠顺亲等大将,率军全面压上。

  岛清兴也从堂木山砦出击,松仓重信从东野山砦出击,左右两翼夹击柴田。

  柴田军顿时多面受敌,压力倍增。

  尤其是侧后出现的敌人,让众军士气大跌,渐渐支撑不住。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主公!”毛受胜照策马冲到柴田胜家面前,声音急促:“金森长近、不破光治擅自撤退了!”

  “什么?!”柴田胜家豹眼圆睁,满脸愤怒。

  “他们抛弃了柳濑本阵,带着本部人马向北逃窜了!”毛受胜照继续说道。

  “可恶至极!”柴田胜家气得大骂这群背信弃义的家伙。

  “主公,现在不是谴责的时候。”毛受胜照语速很快:“如今大势已去,烦请主公速速撤离!”

  他自幼跟随胜家,元服前是小姓众笔头,元服后是侧近马廻众笔头,领有万石知行。

  柴田胜家钢牙紧咬,他看着已经开始奔溃的自家阵型。

  他不得不承认,败局已定。

  可是想要安全撤离,哪有那么容易。

  “主公!”毛受胜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事不宜迟,请主公立刻北撤,臣愿断后!”

  “断后?”柴田胜家叹息一声摇头:“筒井数万,就凭你这百人……”

  “臣请主公将马印借给臣!”毛受胜照抬头,眼中满是赴死的觉悟。

  “由臣率部吸引筒井追兵,主公则趁机向北突围!”

  “只要主公还在,柴田家就有希望!”

  柴田胜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明白毛受胜照的意思,筒井军看到马印,必然会以为他就在那里。

  所有人的注意,全会集中在马印的所在之处。

  毛利胜照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一条生路。

  “胜照,你......”柴田胜家眼眶微红,还想再说什么。

  “主公!”毛受胜照却出言打断了他。

  因为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容不得半点耽误。

  他不再等待胜家的命令,直接“抱歉”一声翻身上马。

  然后纵马来到马印前,大声命令道:“现在我就是柴田修理亮胜家!跟我来!”

  他说完,便率领马廻众二百余骑,带着马印冲出本阵。

  “柴田胜家在那里!”

  筒井众将看到马印旗动,以为是柴田胜家,立刻都追了上去,想要争抢这等头功。

  柴田胜家见状,虽然心中不舍,但也不再犹豫,打马就往椿坂山麓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毛受胜照,就像是黑夜中的孤灯,顿时吸引了所有追兵。

  很快,在筒井四面合围之下,毛受胜照一行人就被拦下。

  “吾乃柴田修理亮胜家!谁敢拦我!”毛受胜照还自报“家门”。

  他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只想最后再为家主多争取一些时间。

  “杀!”一众筒井武士一拥而上,争抢这条大鱼。

  双方展开激战,错马相杀。

  柴田人少,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柴田胜家!受死!”藤堂高虎见缝插针,冲到毛受胜照的面前。

  他出生在近江犬上郡藤堂村,是当地豪族藤堂虎高之子。

  他身材高大,足足有1米90,在当今日本人中也是极其少有身高。

  他曾出侍过多人,浅井长政、津田信澄、阿闭贞征、矶野员昌、羽柴秀长等......,但都没有出人头地。

  奉行“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的他,决定投靠筒井家,先从一名骑马武士做起。

  今日,他感觉机会来了。

  只见他狠狠一枪甩向毛受胜照,在身材及力量的加持下,即便是胜照横枪格挡,也被巨力砸下了战马。

  毛受胜照的这一摔,是后脑着地,顿时摔得是五迷三道。

  藤堂高虎顺势下马,一枪!

  戳进了毛受胜照的胸膛!

  得手的藤堂高虎兴奋的割下毛受胜照的首级,高高举起:

  “柴田胜家!已被吾讨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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