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筒井攻略因幡,松千代随军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83 字
天正六年(1578年)二月二日。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又是一年春来到。
多闻山城下,一万七千大军列阵待发,这是集大和、纪伊、河内、和泉的兵力。
其余兵势,则会在沿途路上陆续补充。
路线则是陆路走山城、近江、若狭,海路走丹后、但马,最终抵达因幡鸟取。
由于最繁重的军粮,已经在之前收粮的攻略中完成,并储存在但马境内。
所以这次大军将会减负前行,速度也会比以往更快。
今日。
筒井顺庆依照礼节,端坐在“阵台”中央,举行着出征仪式。
松千代则坐在他的身侧,身披轻便胴丸,腰间悬着两把量身打造的打刀与胁差。
这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目睹着神官庄重地举行“弓折仪式”,心中不免涌起一阵热血沸腾的感觉。
如此年少从军,在乱世中并非是特例。
他们随行的意义,只是提前感受一下战场的氛围,以免日后真正上战场,初阵厮杀时心生仓皇。
“你这次出行,一定要听从森好之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动。”
趁着观礼的环节,筒井顺庆低声叮嘱着松千代。
他此番让嫡子前往因幡历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首先,筒井的若狭水军与丹后水军,已合并改制为山阴水军。
新增了不少战船,战力比以往更强,海上退路无忧。
其次,鸟取城战役,前期已做了大量铺垫。
加之筒井军在兵力、粮道、情报等各方面均占绝对优势,是一场十分稳健的观战素材。
最后,就是周围势力的关注点,皆被牵制于别处。
上杉谦信已经在关东总动员,准备上洛与织田信长决战。
织田信长则展开“中囯攻略”,任命羽柴秀吉为军团长,统辖北近江与播磨国众。
而播磨国中,唯有上月城主赤松政范选择与毛利合流,抵抗织田军。
上月城地处播磨、美作、备前三国交界,是西国道路上的战略要冲。
羽柴秀吉已经兵围上月城,毛利也势必会派大军前来援助。
还有石山本愿寺的封锁战等等。
所以。
“多看,多听,少说。”筒井顺庆顿了顿,目光落在松千代稚气未脱的脸上。
“遇事不要自作主张,战场上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千百人的性命。”
松千代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
“父亲放心,孩儿记住了。”
筒井顺庆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儿行千里,为父者岂能不忧?
但雏鹰终须离巢,早些见识风浪,总比日后在惊涛骇浪中溺亡要强。
仪式已经近尾声,“断弦不折弓”意味大吉。
然后就是标准的“三献仪式”,打鲍(进攻),胜栗(胜利),昆布(欢喜)......
最后筒井顺庆挥动手中军配,遥指因幡方向:“出阵!”
“喔!!!”
众将齐声高呼。
松千代也站起身来高声吼着,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整个脸都红了。
呜呜~~~号角声起。
一万七千大军依次前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松千代深吸一口气,低首向父亲郑重道别。
然后他跟随森好之,策马前往本阵。
行军第一日,松千代尚觉新鲜。
他骑马跟在森好之身后,看着沿途的景色,看着足轻们前行的队列,听着使番传令往来奔跑的马蹄声,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这便是我筒井家的军势!
次日,山城国内,以松井康之为首的山城众1000人,汇入大军。
到了第三日,新鲜感便消退了。
双腿被马鞍磨得生疼,夜里宿营时浑身酸痛,清晨起床更是艰难。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跟不上行军的速度。
“少主,您骑马的姿势不对。”可儿才藏上前,恭敬地说道:“双腿夹得太紧,身体太僵。”
“您这样太耗体力,不利于远途行进。放松些,随着马背起伏。”
他将作为松千代的贴身侍卫,负责少主的绝对安全。
松千代点了点头,照着做了,果然舒服了许多。
第五日,照例留下2000人扼守朽木谷、熊川谷。
第七日,大军进入若狭小浜港。
海面上,大小安宅船、关船、小早船层层叠叠,桅杆如林,旌旗如云。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在松千代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山阴水军的战船。
这支水军力量,除了逸见家和奈佐家外,很大一部分是筒井直辖的水军众。
之前筒井顺庆罚没若狭叛臣的所领,还有后续的丹后、但马所领,都倾向于组建水军兵种了。
此时已经有战船共计一百五十艘,兵员三千。
“少主,这是去年新造的安宅船,作为您的旗舰。”逸见昌经指着港口中最大的一艘战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他这些年因为丹后、但马的战功,先后加封了5000石,达到了总领8000石的规模。
而这次若是能再立战功,突破万石指日可待。
“这次的总大将,是森大人。”松千代虽说是少主,但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
“是是是,森大人。”逸见昌经连忙再向森好之行礼。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还是以松千代为主,谄媚地笑着。
这也难怪,难得筒井家少主,未来的家主能来此贫瘠之地。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肯定要好好地把握,争取给松千代留下好印象。
甚至,若不是顾及松千代年幼,他可能都要把自家的女人,送上床头。
当天晚上,森好之召开军议。
虽说他是总大将,但还是让松千代坐上了主位,言及他自己本就是辅佐役,主从不能颠倒。
松千代最后也是推脱不过,只能是干坐在主位,却保持沉默,绝不发表意见。
“目前情况如何?”森好之环视众人,主持会议。
山中鹿之介禀报:“回总大将,收粮之策已经基本完成。”
“组屋源四郎从去年十月至今,在因幡境内收购了大约十六万俵粮食。”
“现已全部运至但马境内的几座支城中,足够我大军支出。”
这几乎是搬空了因幡的库存,有的粮仓甚至老鼠进去了都得饿肚子。
“毛利方面呢?”
“吉川经家去年十一月进入鸟取城后,曾派人下乡催贡,但因各乡村粮食已被收走大半,几乎没有收获。”
“海路方面。”逸见昌经开口补充道:“至今未见敌粮船,大概是冬季海路难行。”
他们水军一直在封锁海岸线。
森好之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因幡国人众的情况如何?”
“已与田公高家等因幡国人众达成密约,而且......”山中鹿之介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现在也缺粮,自顾不暇。”
“好。”森好之手指点在鸟取城的位置上:“那便按计划行事。”
“三日后,全军向因幡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