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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3 节

第六百一十七章 卖粮犹豫?加钱就完了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104 字

  织田军撤至手取川南岸后。

  柴田胜家立即下令沿河布防,焚烧渡船,收拢残兵。

  天亮时分,上杉谦信并未渡河追击,而是在北岸列阵,遥望南岸织田军的狼狈景象。

  此战之后,手取川以北的加贺、能登之地,尽数落入上杉手中。

  而此刻,在因幡国,筒井家的攻略已经悄悄开启。

  十月初,秋意正浓。

  刚刚收割完毕的稻米,被装进一俵一俵的草袋中。

  不过这些稻米,都是脱壳后未加工的玄米(糙米)。

  口感较粗,质地紧密,煮起来也比较费时,是岛国战争最重要的军粮。

  也是农民们一年辛劳的结晶,是他们赖以活命的根本。

  按照惯例,秋收之后,各乡各村便要按照“六公四民”的税收制度,向主家缴纳年贡。

  以往,都是进贡给山名家。

  但如今鸟取城易主,山名旧臣自顾不暇,毛利家也尚未站稳脚跟。

  所以这征税之事,便悬在了半空。

  正是这个空窗期,给了筒井家可乘之机。

  十月初五,因幡国鸟取港。

  一支商队水运,出现在了海平面上,正是源四郎的组屋。

  他此行的任务,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花钱买粮。

  按照中坊秀祐的推算,今年因幡山名氏的秋收总量,大约在十五万俵上下。

  除去农民自留的口粮和来年的种子,需要上缴的贡粮至少有九万俵,折合3.6万石。

  若能将其中大半收入囊中,鸟取城来年的军粮便要大打折扣。

  而筒井家给出的价码,不可谓不诱人。

  市价一俵稻米两百文,组屋出价两百四十文,高出两成。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这个价格足以让任何农民心动。

  源四郎在港口的卸货场稍作安顿,便命伙计们分头行动。

  他自己则带着两个亲信,直奔鸟取町中最大的米粮商“三浦屋”。

  三浦屋的老板三浦宗兵卫,是因幡国数一数二的粮商,手中掌握着多条收购渠道。

  “源四郎老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两人在茶室落座,三浦宗兵卫亲自斟茶,笑容满面。

  源四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宗兵卫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我组屋此番前来,是来买粮的。”

  “买粮?”三浦宗兵卫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源四郎放下茶碗:“今年新割的稻米,有多少我要多少。”

  “市价一俵两百文,我出二百四十文,现钱结算,绝不赊欠。”

  三浦宗兵卫心头一跳。

  高出市价两成,现钱结算,这在因幡可是头一遭。

  他略作沉吟,试探地问道:“源四郎老板要这么多粮,不知是……”

  “北陆今年歉收,各地都缺粮。”源四郎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们组屋做的是水运生意,从因幡买粮运往北陆,赚个差价罢了。”

  三浦宗兵卫心中信了几分。

  北陆今年确实收成不好,再加上上杉家对能登畠山家用兵,粮价飞涨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盘算片刻,笑着说道:“既是如此,这笔买卖倒也不是不能做。”

  “只是……源四郎老板有所不知,因幡今年的粮......可能会有很多。”

  “哦?”源四郎故作不解。

  “往年秋收之后,各乡各村的年贡都要上交山名家。”三浦宗兵卫压低声音。

  “但如今山名家倒了,毛利家刚进城,还没来得及接手。”

  “很多贡粮......目前还在农民和国众手里。”

  “所以......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三浦宗兵卫话音刚落,源四郎便哈哈一笑:“宗兵卫老板放心,钱不是问题。”

  “好!源四郎老板豪爽,既如此,这笔买卖我三浦屋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言在先,因幡各地乡情不同,有些村子认人不认价,得我亲自派人下去谈。”

  言外之意,是别想绕开他这个中间商。

  “这是自然。”源四郎点点头,表示懂规矩。

  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商圈,并且受到当地的座屋管理,外来商户无法直接进来做生意。

  “不过你们商屋,能收上来多少俵粮?”他甚至还反过来询问供应量。

  “给我半个月时间,保证供应三万俵。”

  “三万俵?”源四郎眉头微挑:“少了。”

  “少了?”三浦宗兵卫一愣。

  “我说过,有多少我要多少。”源四郎放下茶碗,目光直视对方。

  “三万俵只是开胃,我要的是因幡今年所有的余粮。”

  “宗兵卫老板若只能收三万,那我只好再找别家合作了。”

  三浦宗兵卫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源四郎老板莫急,容我把话说完。”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分:“三万俵是我三浦屋一家之力。若算上因幡其他粮商……”

  “六万俵,两个月内,我能给您凑齐六万俵。”

  “六万俵……”源四郎心中默算。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贡粮的七成,但却只占总产量的四成,远远达不到断粮的效果。

  他立刻摇头:“不够。”

  三浦宗兵卫一愣:“六万俵还嫌少?”

  “源四郎老板,这已经是因幡大半年贡的量了。”

  “我要的不仅是年贡。”源四郎直视对方:“我要的是因幡所有的粮。”

  “包括农民手里的余粮、国众仓库里的存粮,一粒米都不剩下。”

  三浦宗兵卫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农民总要留足口粮,国众也要留储备……”

  “先用两百四十文买年贡,然后再用三百文买民粮。”源四郎再度加码。

  “但凡农民觉得自家口粮有余,自然会卖。”

  他如此收购粮食的目的,就是怕鸟取城强行从农民口粮中征粮,来填补贡粮的损失。

  三浦宗兵卫听了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价格,别说农民,连他自己都想把仓库底扫干净全卖了。

  “可……若真把粮收得这么干净,鸟取城那边……”

  “宗兵卫老板。”源四郎打断他,微微一笑:“你我是商人,赚到钱才是王道。”

  “至于城里的大人们吃什么……那是他们该操心的事。”

  三浦宗兵卫沉默良久,终于一咬牙:“好。三个月,我给您凑十二万俵!”

  “再多,因幡就拿不出来了。”

  源四郎满意地一笑:“宗兵卫老板,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