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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9 节

第五百八十三章 僵持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71 字

  翌日黎明。

  垣屋光成早早立于阵前,遥望筒井军本阵方向。

  一夜过去,对方并未趁夜进攻,也没有撤兵的迹象,只是构建阵地,稳如磐石。

  垣屋光成眉头微皱,不知道筒井意图,他们昨夜还特别防备夜袭。

  八木丰信从后面过来,面色凝重:“侦番来报,昨夜宵田城有不明队伍进入。”

  垣屋光成瞳孔微缩:“宵田城……他们增援了?”

  “极有可能。”八木丰信咬牙:“若宵田城得到兵粮补充,再想攻下,怕是难了。”

  垣屋光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无妨。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拖住他们。”

  “宵田城即便得到增援,也不过是多守几日。只要太田垣军一到,再加上毛利援军到来,形势便会逆转。”

  他已经向毛利求援了,对方已然答复会派兵来援。

  “可……”八木丰信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垣屋光成打断他:“筒井军兵力占优,却按兵不动,显然也是在等。”

  “等他们后方的援军,南下汇合。”

  “到那时,他们才会全力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沉凝:“所以,现在比的,就是谁先等到援军。”

  八木丰信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双方由此展开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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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山川畔,蒲生赋秀一行人立马驻足,遥望湍急的河面。

  现在是汛期,圆山川水位暴涨。

  往日可涉水而过的浅滩,早已淹没在洪流之中。

  “山冈大人。”蒲生赋秀抬手点向地图上的两座渡桥:“在下提议,分兵驻守这两座渡桥。”

  “蓼川桥由在下率兵镇守,上乡桥由您负责。”

  “两桥之间留一支预备队,居中策应。”

  “如此,无论敌军从何处渡河,我军皆可应对。”

  山冈景宗纵马凑近查看地图。

  蓼川桥在加阳城以西,水生城以东,是连接这两城的重要通道。

  上乡桥则在六里外的上游,伊福城以北,国分寺城以东,是这一区域渡河的必经之路。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蒲生大人此议甚妥。”

  “若只守一处,另一处必成敌军可乘之隙。分兵扼守,方为万全之策。”

  “既如此......”蒲生赋秀环顾身后诸将:“你我各领兵八百,分守两桥。”

  “至于这居中策应之人......”他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山内一丰。”

  “在!”一名三十余岁的武士应声而出,在马上低首行礼。

  “就由你率四百人,驻扎于两桥之间。”蒲生赋秀指向地图上的两桥之间。

  “若哪一边战事吃紧,即刻驰援。”

  山内一丰兴奋地领命:“是!在下必不辱命!”

  他一直想要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

  他父亲原本是岩仓织田家的家臣,主家被灭后辗转来到山冈家。

  前年他刚刚娶了一个贤内助“千代”,一直勤俭持家。

  这次出征前,他看中了一匹好马,体形矫健,正好适合自己上阵。

  但他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的金钱支付买马的费用。

  千代知道后,便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嫁妆,替他支付了买马的费用。

  所以蒲生赋秀环视众将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山内一丰的与众不同。

  分工已毕,众人分头行动。

  筒井军的足轻众迅速在桥头展开,防马栅依次立起,长枪足轻在其后。

  铁炮足轻分列两旁,弓足轻则在末尾就位。

  说来也巧。

  筒井军刚刚部署完一个时辰,对岸就出现了大批人马,约有二百余人。

  看旗号,是加阳、引野两城的合兵。

  蒲生赋秀立于防马栅之后,眯眼望着对岸。

  敌军在桥头稍作整队,便有一队足轻试探着踏上桥面。

  木制的桥身在他们脚下吱呀作响,浑浊的河水从桥下奔涌而过。

  “大人。”一名铁炮组头低声问道:“何时动手?”

  蒲生赋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数着踏上桥头的人数。

  十人……十五人……二十人……

  “再等等。”

  敌军见桥头没有动静,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带头的武士挥舞打刀,高声催促,越来越多的足轻涌上桥面。

  二十五人……三十人……

  桥身开始微微晃动。

  “铁炮队,预备。”蒲生赋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弓队,准备。”

  “是!”

  命令得到有效执行。

  铁炮足轻齐齐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桥上密集的人群。

  弓足轻也弯弓搭箭,做好了准备。

  眼见敌军的前锋已经逼近。

  “放!”

  砰砰砰砰——!

  硝烟骤起,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人应声倒下,有人惨叫着跌落桥下,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箭矢也紧接着呼啸而出,桥上无处可躲,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不要慌!冲过去!”领队武士厉声大喝。

  然而话音未落,又是一轮铁炮齐射。他身边的一名足轻不幸脑袋开花,鲜血溅了他一脸。

  敌军的队形顿时乱了。

  有人想继续前冲,却被倒下的人绊倒。

  有人想后退,却被身后涌来的人流挡住。

  更多的人在狭窄的桥面上挤作一团,眼睁睁看着箭矢和铅弹迎面而来。

  又是一轮齐射,即便是此地仅有120名铁炮足轻,也习惯性地打出铁炮三段击。

  这一轮之后,桥上终于安静下来。

  活着的人拼命向后逃窜,互相推挤践踏,又有数人跌落河中。

  对岸的指挥官挥舞着打刀,试图收拢溃兵,却无济于事。

  约莫半刻钟后,桥面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散落的武器。

  侥幸逃回对岸的残兵狼狈不堪,再无战意。

  加阳、引野两城的旗帜在对岸仓皇后撤,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蒲生赋秀缓缓收刀入鞘,目光扫过战场。

  “清点战果,补充消耗。”他沉声说道。

  “是!”

  足轻们迅速行动起来。

  桥面上,偶尔还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那是尚未死透的伤兵。

  筒井足轻毫不犹豫地挨个补刀,惨叫声接连响起。

  但很快,桥面上就彻底安静下来。

  死尸被抛进河里,顺流而下,很快就消失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