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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0 节

第五百七十四章 皇女 你在教我筒井家做事吗?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98 字

  “圣秀女王?“筒井顺庆微微一怔。

  能叫“女王”的,必然是皇家之女,这是对皇女的一种尊称,并非是“女性君主”的意思。

  “正是。”天海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地补充道:“她是后奈良天皇的第七皇女,正亲町天皇的异母妹。”

  “皇女……能随便出宫?”

  筒井顺庆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像这等身份的人,难道不受宫规约束?”

  “她在十五岁时便已出家为尼,法号昙华院。”天海低声解释。

  “虽是皇女,如今却是方外之身,自比宫中自由些。”

  “她在京都皇族与寺院之间游走多年,据说是个颇有手腕的人物。”

  “十五岁就出家了?”筒井顺庆愕然,这等于说是刚成年就出家。

  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墨色法衣的尼僧步入殿内。

  令筒井顺庆意外的是,来人竟是个年约二十许的年轻女子,看着比他还小上几岁。

  他本以为会是个老尼。

  要知道,正亲町天皇都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作为其异母妹,怎么也得是位老妪才对。

  “贫尼昙华院,见过筒井中纳言。”她双手合十,行礼不卑不亢。

  筒井顺庆端坐主位,目光如炬,细细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院主亲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昙华院抬眼,直视筒井顺庆:“贫尼为兴福寺别当一事而来。”

  “哦?“筒井顺庆故作惊讶:“此事朝廷已有'四人众'奉命裁断,院主何必亲自奔波?”

  “中纳言明知故问。”昙华院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兼深已得天皇敕许,正待就任。中纳言却突然推举寻圆,与兼深争夺别当之位……”

  “这是何居心?”

  筒井顺庆听了仍面色轻松,语气淡然:“院主此言,好没道理。”

  “天皇敕许,是让光实卸任,可没说指定兼深啊。”

  “怎么?现在连这种僧门内务,皇家也想插一手?”

  “这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吧。”筒井顺庆毫不客气地回怼,丝毫不给昙华院面子。

  他这几天已经大体摸清了兼深的底细,眼前的这位昙华院,论辈分是兼深的小姨。

  昙华院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中纳言稍安勿躁。贫尼今日前来,并非要与中纳言争辩是非。”

  筒井顺庆则饶有趣味地问道:“那院主所为何来?”

  “为合作而来。”昙华院直言不讳。

  筒井顺庆动作微顿,随即放声大笑:“合作?院主莫不是在说笑?”

  “你支持兼深,我支持寻圆,如何合作?”

  昙华院神色不变,缓声道:“中纳言可知,兼深若得别当之位,对筒井家而言,未必是坏事。”

  筒井顺庆的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兼深年轻,根基浅薄,全赖皇家扶持方能上位。”昙华院语气从容。

  “他若执掌兴福寺,必感恩戴德,对中纳言俯首帖耳。”

  “不仅如此,我皇家亦感念中纳言成人之美,日后朝廷之事,自当为筒井家多说好话。”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正亲町天皇年事已高,皇太子诚仁亲王尚幼……”

  “这朝局,将来如何变化,中纳言这般聪明人,想必心中有数。”

  筒井顺庆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女人好生厉害!看似在谈兴福寺别当,实则是在暗示皇位继承的变数。

  诚仁亲王年幼,若天皇薨逝,极有可能出现“摄关政治”甚至“院政”复辟,届时皇女、女院的影响力将不可小觑。

  即便是皇家已经沦为了吉祥物,可宫斗的戏码仍未停歇。

  “况且……”昙华院话锋一转:“这天下之势,能威胁中纳言之人,并非没有。”

  筒井顺庆眼神微动。

  昙华院趁势进言:“织田信长,专横跋扈,目无皇室。”

  “中纳言若能与朝廷结此善缘,日后若需大义名分以号令天下……”

  她适时收声,留白处尽是未尽之意。

  筒井顺庆听着,心中不禁暗忖: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像是在怂恿我对织田信长动手?

  莫非皇室如今与织田信长已有隔阂?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随口挑拨?

  毕竟皇权复辟的念头,在宫中从未真正断绝过。

  但不管怎么说,筒井顺庆都不会被这番说辞蛊惑。

  更何况,他骨子里就从未将什么天皇、亲王放在眼里。

  “院主好算计。”筒井顺庆嘴角挂着讥讽:“可惜,我筒井顺庆不吃这一套。”

  “兼深若得势,首要感恩的是皇室,而非我筒井家。”

  “这等为人作嫁的买卖,我岂会去做?”

  昙华院目光微凝:“中纳言是信不过贫尼?还是信不过皇室?”

  “我信不过的是……”筒井顺庆冷笑一声:“任何试图脱离我掌控的棋子。”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蝉鸣。

  昙华院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中纳言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难缠。”

  她收起方才的温婉姿态,语气转冷:“既如此,贫尼也不妨直言。”

  “中纳言推举寻圆,看似高明,实则徒劳。”

  “藤氏长者虽掌任命之权,可也得听从天皇敕许。”

  “四人众虽管裁断,不过也是走个过场。”

  “兼深继任,已是无可更改之事。难道中纳言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

  她语气转为威胁:“贫尼今日来,是给中纳言一个台阶下。”

  “若中纳言执意要争,届时裁断结果仍是兼深胜出,面上无光的还是中纳言。”

  “倒不如此刻收手,彼此留个情面。”

  筒井顺庆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重,却透着几分古怪的意味。像是在听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在他面前指点江山。

  “台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中滋味。

  “我筒井顺庆行事,从来不需要人给台阶。”

  “既然院主如此笃定兼深必胜,那便请回京都,静候佳音吧。”

  他端坐主位,神色悠然,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倒要看看,这四人众的裁断席上,究竟是院主的‘板上钉钉’更硬,还是我筒井家的‘拭目以待’更久。”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