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幕府讨伐令:筒井顺庆,织田信长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05 字
天正四年(1576)三月初。
但马方略刚刚进入筹备阶段,一道从西国传来的急报,如巨石入水,在筒井家本丸激起千层波澜。
备后国鞆城。
足利义昭在此处正式开设幕府,号令天下。
消息传来时,筒井顺庆并没有太意外。
他知道,足利义昭自然不会甘心,必然会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复辟室町幕府。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讨伐令”上,赫然列着两个名字:
织田信长。
筒井顺庆。
“呵呵......”
筒井顺庆看着手中的抄件,不由得轻笑出声。
历史上的第三次“信长包围网”,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而改变。
现在,筒井家作为织田家的盟友,被一起列为讨伐对象。
不过筒井顺庆却毫不在意,随手就将这份抄件,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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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将军的御内书送达各家,岛国诸势力的反应,也陆续传回筒井家。
最先响应的,是本愿寺。
法主显如接到御内书的当日,便召集一门众与坊官,于御影堂前齐聚。
御影堂,是供奉净土真宗宗祖亲鸾圣人御影(画像)的殿堂。
只有在发布最重要的法旨时,才会在此处开堂。
这一举动本身,便是向所有门徒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
接下来的战争,不是寻常的合战,而是捍卫信仰的圣战。
显如立于御影之前,目光缓缓扫过堂内众人。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殿堂中清晰可闻:
“我本愿寺自始祖以来,以慈悲为怀,以普度众生为念。”
“然织田信长,暴虐无道,毁我寺院。”
“长岛数万门徒,越前无数信众,尽成冤魂!”
他抬起手,指向御影堂正中悬挂的亲鸾圣人御影:
“今日,我本愿寺顺应将军讨伐令,誓与佛敌血战到底!”
堂内一众坊官、坊主,双手合十,齐声应道:“谨遵法主法旨!”
同日,本愿寺显如回书给义昭将军,加入包围网,誓与织田、筒井势不两立。
同时遣使毛利辉元,约期共举。
而在安土,织田信长接到消息时,却只冷笑一声:
“足利义昭,终究还是不肯安分。”
“还有本愿寺那帮秃驴,一肚子男盗女娼,也是时候彻底平定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家臣,思索着派谁前去镇压石山本愿寺。
柴田胜家不在,他作为驻守越前的军团长,此时刚发布了《掟书七条》法令,正在整顿领内,加强对越前的统治。
所以织田信长首先看到的,是笔头家老林秀贞。
自从他将家督之位让予嫡子织田信忠后,林秀贞随之也成为信忠的家老。
虽然从所领封地来看,林秀贞已逐渐被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明智光秀、羽柴秀吉等人超越,但这“笔头家老”的地位却仍旧保持。
不过信长很快就将他否定。
林秀贞近年来的“不思进取”,已经令信长感到不满。
随后,信长又将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佐久间信盛。
这是与柴田胜家齐名的猛将。
在去岁年底时,曾在总大将织田信忠麾下作为先手,夺回了美浓国的岩村城。
武田家重臣秋山信友,在织田军承诺保全城中将士性命的条件下投降。
然而,织田军却违背诺言,杀害了守城将士。
秋山信友也与夫人织田方(织田信长的叔母),一同在长良川河滩上被施以“逆磔”之刑。
会议中的佐久间信盛,显然是感受到了信长的目光,立刻挺直腰板,期待任命。
岩村城一战他居功至伟,得到了不少封赏。
而且他还举报自己的与力水野信元与秋山信友私通,秘密向岩村城运送军粮。
信长得知后大怒,并将这件事,告知了德川家康。
虽说水野信元是德川家康的亲舅舅,但却是实打实的织田家臣。
如果要将其惩处,也理应是由织田家执行。
只是耐人寻味的是,是德川重臣石川数正,将水野信元诱骗至三河大树寺,与其养子信政一同被平岩亲吉暗杀。
要知道这大树寺,可是德川家的菩提寺,是供奉历代先祖、超度亡灵的家庙。
所以水野信元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来三河参加个祭奠法事,能把命丢了。
随后,水野信元的居城刈谷城,以及其尾张、西三河的领地,均被赏赐给了佐久间信盛。
所以现在的信盛,颇是志得意满。
“直政!”但没想到织田信长并没点他的名。
实际上,信长也要考虑家臣的平衡,佐久间信盛最近的赏赐够多的了。
“在!”塙直政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应道,显然是没想到。
“任命你为总大将,统率近江、山城、河内、和泉诸军,一万兵力,进攻石山本愿寺。”
“是!”塙直政满脸兴奋地伏身领命。
他是赤母衣众出身,如今也成了统领一军的大将了。
一旁的毛利秀赖,则羡慕地看着他,也衷心祝福昔日同僚的升迁。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次回到织田家,家主信长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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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昭将军的讨伐令,自然也传到了上杉家。
然而,与送往其他大名的御内书不同,送往越后春日山城的这一封,格外厚重。
因为其中除了讨伐令,还有足利义昭的一封亲笔信。
春日山城,毗沙门堂。
上杉谦信独坐于堂中,面前摊开着义昭的来信。
信写得极尽恳切。
义昭以室町将军的身份,向这位“关东管领”倾诉幕府倾覆之痛,恳请上杉家出兵相助,共扶幕府。
但真正让上杉谦信心动的,是义昭将军愿为中介,调解上杉家与本愿寺的世仇纷争。
要知道越中、越后的一向一揆,困扰他多少年了?
他曾多次出兵讨伐,试图平定一向一揆。
但每次都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他大军一到,一揆便退入山中;他大军一撤,一揆便卷土重来。
数十年来,一向一揆的暴动就从未停止过,这极大地掣肘他的精力,以及堵塞了他的上洛之路。
上杉谦信缓缓闭目。
自己也快五十了,宿敌武田信玄都作古三年了。
这愈发让他感到时不我待的急切。
而且义昭将军的信中,不仅提出了与本愿寺的和解。
还要促成甲斐武田氏、相模后北条氏与越后上杉氏之间的“甲相越三国同盟”......
若真能成事,他上杉谦信将再无掣肘。
那条通往京都的上洛之路,将一马平川。
当他再次睁眼时,便已有了决断。
本愿寺,武田胜赖,都可以和解。
唯独北条氏政,绝无可能!
那个背弃了“越相同盟”的宵小之辈,不配与他上杉谦信并立于“义”字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