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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0 节

第五百五十四章 织田信长隐居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79 字

  轰~~!!

  演武场第五次试射“千人杀”。

  结果......

  未命中。

  弹丸呼啸而出,却在标靶左侧三丈开外砸起一片尘土,木盾完好无损,连擦都没擦着一下。

  演武场上,一片尴尬的沉默。

  方才还因第四次命中,而面露喜色的津田与助等人。

  此刻都脸色涨红,额头冷汗直流。

  他们终于明白,第四次命中,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筒井顺庆面色不改,只是微微抬手:“今日便到此处。”

  “你们继续演练炮手,看看能不能找出命中规律。”

  “是!”津田与助等人重重叩首,声音发颤,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筒井顺庆起身,石田三成连忙上前搀扶。三成刚刚元服,身份也从小姓晋升为侧近。

  临走之前,筒井顺庆回望那五门国崩,目光幽深。

  他知道,东西是好东西,但可惜没有膛线。

  前世的知识在他脑海中闪过:膛线是枪管的灵魂。

  其作用在于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

  只有这样,才能用公式计算出弹丸的运行轨迹,才能真正做到指哪打哪。

  而现在的国崩,就好比没有开刃的武士刀,是个唬人的摆设。

  能被它打中的人,跟买彩票中奖的几率差不多。

  “霰弹可壮声势,实心弹尚需精进。”筒井顺庆淡淡留下一句话:“继续钻研,不可懈怠。”

  “谨遵主公教诲!”

  身后,是津田与助和藤七郎等人重重叩首的声音。

  而就在筒井家在多闻山城下演练国崩,为一炮难求的准头而苦恼之时。

  数百里外的越前国,刚刚经历完一场血雨腥风。

  越前,一乘谷。

  这座昔日朝仓氏的荣耀之地,如今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织田信长稳坐主位之上,目光如刀,扫过下首的自家重臣。

  佐久间信盛、柴田胜家、泷川一益、羽柴秀吉、明智光秀、丹羽长秀、簗田广正、细川藤孝、塙直政......

  织田家的精锐具在,可谓全员到岗。

  自长篠一战后,三万大军在岐阜稍事休整,便以雷霆之势杀入越前。

  这一次,织田信长没有再给任何机会。

  他拒绝了先前倒戈一揆方的朝仓景健、朝仓景胤的再度臣服,直接下令灭其全族。

  再加上之前越前一向一揆的一连串打击,朝仓氏一族几乎断绝。

  那些据城而守的一向一揆众,也一座接一座被攻破。

  男女老幼,但凡参与一揆者,尽数斩首。

  死难者多达万人以上,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越前已定。”

  织田信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本家不能每次都亲自前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柴田胜家身上。

  “权六。”

  “在!”柴田胜家低首应道。

  “越前八郡,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这是织田信长第一次正式设立军团级的镇守大将,是织田“军团长”制的开启。

  柴田胜家,这位织田家的头号猛将,将坐镇越前,统领北陆方面的所有军务!

  “北陆一向宗余孽未清,加贺、能登、越中,皆需征伐。”信长的声音冷酷而清晰。

  “你为本家镇守北陆,可自行决断军务,不必事事请示。”

  柴田胜家心情激动,重重叩首:“胜家必不负主公重托!”

  这意味着越前国八郡,都将统归他节制。

  然而,信长的话并未说完。

  他目光一转,落在另外三人身上。

  “利家。”

  “在!”前田利家应声。

  “成政。”

  “在!”佐佐成政低首。

  “光治。”

  “在!”不破光治也随即出列。

  “你三人,为权六的与力,亦是目付。”织田信长声音平静。

  他将越前府中周边两郡10万石,分别封赏给了“府中三人众”。

  他又制定了办事流程:“越前政务,须经他们联署;军务调动,须有他们在场。”

  柴田胜家没有犹豫,再度叩首:“臣,明白。”

  他如何不明白?

  与力,是辅佐。

  目付,是监视。

  军团长手握重兵,坐镇一方,自成一国。

  若无人制衡,难免生变,这是织田信长绝不允许发生的。

  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都是信长从小亲厚的小姓众出身。

  成年后,利家是赤母衣众笔头,成政是黑母衣众笔头,两人彼此不对付,代表尾张势力。

  不破光治则是美浓四人众之一,老成持重,代表美浓势力。

  这三人相互牵制,又共同制衡柴田胜家。

  这便是织田信长的御下之道,是为了防止军团长坐大,从而给他们戴上紧箍咒。

  紧接着,织田信长又把大野郡分给了金森长近(尾张派)三分之二,原长赖(美浓派)获得三分之一。

  敦贺郡由武藤舜秀管辖。

  加贺的檜屋城和大圣寺城封赏给了簗田广正,佐佐长秋以及堀江景忠父子则担任与力。

  这次剿灭越前一向一揆,不仅全面压制了越前国,还攻占了加贺国的江沼、能美两郡。

  越前评定结束后,织田信长留下柴田胜家等人,便率军返回了岐阜。

  而在返回岐阜之后,他做了一件震动天下的事。

  天正三年(1575年)11月。

  岐阜城,本丸。

  织田信长端坐于主位之上,身侧跪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的嫡长子,织田信忠。

  下方,是织田家的重臣们。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发生什么。

  “从今日起,信忠为织田家家督。”

  信长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岐阜城及美浓、尾张诸务,皆由信忠执掌。”

  织田信忠深深叩首:“父亲大人......”

  “叫主公。”信长打断了他。

  信忠微微一怔,随即改口:“是,主公。”

  殿中一片寂静。

  家督之位,是武家的根本。

  信长将家督之位传给信忠,意味着织田家的正式继承人已经确定。

  但所有人都知道,信长仍然手握大权。

  他只是卸下了“家督”的名号,却依旧掌控着织田家的所有决策。

  这便是日本战国独有的隐居制度。

  名义上退位,实则大权在握。

  隐居的“大御所”与现任家督的“御所”并存。

  既保证了继承的平稳过渡,又让退位者可以摆脱繁琐的政务,专注于更重要的战略决策。

  织田信长要的,正是这个。

  他将岐阜和尾张美浓的日常政务交给信忠,自己则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天下大势。

  “新年之际,你与我一同上洛,让朝廷正名。”

  织田信长打算让朝廷正式授予官位,承认其家督之位。

  “本家会在京都召开宴会。届时......”

  信长目光微抬,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邀请筒井顺庆、德川家康......还有那些该来的人,一同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