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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6 节

第五百二十章 魔王将计就计 筒井自言大错特错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85 字

  大木兼能冷笑着,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人,看得对方低下头去。

  “当内应?”大木兼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当,恐怕也活不成。”

  “织田信长是什么人?他是火烧比叡山的佛敌!”

  “他这次来,是来将我们赶尽杀绝的!他就没想过要饶过谁!”

  “你若真去长岛城开门献城了,然后呢?织田军会进来,把你一起砍了!”

  那人脸色发白,不敢再吭声。

  大木兼能扫视众人,缓缓说道:“我们去长岛城,是因为那里是佛家圣地,可以庇护我们。”

  “那边更有我等手足两万余人,织田军根本就打不下来。”

  “至于内应……”他冷笑一声:“那是骗织田的。”

  “听明白没有?!”

  众人齐齐低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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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篠桥砦的使者,被带到五明砦时,织田信长正在看地图。

  “内应?”

  使者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

  “是、是……大木愿率部前往长岛城,伺机开门,献城于大将大人。”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

  帐内静得能听见周围的海风声。

  良久,他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回去告诉大木兼能。”织田信长低头继续看地图,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说,准了。”

  使者一愣,随即狂喜,连连叩首:“多谢大将大人!多谢大将大人!”

  待使者退出,丹羽长秀上前一步:“主公,这……”

  织田信长抬手打断他。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正是长岛城的位置。

  “去长岛城当内应?”织田信长嗤笑一声。

  丹羽长秀恍然:“主公的意思是,他们是想借机逃去长岛城?”

  织田信长微微点头:“让他们去。”

  “告诉前田利家,放行。”

  “这……”丹羽长秀不解地试探着:“主公,这不是放他们去长岛城,增加守军吗?”

  织田信长抬眼看着他,目露狠厉之色。

  “增加守军?这是增加吃饭的嘴。”

  他用手指点着地图:“都给我赶到长岛城里去。我要让他们自己把粮食吃光!”

  “是!”丹羽长秀此刻也明白了家主用意。

  很快,命令传到前田利家处。

  他只是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放行。”

  接到命令的织田军,远远退开,让开了通往长岛城的通路。

  尤其是织田水军,原本堵在河口的安宅船,缓缓驶离,让出河道。

  大木兼能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只派出少量人渡河,生怕织田偷袭。

  但看到织田的确不拦后,还以为是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他便率领千余人鱼贯而出,搭乘小船渡河进入长岛城。

  在他们离开后,篠桥砦便被织田占领,包围圈继续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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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织田围困长岛之际,前往丹后国的慈明寺顺国,返回了兴福寺。

  “主公。”他向筒井顺庆伏身行礼,面色平静地奉上书信。

  “一色义道的回信在此。”

  筒井顺庆接过书信,展开细看。

  信写得不长,措辞倒也客气。

  先是一番久仰寒暄,又说丹后偏远小国,蒙筒井家看重,实感荣幸。

  中间又拐了几道弯,提到一色家乃幕府四职之一,历代受将军恩顾。

  重点是说眼下义昭将军尚在,不便改旗易帜。

  末尾又说,若筒井家有意结盟,一色家愿以友邻之礼相待,互通有无。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不”字。

  但也没说一个“是”字。

  筒井顺庆看完,把信放在膝上,没说话。

  慈明寺顺国垂首道:“臣去之后,一色义道倒是亲自接见,礼数周全。”

  “席间话里话外,都是诉苦。”

  “说丹后贫瘠,说一色家势微,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臣暗示他,若愿臣服,筒井家可保其安泰。”

  “但他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再想想。”

  “再想想?”筒井顺庆笑了。

  很轻,很短。

  “那就是不想臣服,又不敢明着拒绝呗。”

  本多正信在一旁问道:“他可曾提出什么条件?”

  “提了。”慈明寺顺国说道:“他说,一色家世代与毛利交好。”

  “若筒井家执意要个答复,不如先问问毛利家的意见。”

  此言一出,筒井顺庆眉头微皱。

  世代与毛利交好?

  他毛利不过是安芸国小豪族出身,毛利元就一代才发迹起来,到如今不过三四十年。

  一色家可是室町幕府四职家之一,世代担任守护一职,论渊源毛利拍马都赶不上。

  何来世代交好一说?

  这分明就是借口。

  言外之意,若想让一色家臣服,先问问他毛利家答不答应。

  这是一个让筒井家知难而退的借口。

  “雕虫小技。”筒井顺庆目光鹰隼:“竟敢班门弄斧。”

  他抬眼看向殿外,日光正盛。

  “他以为搬出毛利,我就没办法了?”

  筒井顺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丹后国上,轻轻点了点。

  “正信。”

  “在。”

  “丹后一国,石高多少?”

  本多正信一愣,随即答道:“回主公,丹后国不足十万石。”

  “十万石。”筒井顺庆念出这个数字,笑了笑:“一色本家应该就更少了。”

  “可能有一半,甚至更少。”

  他转过身,看向殿内的家臣们。

  “是我的错。”

  “大错特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主公何意。

  筒井顺庆走回原位坐下,语气平静:

  “我习惯了以前的日子。”

  “几千石的时候,要夹缝中生存。”

  “几万石的时候,要小心谨慎。”

  “十几万石的时候,要步步为营。”

  “一百万了,还要算计来算计去。”

  “到了现在,反倒忘了。”

  “忘了如今我筒井家,已经坐拥十国,石高近二百万。”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头一震。

  从大和一隅到坐拥近畿半壁,筒井家用了不过十几年。

  这等局面,当年谁敢想?

  “也忘了‘一力降十会’这个道理。”

  慈明寺顺国抬起头:“主公的意思是……”

  筒井顺庆并未明言,只是将那封书信撕碎。

  “告诉一色义道,不用答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