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投降?不存在的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177 字
天正二年(1574)
七月十六日。
织田家又拿下香取、大岛两砦。
长岛在织田军的海陆四面围攻之下,各砦相继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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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揆军只得退守长岛、屋长岛、中江、篠桥、大鸟居五城。
十日后,大鸟居砦的守军也已经撑不住了。
城内的粮草早已见底,武士们每天只能分到一碗稀粥。
足轻们更是连粥都喝不上,只能吃麦麸、啃草根。
就连战死者的尸体,都没有力气处理,死在哪里就躺在哪里,散发着恶臭。
守将大鸟居秀家,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织田军阵,手都在发抖。
织田军把城池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更不用说往里运粮了。
“大鸟居大人,要不……咱们降了吧?”大岛亲崇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是大岛砦的守将,城破后逃到的这里。
他原本的苗字是“三好”,他们家本是阿波三好一族。
只因其父三好长延,皈依本愿寺实如的缘故,他便也在伊势国长岛作为一向宗的门徒,进行活动。
又因以大岛为据点,便将苗字从三好改为大岛。
另外,他老婆的哥哥是羽柴吉房。
而羽柴这个苗字,只可能跟一个人有关:羽柴秀吉。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羽柴吉房自然也是平民出身,因此祖上没有苗字。
幸运的是,他老婆,是羽柴秀吉同父同母的姐姐,因此借用了“羽柴”。
不幸的是,他儿子就是历史上过继给秀吉的丰臣秀次,恶名“杀生关白”。
大鸟居秀家听了大岛亲崇的建议,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本身他俩一个是野武士,一个平民出身,心中没有什么武家义理,首要目标就是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当天下午,大鸟居砦的使者被带到织田信长面前。
“我主愿献城投降,只求大将大人能饶恕城中军民性命。”
织田信长现在是从三位·右近卫大将。
只见他坐在马扎上,手里把玩着扇子,听完使者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投降?”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使者脊背发凉。
“当年本愿寺煽动一揆,杀我织田家臣的时候,怎么不降?”
“攻城的时候,你们站在城头放箭射杀我织田麾下的时候,怎么不降?”
使者额头冒汗:“那都是……都是本愿寺逼迫……”
“逼迫?”信长粗暴地打断他:“好,那我现在也逼迫你。”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投降?不行!”
使者脸色煞白。
“滚吧。”
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
织田信长站起身,望向大鸟居砦的方向,淡淡说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不必强攻。”
“给我围死了,一粒米都不准送进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断粮战术,正式开始。
大鸟居砦最后的日子,比之前更加难熬。
城内的粮食彻底没了,开始有人饿死。
一开始是老弱,后来是伤兵,再后来,连能拿得动刀的武士也开始倒下。
“突围吧。”大鸟居秀家也不想坐以待毙。
他把最后一点粮食,分给最精锐的武士,指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杀出一条血路。
八月二日夜。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鸟居砦的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大鸟居秀家和大岛亲崇,带着残存的武士和足轻,悄悄摸出城来。
他们不敢点火把,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借着夜色掩护,往织田军包围圈的缝隙摸去。
只要冲出去,就能逃离这里,就能活命。
可织田军,早就等着他们了。
“杀!”
喊杀声骤然响起,四面八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铁炮声震耳欲聋,箭矢如雨,织田军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把突围的一揆众堵在城外的空地上。
“冲!冲出去!”大鸟居秀家疯狂嘶吼,挥刀向前冲。
可他们太饿了,太累了。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精锐武士,挥刀的胳膊都是软的,脚步都是飘的。
平时能一个打三个的武士,现在连一个织田足轻都拼不过。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千多名一揆众,被斩杀殆尽。
大鸟居秀家浑身是血,他看着围上来的织田武士,惨然一笑,横刀切腹。
织田军补上一刀,割下他的首级。
但这场突围,还是逃走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大岛亲崇。
他准备隐姓埋名逃往近江,投靠羽柴吉房一家。
大鸟居砦陷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篠桥砦,守将大木兼能脸色铁青。
他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大鸟居砦方向升起的浓烟,手心全是冷汗。
大鸟居砦完了,下一个就是篠桥砦。
织田军连投降都不接受,这是要赶尽杀绝。
“大人,咱们怎么办?”
周围的人围着他,满脸惶恐,他们也断粮了。
大木兼能没有说话。
篠桥砦不比大鸟居砦,还有陆地可以突围,这周围都是河道。
没有船,哪里也去不了。
再看看海面上,游弋的都是织田水军,所以想要突围,无异于取死之道。
“大人?”
大木兼能回过神来,缓缓说道:“派人出城,去织田军阵前。”
“投……投降?”
“投降有用的话,大鸟居砦就不会有那种下场了。”大木兼能摇摇头:“去说,我们要去长岛城。”
众人一愣:“去长岛城?他们能放我们过去吗?”
大木兼能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就说我们愿意归顺,去长岛城内当内应。”
“啊?”众人目瞪口呆。
“当然是骗他们的。”
“骗他们?”一名僧官压低声音:“可织田会信吗?”
大木兼能转头望向远处海面上游弋的安宅船。
“信不信不重要。”他回过头:“重要的是他们想不想赢。”
“长岛城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再加上外围的砦子,若是一个个拔,要死多少人?”
“如果有内应开门,一夜就能拿下。”
“织田信长是聪明人,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众人沉默。
“可……可我们去了长岛城,真要当内应吗?”另一人问,显然有人动了歪心思
大木兼能脸上露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