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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0 节

第五百一十四章 从小培养继承人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16 字

  兴福寺。

  筒井顺庆正在逗弄乳母怀中的寿千代,秋姬跪坐一旁,眉眼温柔。

  栞姬抱着阿梅,与北畠雪姬说着悄悄话,后者的小腹已微微隆起。

  主母织田市,此时也有五月身孕,那肚子更是十分可观。

  “姐姐。”日野姬贴心的推来一个靠枕:“垫着些。”

  “不碍事。”织田市嘴上这样说,但还是顺从的靠了上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近来动得厉害,将来怕是个勇将。”

  “勇将好啊。”筒井顺庆走了过来:“恰好能辅佐松千代。”

  他伸出手,轻轻贴到织田市的肚皮上。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尽享生活。

  约一炷香之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主公。”佐吉在廊下行礼:“慈明寺大人、本多大人前来汇报。”

  又到了处理政务的时刻。

  这几日,筒井顺庆也嫌多闻山城“装修”声吵,便也干脆搬到了兴福寺暂居。

  “让他们先去偏殿等候。”他将寿千代递给秋姬。

  又转头看向织田市,眉宇间的笑意还未褪去:“我去去便回。”

  “夫君政务要紧。”织田市垂首,大方得体:“妾身等会在此等候。”

  筒井顺庆点头,临出门时突然停住脚步。

  “松千代。”他叫了一声仍在玩耍的嫡长子。

  “父亲大人!”松千代立马跑了过来,手中还抱着蹴鞠,他今年四岁多了。

  筒井顺庆看了看他手中的蹴鞠,忍不住想到足球小将今川氏真。

  现在的今川氏真流落“民间”,无依无靠,靠卖茶具和字画度日。

  当初挂川城开城时所达成的和议条款:重新拥立他为骏河国主。

  现如今,这项盟约早就成了一张废纸。

  想到此处,筒井顺庆决定收起溺爱之心。

  他虽然知道玩耍是孩子的天性,但既然是筒井家未来的当主,便不能只知道玩耍。

  他语气低沉,用严父的口吻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是。”松千代并不问去哪,只是默默将蹴鞠放在门边。

  然后进屋向织田市行礼告别后,来到筒井顺庆身后。

  不多时。

  筒井顺庆进入偏殿,端坐主位。

  松千代则跪坐于侧,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慈明寺顺国与本多正信入内行礼,各自落座。

  他俩是家中处理政务的家老与军师,向家主汇报日常公务。

  若是小事,筒井顺庆可直接下令,让他俩督办。

  若有大事,则会召集家中众臣,开评定会。

  “先说越前。”筒井顺庆开门见山。

  本多正信微微低首:“主公。越前局势再度升级。”

  “加贺爆发一向一揆,七里赖周被本愿寺任命为大将,率领一揆众攻入越前,并讨取了富田长繁。”

  “哦?这么快?”筒井顺庆对于他的死并不惊讶。

  让人惊讶的是这么快,记得信长好像刚授予他守护职权。

  “是。”本多正信恭敬答道。

  “富田此前诛杀前波吉继,独揽越前实权。”

  “但其治下手段酷烈,民心尽失,这次越前一向一揆中,有很多都是他搞起的土一揆众。”

  “最终,是遭到亲信家臣小林吉隆的背叛,被铁炮从身后射杀。”

  筒井顺庆微微点头,侧目看向松千代。

  “此人为何速亡,你可看得分明?”他考较地问道。

  松千代略一思索,谨慎作答:“他……以下犯上,名不正?”

  “嗯。”筒井顺庆未置可否:“还有呢?”

  松千代抿了抿唇,又想了片刻。

  “他……借一揆之力起事,掌权后又投靠舅舅。两边都不信他。”

  筒井顺庆没有接话,只看着他。

  松千代被这沉默压得有些不安,却未移开目光,继续说道:

  “……他待家臣......太严苛?”

  他终于说完,最后更是用不确定的小声说出。

  筒井顺庆看着他,没有批改他的回答,而是开始点评这次事件。

  “首先,富田长繁诛杀前波吉继,事先没有得到任何许可,实为血腥夺权。”

  “此为名不正。”

  “其次,他靠一揆上位,掌权后却背弃一揆,向信长请封。”

  “此为信不立。”

  “最后,严苛御下不是错,错在只有严苛,而无恩义笼络人心。”

  “此为恩不施。”

  他顿了顿,见松千代仍望着自己,目光专注,便放缓了语气。

  “你记住,上位者要恩威并重,不可失信于人。”

  “这就是御下之道。”

  松千代郑重地点头,将父亲的话一字一句默念了一遍。

  筒井顺庆教导完松千代,示意本多正信继续。

  “七里赖周在讨灭富田长繁后,继续在越前攻击其他国众。”

  “攻陷沟江城,沟江一族灭门。”

  “攻克亥山城,土桥信镜退守平泉寺后,最终战死。家中子嗣也战败后被俘,遭到处决。”

  “后又进攻织田城的织田景纲,景纲自知寡不敌众,趁夜色掩护抛弃家臣,仅携妻儿逃往敦贺。”

  “安居景健则投降了一揆众,得以保全性命。”

  “至此,越前朝仓家旧臣,几乎全被消灭。”

  “越前国继加贺之后,也成为本愿寺把持之国。”

  筒井顺庆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是在消化这些内容。

  土桥信镜、织田景纲、安居景健,其实原苗字都是“朝仓”。

  他们臣服织田家后,为了不犯忌讳,舍弃了令信长仇恨的“朝仓”苗字。

  甚至土桥信镜还从信长处获赐了“信”字,他原名朝仓景镜。

  正是此人,当年诱骗主君朝仓义景来贤松寺避祸。

  最后背叛主君,用义景的首级和满门亲族的性命,换来了自己的前程。

  如今越前一向一揆,他也落得个全家被杀的下场。

  “织田家那边作何反应?”筒井顺庆开口问道。

  “仍在长岛。”本多正信回答:“长岛一揆比预想中更棘手。”

  “愿证寺的僧兵据守险要,织田军水陆并进,仍久攻不下。”

  “信长公已下令加征尾张、美浓的兵粮,看样子是打算围到冬天。”

  “冬天……”筒井顺庆轻轻重复。

  “是。长岛地形低湿,冬季北风一起,一揆众的补给会比织田军更难。”

  本多正信顿了顿:“但这也意味着,信长公在年底之前,都无法分心他处。”

  筒井顺庆点头,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松千代忍不住发问:“父亲大人。”

  “那个土桥信镜......他背叛了主君。”

  “为什么......舅舅还要赐他‘信’字?”

  筒井顺庆转头看向他,就连慈明寺顺国和本多正信也诧异得看去。

  松千代顿时有些紧张,但还是把话说完:“他这样的人,不是……不是不该被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