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风林火山,赤备突击,斩首行动!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72 字
天正二年(1574)
二月。
织田信长率领六万大军近抵东美浓,这是集结了尾张、美浓、近江、山城、河内、摄津六国兵力。
其中核心主力,依旧是尾浓的三万兵力。
他们不管是装备还是精神面貌,都与地方上参差不齐的国众,形成鲜明对比。
织田信长眉头微皱,似乎是感受到了这支军队虽然庞大,但过于臃肿和难以调度。
他思考着若是分成数个兵团,集中精锐......
正思索间,突然前方母衣鼓风,赤母衣众猪子一时疾驰而来。
“报~~~!”猪子一时来至信长近前,滚鞍下马:“主公。明智城已被攻陷!前方发现武田菱旗!”
织田信长勒住战马,远眺前方丘陵地带。
果然,一面巨大的“风林火山”军旗正迎风鼓荡。
旗下,隐约可见一身披赤甲、头戴诹访法性兜的大将。
头盔上那最具辨识度的标志性“白熊毛”,天下无人不识,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
“武田信玄......”织田信长目光一凛,低声吐出这个名字。
“主公。”丹羽长秀策马上前,声音压低:“武田军新克明智城,气势正盛。”
“若此刻与其决战,纵使我军兵力占优,恐也难保必胜。”
织田信长沉默着,他知道丹羽长秀的意思。
六万大军看似庞大,但其中大半是从各处匆忙调集的军势,人心未齐,战线绵长,补给也相对困难。
而“武田信玄”用兵如神,若此刻与其硬碰,即便获胜,也必是惨胜。
“传令。”织田信长语气果断:“全军转进,向岐阜方向后撤。”
“前队变后队,佐久间、羽柴部负责断后。”
命令随即传达下去。
但庞大的军阵,哪有那么容易转向。
织田本阵还好点儿,行动间仍保持着肃整。
但随行的各路地方国众,却已显露出散乱之相。
队伍参差,声音嘈杂,各家管各家,没有统一的调度。
“看来......这军制,非改不可。”
织田信长望着略显凌乱的撤离,心中不由得想到《筒井分国法》。
或许可以在参考筒井军制的制度上,再进行军团改制。
就在大军转向过半时,侧翼的山林间,突然响起了一片隆隆的马蹄声!
“是伏兵~~~!”侧翼方向传来惊呼。
只见一道赤色的铁流,从山谷中奔涌而出,为首的正是山县昌景。
他刚从高野山办完事,甚至还没来得及返回家领,就与武田军在路上会合,攻略东美浓。
他率领这一支六千步骑混合的别动队,最前端的骑兵全部身披赤甲,正是武田家名震天下的“赤备”。
就连其后的足轻众也是一身红系,他们是“风林火山”中的火,主进攻。
武田家“孙子旗”的典故,出自中华的《孙子兵法·军争篇》: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赤备!是武田赤备!!”惊恐的呼喊,在织田军中炸开,武田赤备的名号犹如梦魇一般。
山县昌景一马当先,赤备骑兵如楔子般凿入织田军阵。
仓促迎战的织田足轻枪阵,在铁骑的冲撞下瞬间溃散,后续的赤备步兵紧随而上。
刀光翻飞,血浪迸溅。
织田军侧翼顿时大乱。
织田信长回首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他久经战阵,见过骑兵冲锋,也见过精锐足轻的搏杀。
但眼前这支“赤备”,却迥然不同。
他们冲锋时沉默如铁,马术娴熟。接敌时刀法简练狠辣,彼此间配合默契。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突进速度与冲撞能力,这打破了以往接敌后,下马步战的作战方式。
当真是把战马,从“交通工具”转变为了“装甲单位”。
明明是以寡击众,却硬生生将数倍于己的织田军侧翼,撕开了一道缺口。
“那就是......武田的赤备。”织田信长低声自语,手中马鞭不自觉地攥紧。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支赤色铁流。
山县昌景的赤备在完成突击,造成织田军侧翼混乱后,并未像寻常骑兵那样回旋或散开追击溃兵。
反而是以一种惊人的纪律性,重新整队,略作调整方向后,竟再次加速,目标直指......
“本阵!”一旁的丹羽长秀失声喝道。
这完全颠覆了合战中骑兵多用于骚扰、追击或侧翼包抄的常规用法。
“啄木鸟战法吗?”织田信长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战术。
赤备,就是那枚最锋利、最致命的“喙”。
其唯一目的,就是凿穿一切阻碍,直取敌军主帅首级!
“保护主公!”马廻众笔头森长可怒吼一声,率领信长最精锐的亲卫骑兵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本阵周围的母衣众、小姓众也迅速收缩,以信长为中心结成紧密的护卫圈。
赤备与马廻众轰然对撞。
金属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人类的怒吼与惨叫声,瞬间爆开。
森长可勇猛无比,长枪左突右刺,接连挑落两名赤备骑兵。
但更多的赤备骑兵,如同赤色的浪潮,从他身边冲过,径直冲向信长本阵。
“主公,请速退!”丹羽长秀急声道:“赤备锐不可挡,目标明确,此地不可久留!”
织田信长牙关紧咬。
他看到了马廻众在赤备冲击下的勉强支撑。
虽然想留下来不堕武名,但更强烈的理智告诉他,丹羽长秀是对的。
若是自己被困甚至被讨取,整个织田家将瞬间分崩离析。
“走!”织田信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猛地一拉缰绳。
“马廻众断后!母衣众、小姓众随主公撤离!”丹羽长秀也组织起旗本足轻,为信长的撤离争取时间。
最终,织田信长在数十名最忠诚精锐的护卫下,迅速脱离本阵,向后军方向疾驰。
身后,赤备的喊杀声、己方人员的哀嚎声,以及“保护主公”的吼声混成一片。
“赤备......啄木鸟......”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没有丝毫挫败。
“以精锐为锋,破阵斩首。好战术。”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开始勾勒,未来该以何种阵型、何种兵种,来扼住这赤色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