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织田册封三国守护,毛利震怒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49 字
美浓国,岐阜城。
织田信长读完浦上宗景的起请文后,并未立即表态。
只将其置于案前,目光扫过下首的丹羽长秀与明智光秀。
“浦上宗景倒是会挑时候。”信长声音平淡:“我才回绝了毛利,他后脚便到了。”
丹羽长秀稍作思索,恭敬说道:“浦上氏原是备前守护代,世代担任赤松氏家臣。”
“浦上村宗时期,通过武力推翻并诛杀主家赤松氏,是典型的下克上之举。”
他向家主简要汇报浦上家的情况。
“村宗去世后,其子宗景与兄长政宗发生家督之位争夺。”
“最终,浦上宗景借毛利元就公之势击败兄长政宗,夺得浦上氏家主之位,成为毛利家臣属。”
“如今又叛。”织田信长嘴角微动,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是。近两年,浦上氏在备前与宇喜多直家冲突不断,屡遭压制。”丹羽长秀沉声解释道。
“宇喜多直家本也是浦上宗景家臣,却拥立政宗嫡孙久松丸,与主家对抗。”
“浦上宗景曾数度求援,欲借毛利之力压制宇喜多直家。”
“但毛利家因元就公病逝,对外方略渐趋保守,收缩兵势,拒绝发兵相助。”
“因此,臣大胆推测。浦上宗景转向主公,是为求生。”
“他所求无非就是想让我织田承认其地位,给予庇护,对抗宇喜多,乃至重获备前的支配权。”
“宇喜多直家。”织田信长喃喃重复着此名。
他对于此人也略有耳闻。
传闻其诡诈恶毒,刀劈老丈人。其下克上之手腕,比之浦上家当年更甚。
再加上如今的当主毛利辉元与其两川辅臣,政见愈发偏向保守。
对外扩张的积极性大幅降低,甚至对于臣属的求援也十分不积极,只要不危及毛利本体即可。
浦上宗景,想必也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寻求新的靠山。
他转投织田家,自然是因为他信长已经是“天下人”,是近畿最强大的势力,也能给予他庇护。
他此举,不仅是为求生,更是一次大胆的政治投机。
想到这里,织田信长嘴角微扬。
他从不在乎是不是投机者,他在意的是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
恰巧,浦上宗景就非常有利用价值。
“我给他名份。”织田信长缓缓开口:“我给他三国。”
丹羽长秀与明智光秀听了皆是一惊。
“赐予浦上宗景备前、美作、播磨三国支配之权。”织田信长语气不容置疑:“即刻遣使,颁下朱印状。”
“主公。”丹羽长秀谨慎说道:“播磨并非浦上领地,赤松、别所、小寺等家必然不会承认。”
“此任命......恐怕会引起动荡。”
因为若是承认了浦上家对播磨的支配权,当地的氏族就相当于成了浦上家的臣属。
“我要的便是动荡。”织田信长目光锐利:“播磨各家若服,便是承认我织田家的权威。”
“若不服,便是违逆我织田家的任命,我就有理由出兵征讨。”
明智光秀领会其中深意:“播磨地处山阳道要冲,是征伐毛利的进军走廊。”
“将播磨纳入亲织田势力之下,便有了西进的通路,其战略意义重大。”
“同时,主公是想向天下宣示,西国支配之任免,已由主公执掌。”
织田信长认可地点头:“更可借此敲打毛利。”
“让他明白,‘将军’之名,早已无用。”
-----------------
-----------------
数日后,织田家使节抵达备前,浦上宗景受宠若惊。
他原本只求备前一国守护,未料织田信长竟赐予三国。
虽知播磨、美作非其所能控制,但朱印状在手,名份已定。
他立即回书效忠,并允诺开放播磨边境通路,供织田军经过。
消息传至安艺吉田郡山城,毛利辉元震怒。
“织田信长,欺人太甚!”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浦上竟敢背叛我,还受封三国?”
“即刻传令各州,集结军势,我要亲征,讨此逆贼!”
“主公,且慢!”小早川隆景朗声劝阻:“此乃信长歹毒计策,意在激怒我方,切不可正中其下怀。”
毛利辉元胸口起伏,强压怒火:“隆景叔父有何见解?”
小早川隆景沉声道:“信长此计,一是为折辱我毛利氏威望。”
“二是意在乱我西国秩序。”
“主公请想,播磨赤松、别所、小寺等各家,岂会甘心臣服浦上?”
“其内乱必起。”
“届时,织田便可借‘平乱’或‘庇护浦上’之名,进军播磨。”
吉川元春也点头附和:“隆景所言甚是。”
“信长所图,非只是区区浦上,实为播磨这西国门户。”
“一旦让其军势进入播磨,则其兵锋便可直指备前、美作。我毛利家东面防线将会遭到威胁。”
“必须阻止。”毛利辉元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冷静下来,略作思索后下令:
“速遣密使前往播磨,面见别所长治、赤松则房、小寺政职等有力大名。”
“告知他们:毛利家绝不承认织田此乱命。”
“若彼等决意不从浦上,我毛利愿提供援助,乃至必要时出兵策应,共拒织田。”
他又转向吉川元春:“备前方向,宇喜多直家可堪一用。”
“此獠虽心术不正,但眼下却是牵制浦上的最佳人选。”
“传信给他,只要他全力攻打浦上,拖住织田手脚,事成之后,他在备前所夺之地,我毛利可予承认。”
“甚至......可默许他在备前的支配权。”
小早川隆景补充道:“还需在边境增兵,做出随时可东进的姿态。”
“既为震慑织田,也为安抚各家之心。”
“但切记,未得良机,不可率先越境开衅。”
“需待织田军先动,或播磨内乱确起,我方再以‘助盟’的名义介入,方能占据大义。”
“就依隆景叔父所计。”毛利辉元点头认可。
“最后,就是因幡的尼子余孽。”他将话锋一转,声音沉冷。
“此乃心腹大患,必先处之!”
殿内众人神色一凝,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