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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7 节

第四百九十一章 密谋?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108 字

  吉良亲贞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他眼中满是算计。

  “我们何不……将这份痛,变成火?”

  “大人的意思是……”福留亲政试探性问道。

  “趁着我们还没有贯彻新政,尚有余力,煽动‘一揆’。”吉良亲贞一字一顿。

  “无需我们亲自冲锋陷阵,只需派可靠之人,将筒井新政的苛酷细细宣讲。”

  “告诉那些农人,一旦检地,隐田尽没,赋税倍增。”

  “一旦刀狩,寸铁不留,将再无自保之力!”

  “他们,会比我们更加害怕失去这些!”

  “妙啊!”谷忠澄抚掌:“农人一旦骚动,便是遍地烽烟。”

  “安芸弘恒手下那点兵力,如何能镇压得了全土佐的村落?”

  “届时必然焦头烂额。而我们……”他看向吉良亲贞。

  “而我们,则可坐观其变。”吉良亲贞接口,声音带着冷酷的愉悦。

  “若一揆势大,足以搅动土佐一国之政,令筒井法度在此寸步难行。”

  “我们再以‘安定乡土’为名,出面收拾乱局,然后……与筒井重新谈判,迫其修改或废除新政。”

  吉良亲贞深知眼下难有翻盘之机,只求能保住自家一片天地,继续在这乱世中维持独立自主的局面。

  “若一揆被镇压,死的也是那些无知的农人与安芸的人马。”

  “无论如何,火,先要烧起来,烧得越大越好。”

  吉良亲贞话音方落,密室中众人情绪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土佐遍地烽烟、筒井新政寸步难行的景象。

  福留亲政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到乱起,该如何“顺应民意”......

  “啪、啪、啪。”

  突然三声清脆而突兀的掌声。

  自密室外传来,打破了室内近乎狂热的氛围。

  众人悚然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的屋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洞开。

  门外的阴影中,缓步走进一人。

  他身着深色筒井家下级武士服饰,腰间佩着打刀。

  他面容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便难以辨认的那种。

  但此刻,他脸上挂着冰冷且略带嘲讽的笑意。

  “精彩,真是精彩。”来人开口,声音平稳。

  “吉良大人的谋划,环环相扣,进退有据。”

  “还有诸位大人的......嗯......‘气概’,都令人印象深刻。”

  “你是谁?!”吉良亲贞厉声喝问,手已按向腰间的打刀。

  在座其他人也瞬间警醒,纷纷握紧了刀柄,室内气氛骤然紧绷。

  “在下多罗尾光俊,筒井家忍者头。”多罗尾光俊自报家门。

  “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聆听诸位‘高见’。”

  原来筒井顺庆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新政,图谋不轨。

  所以暗令家中忍者,严密监视土佐诸家。

  “可惜,听到的尽是祸乱乡土、叛逆不道的狂言妄语。”

  “筒井的忍者!”福留亲政猛地拔出打刀。

  “杀了他!”谷忠澄、久武亲信等人也怒吼着拔刀。

  他们知道密谋已然败露,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吉良亲贞则目露惊讶,心想屋外的守卫呢?

  然而,就在福留亲政他们刀光乍起的瞬间......

  多罗尾光俊竟然毫不迟疑,猛地向后窜出房间。

  “追!别让他跑了!”他们来不及细想,跟着追出了屋子。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屋外,早已有两排黑衣忍者森然列队,十余支铁炮,对准了他们。

  如此近的距离,不过十步之遥。

  “射击!”躲到一旁的多罗尾光俊没有任何废话,高声下令。

  “砰砰砰砰砰~~!!!”

  在这个距离上,铁炮的齐射是毁灭性的,更何况他们都未穿甲。

  冲在最前面的福留亲政等人,身体遭受致命伤,惨叫着倒地,胸前瞬间殷红。

  站在侧后方的谷忠澄,则不幸脑袋中弹,红白之物溅射在后面的障子门上。

  久武亲信等人稍微靠后,但弹丸依旧穿透了他们的手臂、大腿,或者肩胛。

  “快!突围!”最后的吉良亲贞见状,赶忙命令道。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第二轮射击的轰鸣淹没。

  前排忍者射击后迅速侧身蹲下,后排忍者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这一次,目标更加集中。

  即便是最后躲在人群中的吉良亲贞,左肋和右腿几乎同时传来剧痛的灼热感。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裤。

  另外两名旧臣一个被击中腹部,倒地翻滚。另一个则被打碎了膝盖,发出非人的惨嚎。

  仅仅两次齐射,现场已成人间炼狱。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以及受伤呻吟的伤者。

  “咳咳......卑......鄙......”吉良亲贞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多罗尾光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的刀早已脱手,只得又拔出备用刀:胁差。

  多罗尾光俊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对付叛逆,何须讲究武家礼仪?”

  “主公要的,是土佐永绝后患。”

  说完,他手一挥,顿时无数黑衣忍者涌上去。

  “不......等等!我愿降!我......”受伤的久武亲信,发出绝望的哀求。

  但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忍刀,准确地贯入胸膛,终结了他的痛苦。

  其他土佐旧臣也相继被杀,筒井忍者根本不留活口。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仍勉强站立的吉良亲贞身上。

  他此刻已经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

  多罗尾光俊亲自上前,高举打刀。

  吉良亲贞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或乞求。

  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滚落血泊,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怨愤与一丝解脱。

  “清理干净。”多罗尾光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显然这种脏活儿干得多了。

  “首级硝制,标记清楚。尸体处理掉。”

  “立刻按名单肃清余党,但凡有牵连者,一律格杀勿论。”

  “是!”众人凛然应命。

  这一夜,注定是血腥的一夜。

  次日,当吉良亲贞、福留亲政、谷忠澄等一干人物的首级,被挂在冈丰城下町,旁边张贴着他们密谋煽动一揆、意图祸乱乡土的罪状时。

  整个土佐,无论是武家还是民间,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无疑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警告:顺者生,逆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