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密谋?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108 字
吉良亲贞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他眼中满是算计。
“我们何不……将这份痛,变成火?”
“大人的意思是……”福留亲政试探性问道。
“趁着我们还没有贯彻新政,尚有余力,煽动‘一揆’。”吉良亲贞一字一顿。
“无需我们亲自冲锋陷阵,只需派可靠之人,将筒井新政的苛酷细细宣讲。”
“告诉那些农人,一旦检地,隐田尽没,赋税倍增。”
“一旦刀狩,寸铁不留,将再无自保之力!”
“他们,会比我们更加害怕失去这些!”
“妙啊!”谷忠澄抚掌:“农人一旦骚动,便是遍地烽烟。”
“安芸弘恒手下那点兵力,如何能镇压得了全土佐的村落?”
“届时必然焦头烂额。而我们……”他看向吉良亲贞。
“而我们,则可坐观其变。”吉良亲贞接口,声音带着冷酷的愉悦。
“若一揆势大,足以搅动土佐一国之政,令筒井法度在此寸步难行。”
“我们再以‘安定乡土’为名,出面收拾乱局,然后……与筒井重新谈判,迫其修改或废除新政。”
吉良亲贞深知眼下难有翻盘之机,只求能保住自家一片天地,继续在这乱世中维持独立自主的局面。
“若一揆被镇压,死的也是那些无知的农人与安芸的人马。”
“无论如何,火,先要烧起来,烧得越大越好。”
吉良亲贞话音方落,密室中众人情绪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土佐遍地烽烟、筒井新政寸步难行的景象。
福留亲政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到乱起,该如何“顺应民意”......
“啪、啪、啪。”
突然三声清脆而突兀的掌声。
自密室外传来,打破了室内近乎狂热的氛围。
众人悚然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的屋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洞开。
门外的阴影中,缓步走进一人。
他身着深色筒井家下级武士服饰,腰间佩着打刀。
他面容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便难以辨认的那种。
但此刻,他脸上挂着冰冷且略带嘲讽的笑意。
“精彩,真是精彩。”来人开口,声音平稳。
“吉良大人的谋划,环环相扣,进退有据。”
“还有诸位大人的......嗯......‘气概’,都令人印象深刻。”
“你是谁?!”吉良亲贞厉声喝问,手已按向腰间的打刀。
在座其他人也瞬间警醒,纷纷握紧了刀柄,室内气氛骤然紧绷。
“在下多罗尾光俊,筒井家忍者头。”多罗尾光俊自报家门。
“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聆听诸位‘高见’。”
原来筒井顺庆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新政,图谋不轨。
所以暗令家中忍者,严密监视土佐诸家。
“可惜,听到的尽是祸乱乡土、叛逆不道的狂言妄语。”
“筒井的忍者!”福留亲政猛地拔出打刀。
“杀了他!”谷忠澄、久武亲信等人也怒吼着拔刀。
他们知道密谋已然败露,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吉良亲贞则目露惊讶,心想屋外的守卫呢?
然而,就在福留亲政他们刀光乍起的瞬间......
多罗尾光俊竟然毫不迟疑,猛地向后窜出房间。
“追!别让他跑了!”他们来不及细想,跟着追出了屋子。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屋外,早已有两排黑衣忍者森然列队,十余支铁炮,对准了他们。
如此近的距离,不过十步之遥。
“射击!”躲到一旁的多罗尾光俊没有任何废话,高声下令。
“砰砰砰砰砰~~!!!”
在这个距离上,铁炮的齐射是毁灭性的,更何况他们都未穿甲。
冲在最前面的福留亲政等人,身体遭受致命伤,惨叫着倒地,胸前瞬间殷红。
站在侧后方的谷忠澄,则不幸脑袋中弹,红白之物溅射在后面的障子门上。
久武亲信等人稍微靠后,但弹丸依旧穿透了他们的手臂、大腿,或者肩胛。
“快!突围!”最后的吉良亲贞见状,赶忙命令道。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第二轮射击的轰鸣淹没。
前排忍者射击后迅速侧身蹲下,后排忍者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这一次,目标更加集中。
即便是最后躲在人群中的吉良亲贞,左肋和右腿几乎同时传来剧痛的灼热感。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裤。
另外两名旧臣一个被击中腹部,倒地翻滚。另一个则被打碎了膝盖,发出非人的惨嚎。
仅仅两次齐射,现场已成人间炼狱。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以及受伤呻吟的伤者。
“咳咳......卑......鄙......”吉良亲贞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多罗尾光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的刀早已脱手,只得又拔出备用刀:胁差。
多罗尾光俊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对付叛逆,何须讲究武家礼仪?”
“主公要的,是土佐永绝后患。”
说完,他手一挥,顿时无数黑衣忍者涌上去。
“不......等等!我愿降!我......”受伤的久武亲信,发出绝望的哀求。
但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忍刀,准确地贯入胸膛,终结了他的痛苦。
其他土佐旧臣也相继被杀,筒井忍者根本不留活口。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仍勉强站立的吉良亲贞身上。
他此刻已经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
多罗尾光俊亲自上前,高举打刀。
吉良亲贞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或乞求。
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滚落血泊,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怨愤与一丝解脱。
“清理干净。”多罗尾光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显然这种脏活儿干得多了。
“首级硝制,标记清楚。尸体处理掉。”
“立刻按名单肃清余党,但凡有牵连者,一律格杀勿论。”
“是!”众人凛然应命。
这一夜,注定是血腥的一夜。
次日,当吉良亲贞、福留亲政、谷忠澄等一干人物的首级,被挂在冈丰城下町,旁边张贴着他们密谋煽动一揆、意图祸乱乡土的罪状时。
整个土佐,无论是武家还是民间,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无疑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警告:顺者生,逆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