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攻克饭盛山城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44 字
东谷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
栅栏在阿波众的反复冲击下,已有多处破损。
筒井枪衾阵虽勇,但在兵力悬殊下,防线被压得步步后退。
每退一步,就要留下几具尸体。
“稳住!”山中鹿之介的长枪已染满鲜血,他刚刺穿一名阿波武士的咽喉,抽枪时带出一蓬血雾。
“援军将至!再撑一刻!”
但他的呼喊,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微弱。
阿波众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尤其是那五十骑马武士。
虽在狭窄谷道难以冲锋,但下马步战同样凶悍,几次险些冲破枪衾阵的薄弱处。
就在此时,阿波阵后传来一阵号角。
鹿之介心中一凛,这是总攻的信号。
“全员。死守!”鹿之介的吼声在谷中回荡:“大和守大人的援军已在路上!我等只需再撑片刻!”
“喔!”山中众发出嘶哑的回应,咬牙坚持。
而三好康长的马印前移,也标志着他将亲自率领旗本队,发起最后一搏。
“杀!杀出去才有生路!”三好康长嘶吼着,亲自出阵。
显然,他知道再不突围出去,必然会等到筒井援军。
他的出现,让阿波众在绝境中爆发出咆哮:“跟着马印,冲啊!”
随着三好旗本队的冲杀,筒井防线压力骤增。
武士的战力远超足轻,突入阵中如猛虎入羊群,左右冲杀。
鹿之介咬牙指挥枪衾阵交替掩护,边战边退。
他试图依托谷道狭窄的地势,延缓敌军推进。
可他也清楚,若退得太快,防线崩溃就在顷刻之间。
就在此刻,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队伍中最显眼的马印,是“三盖松”。
“是馆主大人来啦!”“是馆主大人来啦!”
山中众士气大振,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硬生生顶住了又一波冲击。
筒井顺庆勒马立于阵后高处,目光如炬。
他无需亲自拔刀陷阵,其人与马印的出现,便是最响亮的战鼓。
“马廻众下马!”筒井顺庆当机立断:“持枪列阵,与山中队合流,稳住阵型!”
命令既下,精锐的马廻众武士,迅速弃马步战。
随着百余武士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骤然一稳。
三好康长见状,心知不妙。
时间在血腥的拉锯中,很快又过了一刻钟。
“前田庆次,参战!”
声到人到,前田庆次率领本部生力军赶到,很快就压制了三好一方。
与此同时。
饭盛山城本丸同样喊杀震天。
纪伊众也撞开了大手门,如潮水般涌入。
筒井顺庆不仅下令增援山中鹿之介,更是下令夺城。
由于本丸守备几乎都被三好康长带走,独木难支的游佐信教根本就抵挡不住。
只能是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入御殿内,慌乱中逃上二层暂避。
然而他喘息未定,就听见密集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他背靠墙壁,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指尖发白。
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楼梯口,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玉置直和,随后是保田知宗、隅田光行……最后,是汤川直春。
众人均浑身浴血,刀锋滴血,目光如狼般盯着他。
游佐信教笑了:“都来了啊……畠山的忠臣们。”
汤川直春上前一步:“游佐信教,你弑主篡位,引外兵凌虐乡土,罪该万死!”
“弑主篡位?”游佐信教眼中布满血丝:“畠山昭高昏聩无能,坐视家业倾颓,岂配为主?”
“三好家许我安堵,许纪伊安宁,此为大义……”
“强词夺理!”汤川直春怒喝打断:“主公纵有不足,亦是我等效忠之主。”
“你身为重臣,不思匡扶,反行弑逆,此为不忠。”
“勾结三好,祸乱故土,此为不义。”
“不忠不义之徒,也配谈安宁大义?”
“跟他废什么话!”保田知宗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恨火,汤川直春话音未落,他已挥刀斩向游佐信教!
游佐信教瞳孔骤缩,虽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求生的本能仍在驱使他。
他身形侧转,躲过斩击。同时也右手回斩,划过对方的身体。
“呃啊!”保田知宗吃痛的惨叫一声,他侧腰顿时鲜血涌出。
“逆贼受死!”玉置直和与隅田光行也同时抢上。
一人直刺游佐信教心窝,一人横扫其下盘。
游佐信教刚伤一人,气力已竭,面对这左右夹攻,再也无力完全躲闪。
他勉强扭身避开玉置直和致命直刺,但左腿却被隅田光行的刀锋扫中,顿时血光崩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刹那。
汤川直春动了。
他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全部的力量,一刀突刺。
“噗嗤!”
打刀精准无比地从游佐信教后背刺入,贯穿胸膛,刀尖从前心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游佐信教身体猛然僵直,手中染血的打刀“当啷”落地。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滴着血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汤川直春面无表情,手腕一拧,猛地抽刀。
鲜血如瀑布般从前后伤口喷涌而出。
游佐信教眼中的凶光、不甘、乃至最后一丝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微微抽搐几下,便再无生息。
“呸!”保田知宗捂着伤口,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恨恨地啐了一口。
玉置直和与隅田光行也缓缓收刀,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汤川直春甩去刀身上的血迹,还刀入鞘。
他们击杀了游佐信教,算是为主报仇了。
“放火!”
按照约定,他们点燃了本丸御殿。
“本丸!本丸火起!”还在东谷拼杀的三好军,顿时绝望的哭喊。
他们最后一丝战意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消散。
前有筒井铁壁,后路又已断,瞬间陷入慌乱。
“不许退!随我杀出去!”三好康长目眦欲裂,试图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
溃散的足轻不再理会命令,丢盔弃甲,推挤践踏。
很快便被筒井军彻底剿灭,三好康长也死于乱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