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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6 节

第四百零一章 屠戮比叡山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95 字

  酉时虽至,但坂本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芳仁丸!芳仁丸!最新配制的芳仁丸!”

  瘦小的身影在街巷间灵活穿梭,手里捧着个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一粒粒用油纸包好的药丸。

  男孩约莫十岁,名叫木太郎,是町内医馆的学徒。

  他趁着傍晚客人多时,出来兜售这些“助兴”药。

  “大人,来一粒吧?保证龙精虎猛。”他挤眉弄眼地拉住一个正要走进游廓的僧侣。

  游廓,是游女集中地,相当于花街柳巷。

  僧侣嗤笑一声:“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卖这个?去去去,大爷我改天再光顾。”

  木太郎嘿嘿笑着又转向下一个目标,看来早已习惯。

  坂本町依山傍湖,原本就因比叡山香火的旺盛而繁华。

  游廓、酒肆、茶屋林立,傍晚正是寻欢客络绎不绝的时候。

  加之很多延历寺的僧人们都迁居到此,过上了奢华无度的小日子,俨然成为这市井的富贵闲人。

  忽然,巷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游女踉跄着从暗巷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的白粉被泪水冲出道道沟壑。

  她的吴服被撕开一角,露出惨白的肩膀。

  “救命!”

  话音未落,一名足轻已追出巷口。

  他手中长枪一刺,从背后刺穿了游女的胸膛。

  游女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木太郎手里的木匣“啪”地掉在地上,芳仁丸散落一地。

  街上的行人愣住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织田!是织田!”

  那足轻拔出枪,从他的身后,涌出更多的足轻。

  看其背后旗指物上绘制的桔梗纹,是明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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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智光秀,站在町镇入口的缓坡上,面色阴冷。

  “主公,真的要遵从信长公的命令,不留活口吗?”明智秀满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不忍。

  此时町内已经乱作一团。

  行人四散奔逃,店铺匆忙关门,有僧侣打扮的人试图组织抵抗,但很快就被足轻众斩杀。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更多的是惨叫声,明智军正在屠町。

  “秀满。”明智光秀沉默片刻,最终艰难说出:“主公说了,凡受此山供养者,皆共业同罪。”

  “可那些孩子呢?那些妇人呢?她们可能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共业。”明智光秀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某种更深沉的痛苦。

  “在这个乱世,生在什么地方,与什么势力牵连,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重新望向町内,那里已经四处起火。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

  “执行命令吧。”明智光秀最后说道:“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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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太郎在巷子里狂奔。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但他不敢停。

  身后有呐喊声,有惨叫声,还有刀枪碰撞的声音。

  刚才他亲眼看见卖团子的大叔被砍倒,茶屋的老板娘抱着孩子躲进屋里,然后屋顶就被扔进火把。

  木太郎拼命跑回医馆,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脸色惨白。

  “为、为什么......”木太郎颤抖着喃喃,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通过门缝,正好看到一名老者跪地求饶,说自己是普通渔民,和山上没关系。

  老者面前的一名足轻心软,说“放了吧?”。

  但同行的武士却一刀将那足轻了结:“主公说了,坂本町内,不论老幼,不留活口!”

  “谁敢放走一个!他就是下场!”

  这一下,明智足轻哪还敢徇私,顿时眼睛瞪得通红,嘶吼的扑向老者。

  后面他根本不敢看,只听着刀枪刺砍血肉的声音。

  木太郎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想起了母亲,母亲在町外的村子里种田,应该没事吧?

  母亲总说离那些和尚远点,说他们表面上念经,背地里花天酒地......

  Duang的一下,门被撞开。

  木太郎也被撞翻在地。

  “这里还有个小的。”

  木太郎连忙爬过去抱住对方的腿:“大人,小人母亲在町外种田,小人们跟山上没关系!”

  “真的!小人只是卖药,小人......”

  刀锋落下,碾碎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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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佐久间信盛正在进攻比叡山山门。

  “主公有令,所有持械者杀,跪降者也杀!不论老少,一个不留!”

  他是坚决执行织田信长的命令,丝毫不敢打折扣。

  “喔!”杀红眼的织田军突破山门,攻入寺内,见人就杀!

  延历寺中的僧众猝不及防,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想到,织田信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要火烧比睿山。

  “佛敌信长!”一名老僧站在根本中堂前,声音洪亮:“此山乃传教大师开创之圣地,尔等恶徒,必受神佛诅咒!”

  佐久间信盛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火箭倾泻而下。

  将老僧连同他身后的根本中堂,一同燃起大火。

  整个延历寺的战斗,或者是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僧兵虽勇,但面对织田家久经战阵的足轻众,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术都远远不及。

  尸体在寺院内到处都是,鲜血浸透了青石板,沿着石阶缓缓流淌。

  “主公,大部分僧众已退入各堂内。”麾下来报:“有些锁闭门户,有些......正在诵经。”

  佐久间信盛踏过血泊,走到众堂前,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诵经声。

  “觉恕上人呢?”他开口问询那位延历寺“别当”、“亲王”住持。

  “佐久间大人,此人自称觉恕上人的侍从。”中川重政揪过来一名僧侣:“说!敢瞎说就杀了你!”

  僧侣语气颤抖的说:“座,座主大人与随从,一,一同往东去了。”

  “左马助!立刻派兵去追!”佐久间信盛立刻向麾下命令道。

  “是!”顿时一名佐久间武士,带上一队足轻追去。

  “大人,他呢?”中川重政向佐久间信盛示意这个僧侣。

  “杀了吧。”佐久间信盛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不要啊,贫僧,贫僧说的是实话,啊!”

  佐久间信盛再看向寺内的各堂社:“放火。”

  身旁的家臣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主公?”

  “放火!”佐久间信盛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烧!全部烧掉!”

  足轻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他们可以残杀僧兵与平民,但面对这佛家圣地,手都在颤抖。

  “还愣着干嘛!烧!”中川重政第一个将火把抛向东塔。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足轻众将火把抛向木制的建筑,初时只是零星火苗,很快便连成一片火海。

  赤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比叡山的轮廓在黑夜中勾勒出来。

  佐久间信盛就站在山门前,静静看着这座佛教圣地在眼前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