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屠戮比叡山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95 字
酉时虽至,但坂本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芳仁丸!芳仁丸!最新配制的芳仁丸!”
瘦小的身影在街巷间灵活穿梭,手里捧着个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一粒粒用油纸包好的药丸。
男孩约莫十岁,名叫木太郎,是町内医馆的学徒。
他趁着傍晚客人多时,出来兜售这些“助兴”药。
“大人,来一粒吧?保证龙精虎猛。”他挤眉弄眼地拉住一个正要走进游廓的僧侣。
游廓,是游女集中地,相当于花街柳巷。
僧侣嗤笑一声:“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卖这个?去去去,大爷我改天再光顾。”
木太郎嘿嘿笑着又转向下一个目标,看来早已习惯。
坂本町依山傍湖,原本就因比叡山香火的旺盛而繁华。
游廓、酒肆、茶屋林立,傍晚正是寻欢客络绎不绝的时候。
加之很多延历寺的僧人们都迁居到此,过上了奢华无度的小日子,俨然成为这市井的富贵闲人。
忽然,巷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游女踉跄着从暗巷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的白粉被泪水冲出道道沟壑。
她的吴服被撕开一角,露出惨白的肩膀。
“救命!”
话音未落,一名足轻已追出巷口。
他手中长枪一刺,从背后刺穿了游女的胸膛。
游女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木太郎手里的木匣“啪”地掉在地上,芳仁丸散落一地。
街上的行人愣住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织田!是织田!”
那足轻拔出枪,从他的身后,涌出更多的足轻。
看其背后旗指物上绘制的桔梗纹,是明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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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光秀,站在町镇入口的缓坡上,面色阴冷。
“主公,真的要遵从信长公的命令,不留活口吗?”明智秀满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不忍。
此时町内已经乱作一团。
行人四散奔逃,店铺匆忙关门,有僧侣打扮的人试图组织抵抗,但很快就被足轻众斩杀。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更多的是惨叫声,明智军正在屠町。
“秀满。”明智光秀沉默片刻,最终艰难说出:“主公说了,凡受此山供养者,皆共业同罪。”
“可那些孩子呢?那些妇人呢?她们可能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共业。”明智光秀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某种更深沉的痛苦。
“在这个乱世,生在什么地方,与什么势力牵连,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重新望向町内,那里已经四处起火。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
“执行命令吧。”明智光秀最后说道:“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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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太郎在巷子里狂奔。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但他不敢停。
身后有呐喊声,有惨叫声,还有刀枪碰撞的声音。
刚才他亲眼看见卖团子的大叔被砍倒,茶屋的老板娘抱着孩子躲进屋里,然后屋顶就被扔进火把。
木太郎拼命跑回医馆,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脸色惨白。
“为、为什么......”木太郎颤抖着喃喃,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通过门缝,正好看到一名老者跪地求饶,说自己是普通渔民,和山上没关系。
老者面前的一名足轻心软,说“放了吧?”。
但同行的武士却一刀将那足轻了结:“主公说了,坂本町内,不论老幼,不留活口!”
“谁敢放走一个!他就是下场!”
这一下,明智足轻哪还敢徇私,顿时眼睛瞪得通红,嘶吼的扑向老者。
后面他根本不敢看,只听着刀枪刺砍血肉的声音。
木太郎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想起了母亲,母亲在町外的村子里种田,应该没事吧?
母亲总说离那些和尚远点,说他们表面上念经,背地里花天酒地......
Duang的一下,门被撞开。
木太郎也被撞翻在地。
“这里还有个小的。”
木太郎连忙爬过去抱住对方的腿:“大人,小人母亲在町外种田,小人们跟山上没关系!”
“真的!小人只是卖药,小人......”
刀锋落下,碾碎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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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佐久间信盛正在进攻比叡山山门。
“主公有令,所有持械者杀,跪降者也杀!不论老少,一个不留!”
他是坚决执行织田信长的命令,丝毫不敢打折扣。
“喔!”杀红眼的织田军突破山门,攻入寺内,见人就杀!
延历寺中的僧众猝不及防,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想到,织田信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要火烧比睿山。
“佛敌信长!”一名老僧站在根本中堂前,声音洪亮:“此山乃传教大师开创之圣地,尔等恶徒,必受神佛诅咒!”
佐久间信盛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火箭倾泻而下。
将老僧连同他身后的根本中堂,一同燃起大火。
整个延历寺的战斗,或者是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僧兵虽勇,但面对织田家久经战阵的足轻众,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术都远远不及。
尸体在寺院内到处都是,鲜血浸透了青石板,沿着石阶缓缓流淌。
“主公,大部分僧众已退入各堂内。”麾下来报:“有些锁闭门户,有些......正在诵经。”
佐久间信盛踏过血泊,走到众堂前,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诵经声。
“觉恕上人呢?”他开口问询那位延历寺“别当”、“亲王”住持。
“佐久间大人,此人自称觉恕上人的侍从。”中川重政揪过来一名僧侣:“说!敢瞎说就杀了你!”
僧侣语气颤抖的说:“座,座主大人与随从,一,一同往东去了。”
“左马助!立刻派兵去追!”佐久间信盛立刻向麾下命令道。
“是!”顿时一名佐久间武士,带上一队足轻追去。
“大人,他呢?”中川重政向佐久间信盛示意这个僧侣。
“杀了吧。”佐久间信盛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不要啊,贫僧,贫僧说的是实话,啊!”
佐久间信盛再看向寺内的各堂社:“放火。”
身旁的家臣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主公?”
“放火!”佐久间信盛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烧!全部烧掉!”
足轻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他们可以残杀僧兵与平民,但面对这佛家圣地,手都在颤抖。
“还愣着干嘛!烧!”中川重政第一个将火把抛向东塔。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足轻众将火把抛向木制的建筑,初时只是零星火苗,很快便连成一片火海。
赤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比叡山的轮廓在黑夜中勾勒出来。
佐久间信盛就站在山门前,静静看着这座佛教圣地在眼前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