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北畠雪姬入嫁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435 字
永禄十一年(1568)
十月二十六日。
织田信长从京都撤军,返回岐阜城,未在京都留下一兵一卒。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原本忐忑不安的足利义昭大为震撼。
随即便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信长真乃天下第一忠臣!”
足利义昭激动地对身旁的明智光秀说道:“他手握重兵,却毫不恋栈权位。”
“如此赤诚,古之贤臣亦不过如此!”
在这种感激与信赖的情绪推动下,义昭亲自提笔,向织田信长写去“御内书”。
开头的称呼都格外郑重:御父织田弹正忠殿。
“御父”,是对织田信长地位的承认,隐含着对其权威的依赖。
这是对权势者的尊称,并非义父这种亲属关系。
“弹正忠”,是信长刚刚晋升的官职,朝廷赐予的。
信的内容,无非就是称赞织田信长,授予他“桐纹”与“二引两纹”的使用权。
这两种纹章,是武家的最高荣誉。
“桐纹”是皇室最高等级的象征纹章,“二引两纹”是足利幕府的家纹。
两者使用权被足利义昭正式授予,等于是朝廷与幕府都认可了他“天下霸主”的地位。
使其以后的扩张行为,从“地方军阀征战”变成了“奉诏行事”,师出有名。
另外,信中还提议让信长继承斯波家的家督之位,并续任朝廷官职“左兵卫都”。
这是一种提升家格地位的方式,同时也是试图将信长纳入幕府体制内。
所以织田信长自然是回绝这项提议,只接受了赐纹。
与此同时,筒井顺庆也回到了多闻山城。
他先是派出代官森好之,前往河内国高屋城,接管了南河内的一应事务。
还有西大和,也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新领,故此事务繁忙。
十一月二十三日。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在伊势国的坂内城,正有一支送亲队伍在等候它的公主。
北畠雪姬,身着一袭纯白无垢,在雪中慢行。
她即将离开故土,前往大和筒井家。
就在她抬足即将踏入驾笼的那一刻,一阵寒风吹开白色的兜帽,露出她那清丽的脸庞。
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长发,眼神沉静,透着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北畠雪姬最后再回望了一眼,而后便进入驾笼。
“走吧。”她轻声吩咐着。
虽然心中不舍,但这就是她的命运。
送嫁的队伍算不上盛大,甚至对于名门国司来说,还略微有些简朴。
没办法。割地求和的代价,让北畠家元气大伤。
今日能凑齐这些陪嫁物品,也已经是仅存的一点体面了。
送嫁队伍直接走伊势本街道,从伊势国进入大和国。
当队伍抵达大和国筒井家的本城多闻山城时,已是黄昏。
雪姬是侧室,所以筒井顺庆并未亲自出现在城门口,而是由慈明寺顺国代为迎接。
迎接的仪式也较为简短,随后雪姬就被引至本丸御殿。
织田市作为正室夫人,主持了内里的迎接。
在装饰简素的寝室内,两位身份特殊的女性,第一次相见。
织田市身着庄重的淡紫色小袖,姿态优雅,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
她看着眼前这位年仅⑩⑥岁的少女,妆容淡雅,眉宇间透着公卿的傲气,直视的目光中不见丝毫畏缩。
“雪姬公主,一路辛苦了。”织田市声音柔和,遵循礼法。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归处。”
“望你安守本分,尽心服侍家主,延续两家之好。”
雪姬依礼深深伏身,声音平静:“雪姬谨记夫人教诲。”
“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夫人不吝指正。”
她的应答得体,挑不出错处。但那过分平静的语调下,是一副不服输的内心。
仪式性的见面结束后,雪姬被引至内院的一处别院中。
这里远离主殿,环境清幽,用品陈设一应俱全,符合侧室的身份。
却也明确标示了,她与权力核心的距离。
雪姬需要在此等候,等候今晚是否会得到筒井顺庆的宠幸。
她开始略微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地紧攥,人生第一次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虽然临来之前,家中的老人儿指导过她房中之事,但终归是心情忐忑。
夜色渐深,屋外回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侍女在门外低声禀报:
“公主,家主遣人来了,请您即刻前往御殿。”
雪姬听闻身形猛然一抖,该来的,总是会来得。
“更衣。”她虽然声音平静,但仍能感受到语调的微颤。
她褪去白无垢,换上了一件颜色素雅的小袖,这似乎是那位正室夫人给她准备的新衣。
在侍从的引领下,雪姬穿过寂静而陌生的廊道,来到筒井顺庆的寝殿外。
门扉开启,内里烛火通明,陈设简洁透着武家风范。
筒井顺庆身着便衣,抬头看着进屋的北畠雪姬。
这是他收的第一个侧室,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雪姬伏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雪姬拜见家主。”
“抬起头来。”
雪姬缓缓抬头,对上筒井顺庆的视线。
他的眼神鹰隼,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审视。
仿佛要透过雪姬恭顺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雪姬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任由顺庆打量,眼神保持着应有的恭敬,深处却是竭力维持的平静。
筒井顺庆并未多言,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
只见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笼罩住雪姬。
“过来。”
筒井顺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雪姬依言起身,迈着碎步来到顺庆近前,再次跪坐下来。
她甚至已经能闻到顺庆身上那属于武人的、冰凛的气息。
筒井顺庆伸出手,并非是碰触她,而是指向她腰间的束带。
“解开。”
雪姬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加速。
她垂下眼睫,掩盖眸中所有的情绪,依言抬手。
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动作却依旧流畅。
束带解开,素雅的小袖无声滑落,露出里面更素净的里衣。
筒井顺庆的手终于落下,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纤细的后颈。
那触碰感让雪姬本能的瑟缩,但她还是强行抑制住了。只是紧绷的身体,出卖了她的紧张。
筒井顺庆的手顺着颈部线条缓缓向下,抚过单薄的肩胛。
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响声。
里衣的束带也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雪姬忍不住细小的战栗。
她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紧紧交叠、指节泛白的手上。
筒井顺庆似乎并不急于进入正题,他用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雪姬闭上眼睛。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沉实的重量压下时,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过程并不漫长,却仿佛永无止境。
她就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程序,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当一切结束时,筒井顺庆利落的起身,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日常的锻炼。
他自行披上便衣,背对着她。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着事务性的交代:
“下去吧。记得明日准时向夫人请安。”
“是。”雪姬声音低哑,她已经是筒井顺庆的女人了。
从明天开始,她将正式融入筒井家。
甚至要为了和约上的那项条款而努力,为了延续北畠氏的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