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农家小寡妇(三十)攒钱日常
快穿:绑定魅惑系统后,娇娇要做绝色美人 · 黑咖啡不加糖 · 2,065 字
陆淮清吃饱了奶,小嘴一松,打了个饱嗝,睡得香甜,叶娇娇把孩子放进摇篮里,才转头打量陆霄一身的风尘。
“路上没吃东西吧?”
她起身要去厨下热粥。
陆霄拉住她的手腕:“不急,我先歇会儿。”
他这一歇,倒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是娇娇端到榻边,一勺一勺哄着才吃了几口。
她瞧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白日里去书肆抄书,晚上还要接了同窗的活计,替人代写文书,赚的银子一分一厘都攒着,说是要留着上京的盘缠和打点的银两。
她原想劝他歇一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乡试放榜到会试,拢共不过大半年光景,他若不抓紧,误了春闱,那便是三年后的事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三年里要花销的地方多了去了,孩子要长大,家里要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陆霄白天在书肆里抄书,一天能挣个二三十文,遇上急件,东家还格外多给几个铜板。
到了晚上,他便点着油灯替人写状纸、写家信、写婚书契约,古代认字的人少,读书人更少,他这一手好字又写得工整,渐渐地找上门来的人竟也不少。
叶娇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寻思着自己也不能白吃闲饭,便寻了个绣坊接了些针线活计回来做。
陆霄见她抱着淮清还要做绣活,皱着眉不许:“你才出月子多久,仔细伤了身子。”
“我这不是坐着做嘛,又不费什么力气。”叶娇娇笑嘻嘻地哄他,“再说了,绣坊给的工钱不低,一个月下来也能添几个钱。”
陆霄拗不过她,只得由着她做,只是每晚都要检查她的手指头有没有被针扎破,扎破了便要念叨半天。
府城的日子过得紧巴,可也算安稳。
转眼到了腊月,陆霄手里攒下的银子渐渐厚实起来。
他算了算,除去上京的路费、住宿、笔墨、打点各处的银钱,再留些给娇娇母子俩过日子,倒也勉强够了。
只是这银子攒得实在辛苦。
有一回替人写状纸,那户人家是与邻里争一块宅基地,反反复复改了七八遍,陆霄熬了三个通宵才定稿,末了那家人还嫌贵,压了工钱要少给两成。
陆霄气得脸色发白,回来跟娇娇提起,娇娇气得直骂那家人黑心。
“罢了。”陆霄叹口气,“往后挑活计仔细些便是,钱财是小事,也不值当为这个动气。”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把那家人记了一笔账。
眼见着年关将近,陆霄手头的活计反倒更多了,家家户户要写春联、要写年礼的礼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索性把桌案搬到院子里,支了个小摊,专写春联换钱。
这一招倒是奏效,府城过年讲究气派,谁家门口不得贴几副像样的春联,陆霄写的字工整又见筋骨,一时间竟排起了小队,一个上午就挣了小半吊钱。
叶娇娇抱着孩子在一旁瞧着,忍不住笑:“早知道你写字这样值钱,我该早些撺掇你出来摆摊。”
“先前哪有空。”陆霄一边写一边应她,笔下不停,“再说这也是运气好,赶上了年下。”
年关一过,京城会试的日子便一天天近了。
二月初他就该动身,路上还要走上二十来日,紧赶慢赶才能不误了三月的春闱。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叶娇娇的心也一天天沉了下去。
她嘴上不说,夜里却常常睡不安稳,半夜里悄悄坐起来看陆霄的脸,看着看着又红了眼圈,怕吵醒他,忍着不敢哭出声。
陆霄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这话谁都不说破。
动身前三日,陆霄将攒下的银钱分作两份,一份换成银票缝进贴身的衣襟里,留着自己上路用。
另一份留在家中,交给娇娇。
“这些够你和淮清用上大半年了,若是不够,去当铺当了我那方端砚,也能换些银子应急。”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叶娇娇接过银钱,声音有些发闷,“我又不是那不经事的姑娘家,这点日子还撑得住。”
陆霄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疼,伸手把人搂进怀里:“等我这一趟回来,若是运道好,中了进士,往后咱们的日子就不用这样紧巴了。”
“不中也没什么。”叶娇娇闷声道,“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陆霄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哑:“我省得。”
动身那日是个晴天,天色刚蒙蒙亮,陆霄换上早已备好的青布长衫,外头罩了件厚实的棉袍,将简单的行囊背上。
叶娇娇抱着淮清送他到巷口,冷风一吹,孩子在襁褓里皱了皱眉,哼唧了两声。
“路上冷,进去吧,别冻着孩子。”
陆霄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叶娇娇摇摇头,站在原地没动:“我看着你上车再回去。”
马车已经候在巷口,车夫催了两回。
陆霄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这才转身上了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他掀开一角又望了她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去。
马车轱辘转动,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叶娇娇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怀里的淮清又哼唧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低头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转身往院子里走。
风有些凉,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淮清啊……”她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咱们等你爹回来,好不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咂了咂嘴,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叶娇娇抱着孩子回了屋,屋里的炭盆还烧着,暖意融融,可床榻的另一边空了下来,她坐在榻边,怔怔地看了许久,才想起去把陆霄换下的旧衣裳收拾进箱笼里。
那衣裳上还留着他惯用的皂角味,她抱在怀里闻了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别,便是几个月。
她抹了把脸,把眼泪憋了回去,心里想着,哭什么,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且等他平安归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