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农家小寡妇(二十四)一场厮杀
快穿:绑定魅惑系统后,娇娇要做绝色美人 · 黑咖啡不加糖 · 2,010 字
一声夫君,让陆霄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猛地伸出臂膀,极小心地避开她硕大的孕肚子,将人重重地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用力贴了一下。
“等我回来。”
陆霄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天色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背着考篮的读书人。
陆霄上了马车,隔着车帘回过头,看到叶娇娇依然扶着门框站在老榆树下,远远地望着他。
直到马车拐过了街角,再也看不见那个娇小的身影,陆霄才收回视线。
他靠在车厢上,紧紧握着手心里那个透着冷香的香囊,眼神从刚才的温情瞬间蜕变成了绝对的坚定。
这场科考,他不能输,也绝不会输!
他要拿个举人功名回来!
只有风风光光地考上去,将来拿个官职,他才能给她名正言顺的高贵身份,才能把她彻底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陆家老宅那些人、让这天下所有世俗的眼光,再也伤不到她半根毫毛!
贡院门口早已挤得乌泱泱一片。
兵丁们排成两列,手里拿着冰冷的刀枪,搜查极其严格,甚至连带进去的饼子都要切开检查,生怕有人藏匿夹带。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与焦躁的气息。
不少年轻秀才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陆霄排在队伍里,神色自若,脊梁骨挺得像是一杆出鞘的枪头。
轮到他搜查时,差役将他的考篮翻了个遍,连那香囊也捏了又捏,见无异常,才挥挥手放他进去。
穿过高高的飞虹桥,陆霄找到了自己的号舍,丙字号。
号舍逼仄得很,两面泥墙,上面搭着两块活动木板,上一块当桌子,下一块当椅子,晚上拼在一起就是床。
八月的天,号舍里像个小抽屉似的又闷又烤,旁边不远处就是茅厕,一股子刺鼻的臭气阵阵飘过来。
陆霄坐了下来,将考篮放好。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香囊放在桌角,淡淡的梅雪冷香瞬间散开,将四周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冲淡了不少。
随着一声沉闷的炮响,贡院大门轰然关上。
锁门发卷。
陆霄深吸一口气,提笔研墨。
看着试卷上的考题,他脑海里浮现出小院里的烟火气,浮现出即将临盆的娇妻温软的笑颜,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狼毫蘸满了浓墨,在雪白的试卷上落下了第一笔。
字迹龙飞凤舞,杀气腾腾。
这一场厮杀,他势在必得。
八月十五,中秋。
省城贡院那扇沉重如铁的朱漆大门,在沉闷的炮响声中,轰然向两侧拉开。
原本寂静的贡院大街,刹那间炸开了锅。
早已守在门外等得眼皮发酸的各家家眷书童,乃至租车雇轿的伙计,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把门前那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出来了!出来了!”
从那道窄小的门洞里走出来的读书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洁清雅的模样?
九天七夜,缩在两尺见方的号舍里,吃的是放干发硬的冷饼,喝的是凉水,还要忍受隔壁屎号飘来的熏天臭气。
一个个面色惨白,双眼抠搂,原本笔挺的袍子皱得像团烂抹布,头发散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让人退避三舍的酸臭与馊味。
不少体弱的秀才刚跨出门槛,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被家眷哭天抢地地抬上了板车。
泥儿巷离贡院不过两条街。
老榆树下,一辆不起眼的乌蓬马车早已停了半个时辰。
叶娇娇挺着足足九个多月、沉重无比的大肚子,正由隔壁的王大嫂小心翼翼地扶着,坐在马车的软垫上。
她眼看就要到临盆的日子,连站立都吃力得很。
“哎哟,陆夫人,这外头秋风凉,你这怀着足月身子的人,可不能久站久坐,快些歇着罢!”
王大嫂瞅着叶娇娇那张因挂念和身子沉重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没事,王大嫂,我歇得挺好。”
叶娇娇摇了摇头,那双乌黑湿润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贡院门口,眼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那群狼狈不堪的人堆里走了出来。
陆霄步履有些虚浮,原本干净利落的青衫上沾满了墨迹与油污,衣领处结了一层白色的盐霜,下巴上也打出了一层黑鸦鸦的胡茬。
可即便落魄至此,他那脊梁骨依然挺得死直,在一众摇摇欲坠的秀才里,显得格外突兀。
“夫君!”
叶娇娇眼睛一亮,不顾大肚子的沉重与笨拙,扶着车厢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陆霄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往前走,耳边全是哭喊声与叫骂声。
直到那一声熟悉的夫君穿透人群砸进耳膜,他浑身猛地一震,失焦的眼眸瞬间亮起了光。
他抬起头,越过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王大嫂搀扶着、正焦急望着自己的娇小身影。
陆霄大步迎了上去。
“娇娇!”
可走到离叶娇娇还有三步远的地方,陆霄却猛地刹住了脚。
他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子几不闻人的馊臭味,那是汗臭、墨臭与号舍里的恶臭混合在一块的怪味。
再看看叶娇娇那干干净净、发着清香的模样,陆霄脸上闪过一抹局促与难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别……别靠近。”陆霄声音哑得像是沙石磨过,干瘪得厉害,“我身上臭得紧,别熏着你和孩子。”
叶娇娇看着他那张凹陷下去的脸颊,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写满克制的眼睛,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酸涩得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
她哪里管什么臭不臭?
叶娇娇上前一步,不顾王大嫂的惊呼,也不顾陆霄的躲闪,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陆霄的怀里!
小手死死环住他瘦了一大圈的腰身,将脸深深贴在他沾满尘土与馊味的胸膛上。
“不臭……一点都不臭。”叶娇娇带着哭腔,小声呜咽着,“夫君受苦了……我们回家,娇娇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