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不正常很正常

早餐桌上，菲菲咬着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那是刚才成豪的位置，他已经吃完先去上课了。

"我觉得筱洛还是放不开。"菲菲突然开口。

莉娜抬起头，嘴角还叼着半片吐司："废话，她毕竟和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那种……"莉娜把吐司整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做个爱都要先和对方交往三个月的那种女孩。传统，保守，正常。"

"我就是……想让她放下思想包袱。"

"怎么放？"莉娜歪着头，"总不能直接脱光了站她面前说"看，这就是做爱，没什么大不了。"

菲菲想了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莉娜："也行。"

"哈？"

"反正早晚的事。"

莉娜愣了两秒，然后笑出来："你认真的？"

"她很痛苦。"菲菲说，"我能看出来…她觉得自己不正常…觉得自己…脏。"她垂下眼睛，"我知道那种感觉。"

莉娜不笑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行吧，反正……。"

"那叫上奕萌。佳媚回家了，我们仨带她去玩一天。"

"玩什么？肏？不会是玩尹成豪吧…"

"哎呀…出去玩…"菲菲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先让她放松，然后……"

"然后？"

"然后告诉她，"正常"的人背后是什么样。"

上午十点，商业街。

筱洛站在服装店门口，有点局促地看着橱窗里的模特。

"这件好看吗？"

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身上是一条浅黄色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她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双手绞在身前，整个人显得更小了。

菲菲认真地端详着她，然后走过去，伸手把她的肩膀往后按："好看。但你得挺直背，不要缩着。"

"我……我不习惯穿这么露的衣服……"筱洛的声音有点小。

"这哪里露了。"莉娜靠在旁边的衣架上，上下扫了她一眼，"肩膀以下是衣服，又不是胸。"她顿了顿，"你是不是没穿过吊带？"

"穿过……但不常穿……"

"那今天多穿穿就习惯了。"菲菲从旁边又拿了两条裙子塞到她手里，"去，再试几条。"

筱洛抱着裙子，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回了试衣间。

莉娜看着她关上门，压低声音："她那个样子……真的好像初中生。"

"她本来就是。"菲菲说，"心理上。"

中午，学校旁边的烤肉店。

油花在烤盘上滋滋作响，五花肉卷曲起来，边缘变成焦黄色。

筱洛拿着夹子，认真地翻着每一片肉，烤好了就夹到菲菲，莉娜和奕萌的碗里。

"筱洛烤的五花肉好好吃。"奕萌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夸。

"你以后干脆来我家当厨师好了。"莉娜说着，又夹了一片。"开玩笑的，来蹭饭也行。"

筱洛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来。她继续烤着肉，自己几乎没怎么吃。

菲菲在旁边安静地喝着可乐，看着三个人，眼神有点玩味。

下午，密室逃脱。

前台小姐姐微笑着介绍："我们这里有三个主题……古墓探秘，校园怪谈，还有……"

"医院。"菲菲打断她，"医院主题。"

筱洛的脸色白了一下。

"确定吗？"前台问，"医院主题是比较恐怖的，有真人NPC追逐……"

"就这个。"菲菲交了钱。

密室里的灯光是幽蓝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两侧是病床，白色的床单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背景音是心跳声，沉重缓慢，每隔几秒就有一次尖锐的提示音，是心电图的报警声。

筱洛全程缩在菲菲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几乎把脸埋在菲菲的肩膀上，但没有闭眼。

她们走到一个转角，一个穿着血污白大褂的NPC突然从拐角冲出来，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电锯道具。

菲菲被吓了一跳。

筱洛也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后，也没有闭眼。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假死的小兔子一样一动不动，看着那张面具逼近……然后那NPC转了方向，朝莉娜跑过去。

"肏！"莉娜骂了一声，一脚踢过去没踢到，"吓死老娘了！"NPC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跑远了。

筱洛慢慢松开菲菲的衣角，呼吸有点急促。

"你害怕吗？"菲菲问。

"有点……"筱洛想了想"但不讨厌。"眼神闪了闪，"有一点……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刺激。"

菲菲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记下了。

（她说的"刺激"，心跳加速……和她说的"露出"会不会是同一回事？一个是用恐惧激发快感，一个是用暴露激发快感。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打破禁忌来获得兴奋。）

她没有说穿。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四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筱洛走在最边上，双手插在裙子的口袋里，低着头，踩着地砖的缝隙走。

"菲菲姐……"

"嗯？"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菲菲转过头看她。筱洛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都知道我的那个……"筱洛的声音越来越小，"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自慰……那种事……"声音哽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你不恶心。"菲菲拉起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你只是……有自己的喜好。"

"可这种喜好不正常啊……"

"谁说不正常？"

筱洛愣了一下。

菲菲停下来，转向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问你……你伤害过谁吗？"

筱洛摇头。

"你有没有强迫过别人看你？"

她又摇头。

"那就对了。"菲菲说，"你的喜好只影响你自己，没有伤害任何人。"她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而且……你长得这么可爱，我要是你，我也喜欢给别人看。"

筱洛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菲菲姐……"

"别哭。"莉娜从旁边插嘴，语气很随意，"你哭了她又要哄你，哄完你就要讲大道理，讲完大道理我就要吃夜宵……所以请你憋回去。"

筱洛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挂在睫毛上，她用手背擦了擦，肩膀还是抖的，但已经不是哭了。

晚上，宿舍。

莉娜和奕萌一起去洗澡，浴室里传来水声和莉娜哼歌的声音。

只剩下菲菲和被请进来的筱洛，筱洛坐在菲菲床上，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上面，

"菲菲姐……"

"嗯？"

"我……那天回去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好怪。"

"正常的。"菲菲靠在沙发靠背上，"习惯不可能一天改好。"

"我……"筱洛的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有时候，我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会特别想……"

她说不下去了。

"想什么？"菲菲的声音很轻，"想被看到？"

筱洛轻轻点头，下巴在抱枕上蹭了蹭。

"那你就想。"菲菲说，"没有关系的。"

"但我总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什么？"

筱洛沉默了很久。声音小得像蚊子："不配被你们当朋友。"

菲菲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很正常，而我……"筱洛低下头，额头抵在抱枕上，声音闷在里面，"我喜欢的那些东西，很恶心，很变态……很脏。"

菲菲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筱洛，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看色情片了。"

筱洛猛地抬起头。

"我姐姐用假肉棒破了我的处。"菲菲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我一边哭一边高潮，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高兴。"她的嘴角动了动，"我的男朋友现在同时和我和莉娜在一起，我不仅同意还让他看你自慰。"

她转过头，看着筱洛的眼睛。

"这是你要的"正常"吗？"

筱洛张着嘴，愣住了。

"所以，不要再觉得自己"脏"了。"菲菲说，"如果大家都脏，那我们就是一样的。"

筱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把脸埋进菲菲的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全身都在抖。

菲菲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

筱洛的哭声很闷，很低，像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抓着菲菲的衣服，肉乎乎的手指攥得发白，肩膀一抽一抽的。

菲菲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莉娜裹着浴巾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