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熄灯后的聊天

灯已经熄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映着四张脸。

被子早被踢到一边，几个人挤在菲菲床上……她靠在床头，莉娜趴在她腿上，佳媚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姿势跟狐仙卧像似的。

奕萌躺在对面的铺位上，脸上盖着手机，屏幕光透过她的指缝漏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思修"课的那个教授长得好帅？"佳媚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在黑暗里拖出几丝暧昧的尾音。

"哪个？"莉娜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那个秃顶的？"

"不是，隔壁班的，戴眼镜，国字脸，笑起来有酒窝那个。"

"你他妈上思修课都能联想到鸡巴？"莉娜直接抬起头，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上什么课都联想。"佳媚理直气壮，声音里全是不正经的笑意和调侃，"昨天思修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成豪是那个讲师，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我会不会在课堂上被他干。"

菲菲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哀鸣："你赢了。"

"认真的。"佳媚翻身侧躺，手指搭在腰侧，声音压低了一点，全是认真又下流的兴奋，"你们想啊~…他在上面讲课，我在第一排坐~他一边讲"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一边拉我起来到讲台上~按在讲台上从后面干我~台下所有人都在看，但他不停~一边干一边继续讲课。"

"你好变态。"莉娜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分明是欣赏，好像找到了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但好刺激。"

"对吧！"佳媚的音量提了半度，显然被认可后更兴奋了，"而且你们想~…他穿西装打领带的那种，扣子一颗颗解开~然后皮带扣咔哒一声打开……哎呀~我光想就湿了。"

菲菲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脸颊泛着微红，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想到什么："你平时上课都在想这些？"

"不然呢？听课多无聊。"

"……有道理。"莉娜表示赞同，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点，"我上课的时候想的是……如果地震了，我被埋在教学楼，我应该和谁来最后一发。"

沉默了三秒。

"等等……"佳媚撑起身子，盯着莉娜，"都这种时候你还要做爱？"

"不行吗？"莉娜理直气壮，声音里全是我行我素的坦荡，"反正都是本能反应。人在危险的时候，要么跑，要么肏。"

"你选肏？"

"我选肏。"

菲菲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用手捂住嘴，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奇葩。"

"你不是？"莉娜转头看她，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勾出一道亮边，"你上课的时候想什么？"

菲菲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她什么都没看，但脸上慢慢烧起来。她知道答案，只是说出来需要一点勇气。

"我想的是……"她的声音轻下去，像在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成豪……他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把我按着……手指伸进我嘴里，让我别出声……然后从后面……"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嘛~"佳媚一锤定音。

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奕萌呢？"菲菲问。

对面铺位的奕萌翻了个身，屏幕光从她脸上移开，整个人融进阴影里。她的声音慢吞吞的，好像真的一边思考一边回答："我……上课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吧。就是听课。"

"真的假的~"佳媚不信，"那下课呢？"

"下课的时候……"奕萌想了想，声音顿了一下，"下课的时候，我会想晚上吃什么。"

话题在这儿断了一下。

佳媚打了个哈欠，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对了~妙颜学姐今天跟你去找诺拉教授了？"

"嗯。"莉娜应了一声，"去做心理咨询了。"

"治好了吗？"佳媚问，语气倒是寻常。

"哪有那么快，这才第一次。"莉娜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光束在天花板上扫了一下又熄灭，"她说感觉还好，诺拉教授很专业。"

"她什么问题啊？~"问完好没好，佳媚才想起来问是什么问题，尽管接触不多，但是妙颜学姐看起来是那种有交流障碍的人，对谁好像都一副冷脸。

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莉娜能把她拉去做心理咨询，两人明明刚认识不久。

"不行……这个不能说……"莉娜的声音难得犹豫了一下，"诺拉教授说的……这不符合伦理。"

佳媚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拖得很长，尾音往上挑："所以说，你们仨该不会在治疗室乱"伦"吧？"

"……你可以这么说。"莉娜没否认，声音里带点无奈。

"那我能不能也去做一下？"

"你净扯犊子，你又对心理学不感兴趣？"

"我感性趣啊。"佳媚一本正经，"我上课都湿了，这还不感"性趣"？"

"那不一样……"莉娜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你是不是卵虫上脑了？一定要往下三路走？"

"那你呢？"佳媚反将一军，"你为什么跟着去？"

"我？"莉娜伸出手指，拇指和中指圈成一个圈，然后"啪"一声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在黑暗里格外响亮，"我属于医生……专治你这骚狐狸鬼上身。"

佳媚笑骂了一声，枕头砸过去。莉娜接住了，随手扔回来。

闹够之后，佳媚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声音含含糊糊的："睡吧，明天还有课。"

"你明天什么课？"

"思修。"

"那你又可以和讲师来一场精神上的……交流了。"

佳媚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已经满是睡意的黏糊，但那句话还是清清楚楚："我争取把他干到喊"保研"。"

"……闭嘴，睡你的觉。"

笑声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然后慢慢安静下去。

空调还在嗡嗡响。

手机屏幕一个接一个地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