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心理学选修课

午后的阳光从阶梯教室的高窗斜射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粉笔灰和咖啡的混合气息。

四人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菲菲走在最前面，白色针织开衫配浅蓝牛仔裤，衣摆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贴身的面料却把胸腰臀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她没化妆，素颜但肤白如瓷，黑长直在肩头晃动。

莉娜紧跟其后，黑色吊带几乎兜不住那对爆乳，往下是平坦的腹部，马甲线清晰可见，脐钉在日光灯下仿佛都能亮的闪一下。破洞牛仔短裤只遮到大腿根，小麦色的双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佳媚穿着酒红色吊带碎花裙，锁骨和肩头的曲线纤巧，狐狸眼微微眯着，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灵动的像只打量猎物的小狐狸狐狸。

最后进来的是奕萌，宽大的印花T恤遮到大腿，看起来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随便在脑后扎了个丸。但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配上娇小的身材，反而有种懒洋洋的可爱。

"肏…哪来的…四个美女……"

前排一个男生脱口而出，被旁边的朋友捅了一肘。

"是我们系的吗？来蹭课？"

"那个白裙子的就是校花吧？好漂亮……"

"旁边那个黑皮的更辣，你看她脐钉在闪光。"

"我选了这门课简直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从前面往后扩散。有些目光是欣赏，有些带着打量，还有一些灼人的目光遮不住评价的刺。

"又来一个靠脸选课的花瓶。这课期末要交论文的，她们行吗？"

声音从第三排左边传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排的人听见。

她旁边的同伴接话："那几个穿吊带的，来上课还是来走秀？"

"总有这样的嘛，估计是太寂寞了想找男人呢……"

"装什么呢，不过是靠出卖色相，能找到什么男人？"

眼镜女生推了推镜框，声音又提高了一点："那个什么校花，胸那么大，看起来像没什么脑子。估计期末论文是找人代写的。"

这句话刚好被走到第五排的菲菲听到了。她停下脚步，转过头。

眼睛女生对上她的目光，嘴还没闭上，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

菲菲看着她，没有皱眉，没有反驳，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纯粹的漠然，像局外人一样漠不关心，转回去，拉开椅子坐下。

那个女生嘴唇动了动，没再说出话来。

"听到没，有人说你花瓶。"佳媚在菲菲左边坐下，手肘碰了她一下。

"所以我得用期末成绩打她们脸。"菲菲翻开书，书签页夹在47页，上面已经用彩色笔标注了好几行。

"我就不行了。"莉娜在右边坐下，金发脑袋往后一靠，小麦色的肉腿大马金刀翘起二郎腿"我适合当花瓶，不当学霸。"

"你适合当奶瓶。"佳媚接梗接得自然。

"……肏你妈胡佳媚。"

"别，我妈会很开心。"

菲菲被两人夹在中间，左手边的佳媚笑得花枝乱颤，右手边的莉娜狠狠剐了佳媚一眼。

奕萌坐在她们后排，把T恤的兜帽拉起来盖住半张脸，看起来像要睡着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节奏均匀，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精确到毫秒。

教室里的骚动安静了下来。

诺拉·施密特推门走进来。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剪裁利落，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口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淡金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发髻，没有一根碎发。她身姿挺拔，目光冷静，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下意识坐直的压迫感。

她走到讲台后面，把讲义放下，扫了一眼全场。

"下午好。今天讲从众心理与群体行为。请翻到第47页。"

中文标准，咬字清晰，带一点德语的生硬质感。声音不大，但整间教室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翻书的声音刷刷地响起来。

诺拉的课讲得很干，没有段子，没有互动，逻辑像链条一样紧密地扣在一起。她举的例子大多是论文里摘来的实验结果，偶尔穿插一些生活中的现象，但语气始终冷静克制。

讲到"匿名性对从众行为的影响"时，她点了一下鼠标，PPT切换到下一张……一张校园论坛的截图。

"当匿名评论开始使用带有明显性羞辱色彩的词汇时，后续评论会迅速被极化到同样的尺度。这是一项针对高校论坛的语言极化研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菲菲那一排停了一瞬……只有一瞬，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所以，下次你在论坛上看到类似的评论，先问自己：如果没有匿名，你还会打出那几个字吗？"

教室安静了两秒。

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一眼，有人假装记笔记。

诺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翻身翻到下一页。

下课后，学生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

莉娜拍了拍菲菲的肩膀："你们先去食堂，我去问教授一个问题。"

"什么问问题，你就是去撩她。"佳媚一眼看穿。

"对，我就是去撩她。"莉娜大方地点头，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你们先去食堂，我撩完就来。"

菲菲笑了一下："别把教授吓跑了。"

"吓跑算她没见识。"

佳媚翻了个白眼，拉起菲菲的手："走吧走吧，让她去碰壁。"

奕萌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三个人一起出了教室。

莉娜走到讲台边的时候，诺拉正在把讲义收进公文包。

"施密特教授。"

诺拉抬头，目光在莉娜脸上停了一秒，像在调取数据库。

"你是上次那个……在楼梯间哭的学生？"

"好多了，谢谢你的建议。"莉娜咧嘴笑了一下，"不过今天我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

"教授你原来的研究方向……是不是和性心理有关？"

诺拉的动作顿了一下，讲义夹合上，灰绿色的眼睛目光变得更深了一些。

"我的博士论文研究的是性唤醒与认知偏差的关系。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莉娜歪了歪头，"因为你看人的眼神……而且，上次提到"性羞辱"的时候，你咬了一下嘴唇……我观察到了。"

诺拉沉默了两秒。她推了推眼镜，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生。

"你很敏锐。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有兴趣？"

"嘿嘿……其实我……翻墙查过您……"

"你还会翻墙？"

莉娜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其实我是有一个朋友……"她简单说了一下妙颜的情况……神经敏感，推测触碰被解读为威胁，治疗进展缓慢，现在卡在瓶颈期。

诺拉听着，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她终于开口，"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罕见情况。如果她愿意，可以带她来见我。"

"我会的。"莉娜转身要走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教授，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诺拉没有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收讲义。

但莉娜注意到……她把那摞讲义抽出来重新理了一遍，又放回去，才拉上公文包的拉链。

教学楼外的花坛边，菲菲坐在水泥台沿上，双手撑在两侧，脚尖点着地面。佳媚靠在她旁边刷手机，奕萌蹲在花坛边上，用手拨弄着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莉娜推门出来，三步并两步蹦到她们面前。

"怎么样？"佳媚抬头。

"教授说我可以去她办公室聊。"

"聊什么？"

"聊怎么研究你。"

莉娜一把抓起佳媚的手腕，假装张嘴要咬。

"滚！"佳媚用力抽回手，在莉娜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菲菲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走吧，去吃饭。"

四个人沿着林荫道往食堂方向走去。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莉娜走在最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舌尖顶了一下舌钉。

(她说去办公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