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李秀敏开窍

　　李秀敏一晚上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翻过来，被子踹到床尾，又翻过去，把被子拉回来蒙住头。

　　折腾到凌晨三点，她坐起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躺下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她跪在地上，嘴里叼着那狰狞的粗硬肉棒，仰着头，眼角挂着泪，像个卑微的、讨好的、没有尊严的……狗！

　　她猛地睁开眼睛。

　　“我是李秀敏。”她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说。

　　天花板没有回答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不是他的味道。

　　他只有一种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太阳晒过的石头，温热，干燥，带着一种让人想靠近讨好的气息。

　　她的手指攥紧了枕套。

　　她想要他命令她，想要他惩罚她，想要他拽着她的头发，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对她说：“跪下！”

　　但她说不出“你来欺负我吧”这种话。

　　她是李秀敏，她是李家的女儿，她不能不要脸。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是李家大小姐，你要高傲，你要端着，你要让所有人仰望你。”

　　另一个说：“可是跪着的时候真的好爽。”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突然，她灵光一闪，然后就坐了起来，嘴角慢慢翘起。

　　为什么要求他？

　　我可以逼他啊！

　　主动惹他生气，他不就自然而然要惩罚自己了吗？

　　自己越过分，他就越生气，他越生气，惩罚就越狠。

　　自己不需要开口求他，只需要让他愤怒。

　　心思一通，她就躺了回去，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秀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高傲。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

　　“让李律师来一趟。”

　　李俊赫进来的时候，李秀敏正在看一份文件。

　　她没有抬头，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像在读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俊赫站在办公桌前，不敢坐。

　　“李小姐。”

　　“嗯。”李秀敏翻了一页文件，还是没有抬头，“姜泰雄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李俊赫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姜泰雄目前在姜东旭的控制下，我们可能接触不到……”

　　“接触不到？”李秀敏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李俊赫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上次之后，李秀敏没有继续吩咐，他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在李家眼里，姜泰雄就像一条将死的狗，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价值。

　　就算叫唤几声，那对李家也根本构不成威胁。

　　“你是我用过最无能的废物。”李秀敏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很伤人，“你是律师啊！连一个犯人都见不到，我养你干什么？”

　　李俊赫的嘴唇抖了一下。

　　“李小姐，我……”他想说，上次之后，你没有让我继续跟进啊！

　　但这话不是质疑老板吗？蠢货才会说这样的话。

　　老板是永远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员工。

　　特别是女老板，千万不要跟她讲道理，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不要听过程。”李秀敏打断他，“我要听结果。你能不能保证姜泰雄不在法庭上乱说话？”

　　李俊赫沉默了。

　　他不能，他连人都没见到，拿什么保证？

　　李秀敏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出去，去处理这件事。随时向我汇报进展。”

　　李俊赫如蒙大赦，转身要走。

　　“等等。”

　　他僵住了。

　　李秀敏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俊赫转过身，犹豫了一下。

　　“姜泰雄知道的太多了，虽然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不可能有把柄，但如果他开口，终究对李家影响不好，最干净的办法是——”

　　他做了一个手势，抹脖子。

　　李秀敏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杀人？”

　　李俊赫没有否认。

　　“李家不做这种事。”李秀敏的声音冷了下来，“李家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你记住这点。”

　　李俊赫点点头，他做的工作就是保证李家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那……我去做姜泰雄的律师，只要我能在场，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控制，他不会乱说的。”

　　李秀敏沉默了几秒。

　　这招其实可以。

　　让李俊赫去盯着姜泰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全都安排好。

　　姜泰雄现在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李家随便就能搓圆捏扁他。

　　但她没有点头。

　　因为她想到了姜东旭。

　　如果她真的派人去做姜泰雄的律师，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在动他的人，在挑衅他，在踩他的底线。

　　那他会很生气。

　　她想要姜东旭生气，但她不想让他太生气。

　　万一他真的翻脸了，不惩罚她，直接不理她了怎么办？

　　她可受不了。

　　“你先去见姜泰雄。”她说，“确定他的想法再说，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李俊赫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秀敏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继续敲着。

　　她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全，派人去接触姜泰雄，刺激姜东旭，但又不真正动手，只是试探。

　　他如果生气了，那正好，他如果不生气……

　　她皱了皱眉。

　　姜东旭不可能不生气。

　　那是姜东旭的犯人，姜东旭的棋子，背后还会利用姜泰雄做很多事情。

　　如今她伸手去碰，姜东旭一定会炸。

　　她想到这里，嘴角又翘了起来。

　　果然，一个小时不到，她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姜东旭的消息。

　　“给我滚过来。”

　　霸道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像在吩咐一条狗。

　　李秀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呼吸有些不稳。

　　她忍住了嘴角的弧度，打了一行字：“姜东旭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一点礼貌都没有，需要我教你吗？”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

　　“忘了上次拍的小视频了？”

　　李秀敏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当然没忘，那段经历她回忆了不下一百遍。

　　每一遍都让她双腿发软，每一遍都让她小腹发烫。

　　她甚至想要姜东旭发给她一份，让她自己看看自己最贱的模样。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姜东旭是威胁她。

　　但这就是她要的，一个理由，一个让她可以“被迫服从”的理由。

　　她咬了咬下唇，打了一行字：“你想怎样？”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