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再见姜泰雄
堕落财阀,从收债校花家长开始 · 长刀削色 · 2,200 字
申敏京和阿贞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阿贞先去浴室冲洗,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脸上残留着热水蒸出的红晕。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办公室里现在常备着干净衣服,因为她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自己,确认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才走出来收拾办公室。
地板上散落的文件被重新整理好,那只被蹬掉的皮鞋被捡回来收好。
桌沿上被指甲抓出的浅浅痕迹被用湿毛巾擦了又擦,直到看不出痕迹。
她打开窗户通风,让那股浓郁的、原始的气息慢慢散去。
申敏京在浴室里多待了一会儿。
她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刷着身体上那些被揉捏过的、被亲吻过的、还在隐隐发烫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片被磨得泛红的皮肤,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阵酥麻从那个位置窜上来,她的膝盖又软了一下。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警服。
浅蓝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
她将头发盘起来,用发网固定好,戴上警帽。
镜子里的女人,端庄,严肃,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
完全看不出之前她还跪在地上,嘴角挂着白色的痕迹,像一只被喂饱的猫。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系紧,警徽端正地别在胸前。
很好。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阿贞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
办公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新的空气正在慢慢置换掉房间里残留的气味。
姜东旭靠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在慢悠悠地喝。
他看了申敏京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扫到领口,从领口扫到腰间,然后收回来。
“像模像样的。”他说,嘴角微微勾起。
申敏京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走吧,去吃饭,吃完饭去见姜泰雄。”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有几个警察路过,看到申敏京都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申敏京微微颔首回应,步伐稳健,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阿贞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向领导汇报工作的秘书。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
午餐是在警察厅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
申敏京点了酱汤和米饭,阿贞点了冷面,姜东旭要了一份烤肉。
三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像普通的朋友一样吃饭聊天。
申敏京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
阿贞倒是吃得很快,冷面的面条被她吸得呼呼响,吃完以后还用勺子喝了好几口汤。
“你饿死鬼投胎啊。”申敏京看了她一眼。
阿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
她偷偷看了姜东旭一眼,发现他正在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把面条吸进嘴里。
姜东旭把烤好的肉夹了一些放到阿贞碗里,又夹了一些放到申敏京碗里。
“多吃点,你们今天消耗大。”
申敏京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阿贞把脸埋进碗里,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餐馆。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东旭点了一根烟,站在餐馆门口抽了两口,然后掐灭,扔进垃圾桶。
“走吧。”
享受完了美人,他也该办正事儿了。
话说,美人太多唯一的坏处就是很容易浪费时间。
就比如见姜泰雄这事,早上要不是与美茹秘书和美秀三人行,他早就来到了警局。来到警局之后,要不是申敏京与阿贞都是制服诱惑,他上午应该也还来得及面谈姜泰雄。
结果,两次耽误时间,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好在事情不紧急,先享受美人左拥右抱的生活也没关系。
姜泰雄关押在警察厅的地下二层。
现在的姜泰雄非常重要,所以,一直都是最高规格的单独关押。
还有申家的人全天二十四小时专门守护。
不是怕他跑了,姜泰雄没有那个本事。
就怕姜泰雄被人弄死了。
毕竟,南韩的警局真的很菜,在财阀的眼里,跟狗差不多。
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的纸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阿贞走在前面,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她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打开。
姜东旭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他几乎认不出坐在房间角落里那个人。
姜泰雄坐在一张铁架床的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不是那种体面的花白,而是一种灰败的、枯草般的白。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
他的身体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囚服现在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露出锁骨和肋骨的轮廓。
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
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财阀大佬,那个在晚宴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姜泰雄,此刻蜷缩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特殊囚室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枝叶枯萎,树皮剥落,只剩下一副干枯的骨架。
他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浑浊而黯淡,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看到姜东旭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恨,不是怒。
而是一种姜东旭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让人看了心里发酸的东西。
恳求。
“来了。”姜泰雄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软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姜东旭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申敏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阿贞把门带上,留在外面。
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
姜泰雄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用仅剩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东旭啊。”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姜东旭”,不是“你”,而是“东旭”。
这个称呼让姜东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之间的那些事……”姜泰雄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我认了。不是我良心发现,是我累了,我不想再斗了。”
他抬起头,看着姜东旭。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两个。”
姜东旭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