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蝴蝶效应，魔君信徒

　　大衍天机诀的潜力极大。

　　利用起来，其实能玩出不少花活，不仅能窥见未来的走向，还能在无数细节中拨动某一根丝线，改变事态的流向。

　　就像是蝴蝶效应，蝴蝶扇动翅膀所产生的力量，也可能是巨大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微小的变数，就足以改变很多，而他，能在这期间动手脚的机会太多了。

　　两天下来，寒川悠凭借这推演手法，消灭了不少对自己心怀不轨的杀手。

　　但他不想一下全杀光，不然这些人全都跑光了他可就没什么玩的了，涸泽而渔不可取。

　　警视厅这边，经历这段时间的惨败，为了挽回在民众那边的仅剩不多的声誉，转换了针对死神的策略。

　　田中司收到新宿警署的通报，声称发现了被一刀致命的尸体，符合死神作案的特征，立刻赶到现场处理。

　　“报案人已经签下保密协议了。”一名警员上前，将签好的协议递给田中司。

　　田中司点头。

　　如今，有关死神的案子，警视厅要求全部保密处理，签下这个协议，报案人如果透露出去，警视厅将有权追究他们的责任。

　　作为老油子，这种事是上面的指示，他尽管执行，不然自己这身警服可以脱了，至于民众的知情权，在某些人眼里，也只是个笑话。

　　他有老婆和孩子要养，知道该怎么选择。

　　死神搞不定，那就只有尽可能地让民众知道，警视厅这段时间是有在干实事，花了心思保护他们。

　　反正案件的详情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里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有很多。

　　首先就是捂嘴。

　　有关死神的案子保密处理，不让民众透露出去，逐渐淡化死神的存在。

　　如果发生什么大事件，掩盖不住，那就尽可能地说明警视厅在里面发挥的重大作用，保护了多少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为此牺牲了多少。

　　反正按照死神往常的行为，一般不会对无辜民众下手，媒体掌握在他们手中，民众听到的，也只会是他们想让民众听到的。

　　当然，那些上面的人向来惜命，他们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死神的恐惧从未减少半分，因此，对警视厅抓捕死神的行动也从未放松过要求。

　　……

　　“悠，好巧哇，陪我去商店街买东西。”

　　中野东站，寒川悠刚下电车，就碰到了同样刚放学回家的高桥阳菜。

　　少女背着书包轻快地小跑过来，开心地一拍他的肩膀。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两名小女生摆了摆手：“彩芽，奈美，我走啦，还要去帮家里人买东西。”

　　“嗯，拜拜。”

　　两个女生应了一声，目光不约而同地在寒川悠脸上多停了一瞬，都有些意外，阳菜居然认识这么帅的男生。

　　寒川悠朝她们笑着点点头，两名小女生紧跟着回应了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

　　“走走走。”

　　高桥阳菜拽着他的袖子，走向另一边的出口，那里离商店街近一点。

　　寒川悠任由她拉着自己，随口问道：“要去买什么？”

　　“帮百合阿姨买菜啊，今天百合阿姨给了我两千円，到时候全都买特价菜，肯定能赚不少钱，嘿嘿……”

　　她搓着小手，一副奸商的模样。

　　“见者有份，我的呢？”

　　寒川悠见她这副鸡贼的模样，故意逗她，朝她伸出手。

　　“啊～”少女发出可爱的哀怨声，鼓起小圆脸，推开他的手，“悠你要点脸好不好，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不给，就不怕我去告状？”

　　“那我请你吃冰激凌。”高桥阳菜一脸肉疼的妥协，“不能太过分了。”

　　“成交。”

　　出站口附近拐个弯就是一条商店街。

　　商店街人来人往，很多家庭主妇和下班族在各种摊位间停留。

　　和超市里的陈列不同，这里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蔬菜水果都堆在筐子里，价格牌用记号笔手写着，透着烟火气。

　　寒川家早年还不那么宽裕的时候，美月也常来这里买菜，如今美月图方便，大多在超市一站式搞定，倒是有好一阵子没来过了。

　　“老板，胡萝卜便宜点，一百怎么样！”

　　高桥阳菜拿起一份胡萝卜，朝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头。

　　“小姑娘，不能再便宜了。”

　　“一～百——！”

　　高桥阳菜拖长了声音，踮着脚，倾身向前，手指又往前送了送，势必要把寒川悠从自己这赚走的钱全部省回来。

　　四周的目光聚集过来，摊主大叔感觉有无数道声音在发出警告：卖给她！

　　“一百就一百吧，拿去吧。”

　　摊主挥挥手，一脸无奈。

　　可爱的少女通常也更容易让人心软，不答应总容易有种愧疚感。

　　“谢谢老板～”

　　高桥阳菜喜出望外，双手合十，甜甜地道了声谢。

　　买完胡萝卜，她又拿起一袋土豆，手指比了个八。

　　“这个，八十怎么样？”

　　眼见摊主大叔笑容都僵硬了，寒川悠无奈拉了拉她：“看看别家吧。”

　　合着你看别人好说话，就逮着一家狠薅羊毛啊。

　　“好叭，去其他家。”

　　高桥阳菜倒也很听劝。

　　寒川悠跟着她在各个摊位扫荡，看着她各种大刀子在摊主身上割。

　　最后，高桥阳菜怀里抱着一兜子食材满载而归，咧嘴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奈斯！省了足足八百円。”

　　两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不愧是你，砍价小能手。”

　　高桥阳菜抬起下巴，非常得意：“那当然，之前我家拮据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百合阿姨也很会砍价哦，但没我厉害。”

　　寒川悠想起她们之前的情况，不禁心软下来：“好了，我也不要你请我吃冰激凌了，我请你。”

　　”真哒？”

　　高桥阳菜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当然。”

　　“走吧，前面刚好有便利店。”

　　高桥阳菜加快了步伐。

　　给高桥阳菜买完冰激凌，寒川悠则是买了罐可乐。

　　噗呲一声打开，他喝了一口，直呼痛快。

　　“悠，帮我拿着，我空不出手吃冰淇淋了，嘿嘿。”

　　高桥阳菜示意怀里的袋子。

　　寒川悠无奈接过，单手夹在腋下，高桥阳菜这才解放双手，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伸出粉嫩的舌尖，小口小口舔了起来。

　　她眯起眼睛，可爱地缩起脖子：“嗯～好凉～”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声。

　　寒川悠抬眼望去，马路上，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走来，为首那群人的装扮让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屎绿色的旧式军装，手里举着仿制枪，大摇大摆地占了一条行车道。

　　旗帜上用大字写着什么“抗议隔壁的制裁行为……”“恢复帝国荣光”“重构大东亚共荣圈”之类的极端右翼口号。

　　还夹杂着“对隔壁开战”“强化军事力量”等刺眼的标语。

　　寒川悠知道最近这些右翼势力在抬头，但没想到已经嚣张到了这种地步，敢直接上街游行。

　　“这些家伙好可恶啊，还想让岛国再被揍一顿吗？”

　　高桥阳菜舔了一口冰淇淋，感觉这些人的行为很讨厌。

　　“谁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寒川悠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些人身上。

　　【发现魔君的忠实信徒，正以谬论扰乱民心。身为正道宗门弟子，速速出手……】

　　上田英二走在队伍最前面，昂首挺胸，步伐坚定。

　　作为这次游行的组织者，他感受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或奇怪或漠视的目光，非但不觉得难堪，反而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是神国社的核心成员，这个组织向来信奉天皇至上，认为岛国人是地球上最优越的民族，那些侵略历史不过是为了帮助邻居过上好日子，是虚构的，被捏造的。

　　他们也从来没有反省过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只是固执地认为，当年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美利坚下场搅局。

　　如今国际局势风云变幻，他们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岛国挣脱美利坚的狗链子，推动军事扩张，将帝国重新打造成亚洲数一数二的强国，重复当年荣光。

　　当然，作为一个非政府组织，他们背后少不了政治势力的资助，他们的存在，本质上是为了激化民族矛盾，煽动民粹情绪，进而维持现任内阁日渐走低的支持率。

　　最近死神的出现，让民众对政府的不满与日俱增。

　　所以他们更要站出来，用这些口号来转移民众的视线。

　　今天的游行，一路走来，那些平日里负责驱离过激游行的警察，此刻都默契地消失了。

　　上田英二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警视厅需要他们来转移焦点，自然不会来打扰他们的巡游。

　　寒川悠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掉他们。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陪着阳菜往前走，同时内视识海中那片缓缓旋转的星斗，开始推演。

　　阳菜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那些人，寒川悠时不时应一声，目光看向四周的景象。

　　来往的车流，路边的行人，以及那群走远的极右翼。

　　很快，他眼眸中灵光一闪，唇角勾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满意的结果。

　　他仰头一口喝干手中的可乐，路过巷口时，手腕轻轻一扬，空罐精准地飞进了靠墙的垃圾桶内。

　　“哐当！”

　　易拉罐碰撞桶壁的响声惊吓到了里面正翻找食物的流浪猫。

　　“喵！”

　　流浪猫从垃圾桶里窜了出来，冲上街道。

　　一位正牵着柴犬散步的中年妇人被突然冲出的野猫吓到，腿边的柴犬同样吓得一激灵，猛地挣脱了项圈，冲向马路。

　　“黄豆！”中年妇人大惊失色，拎着空荡荡的狗绳惊呼出声。

　　马路那头，两辆车正常行驶过来，后面还跟着辆小货车。

　　蝴蝶，就此扇动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