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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9 节

第367章 墨怀素:让你禁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651 字

  “这鄢城,倒也是藏龙卧虎啊。”

  墨怀素与柏香并肩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人流如织中,二人好似超脱于凡尘俗世外,来往的百姓从她们身旁而过,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这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的存在。

  墨怀素淡淡道:

  “此地有钦天监的气息。你这么大摇大摆,就不怕被察觉?”

  柏香唇角一撇,语气不屑:

  “除了钦天监地宫里那个快入土的老怪物能让我稍微忌惮几分,其他那些只会躲在阵盘后面算命的,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罢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掠过昔日镇守使坐镇的旧府邸,语调多了几分感慨,

  “真不敢相信,如今大庆贫瘠到这等地步,竟到现在还没往鄢城派来新的镇守使。看来,大庆的气数,也是真快要耗尽了。”

  墨怀素道:

  “一鲸落而万物生。自姜朝夕死后,修士一途没有顺势昌盛,反倒愈发凋敝,反倒是妖魔趁机横行,气焰日盛。

  如此局面,朝廷人手捉襟见肘,也属无奈。”

  “呵,自己造的孽,就别把妖魔盛行的这口黑锅硬扯到人家姜朝夕的头上去。”

  柏香冷笑一声。

  墨怀素知道在这个话题上与柏香争论不出什么结果,索性也不再纠缠,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上次红伞教和妖军围攻鄢城时,暗中曾有人试图利用废弃龙脉,企图将鄢城全城生灵尽数炼祭。后来我才知晓,那个幕后黑手竟是田文渊。

  而这一切,是姜暮查出来的。此子确有几分大智慧。”

  听见对方夸赞姜暮,柏香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也就还行吧。这家伙确实是有点小聪明的,平时虽然看着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倒还没怎么掉过链子。”

  墨怀素继续说道:

  “只是,关于田文渊血祭全城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鄢城本是前朝都城,当年镇压龙脉,以锁一国气运。

  后来前朝覆灭,大庆开国之初也曾短暂地立都于此。

  但前朝的复国余孽为了破坏大庆的新朝气运,暗中在龙脉上做了手脚,试图以龙脉炼祭鄢城。致使那龙脉一带的百姓尽数殒命。

  大庆开国皇帝震怒之下,找来了天下顶尖的风水阵法大师,强行将那条龙脉里的灵气全部抽干,这才将其废掉,化了灾。

  此后,大庆将都城迁移到了现在的京城。

  先前田文渊再次启动那条已经被抽干的废弃龙脉,试图复刻当年的血祭大阵,说是为了助自身破境,可背后是否有人刻意引诱,也未可知。”

  柏香侧头看着墨怀素:

  “听你这意思,是觉得田文渊其实也是一颗棋子?这倒也不稀奇。

  田文渊连自己的本命神物都能强行替换掉,他的法相是那位‘真如古佛’。一个连自己的根基都能出卖的人,早已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了。

  若是非要说他背后有什么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那嫌疑最大的,也只有那位真如古佛了。”

  说到这里,柏香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这位看似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宗掌门: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墨掌门你是在怀疑我啊?”

  墨怀素神色坦然,直言不讳道:

  “确实有些怀疑。毕竟这座城曾是历代都城之一,潜藏的国运根基还在。

  而你身为镜国公主,当初被迫和亲,也是奔着大庆国运来的。

  此外,据贫道所知,那位真如古佛虽然不是你们镜国人,但在三十多年前,他曾受邀在镜国担任过一任国师。”

  柏香撇了撇粉润的红唇,说道:

  “大庆的国运对我没用,否则在京城的时候,我就直接吸取掉它了。

  况且,我再怎么恨大庆,也绝不会丧心病狂到用一城百姓的命来作为复仇的代价。

  至于那位真如古佛……我确实曾听父皇提起过,他当年是在镜国担任过几年国师。

  但后来他不知为何离开了镜国,从那以后便和我们皇室断了所有的联系,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田文渊发疯要屠城的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墨怀素点了点头:

  “贫道其实也不觉得是你。毕竟屠城这等事,意味着要沾染上罪孽因果。这种业力加身,于大道修行极为不利。

  若非是被逼上了绝路,没人会选择这般手段。

  除非……阁下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道途,不在乎能不能飞升。”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柏香心头一凛,眸光冷了下来。

  这道家掌门,到底还是在套话。

  谁都知道她【后宫】星位不稳,背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窥伺觊觎,墨怀素方才那话,多半也是试探她还有没有能耐守住这枚星位。

  “怎么?墨掌门这也是看上我的星位了?”

  柏香冷笑,

  “也是。这【后宫】星位仅次于【紫微】帝星。尤其是对女修而言,若是能得到坤阴之德加持,尤为利好。

  若是墨掌门你能夺了我的星位,怕是距离飞升之境,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面对柏香的嘲讽,墨怀素并不遮掩,诚实回答道:

  “修道一途,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若是有机会能夺取这份天大的机缘,贫道自然不会假惺惺地轻言放弃。”

  柏香一怔,没料到对方会回答得如此坦荡。

  片刻后,她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墨怀素的香肩:

  “既然你这么坦诚,那你就慢慢等着吧。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守不住这星位了,我会先考虑提前告知你,把这好处留给你。”

  墨怀素微微欠身,行了个道揖:“多谢。”

  “不客气。”柏香收回手。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柏香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一座寺院,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如覆寒霜。

  她侧过脸看向墨怀素,见对方神色坦然如常,不禁蹙了蹙眉,随即又展颜一笑:

  “正好路过这儿,我去那边的寺里烧个香,总得做做样子祭拜一下我的父母,你就先回马车吧。”

  墨怀素轻点螓首,并不多问,径自转身离去。

  柏香独自踏入寺院,行至大雄宝殿前,负手而立,望向殿中巍峨佛像。

  香炉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的容颜。

  周围的香客们虔诚地跪拜祈福,完全无视了这位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女子。

  片刻后。

  周遭景象忽地一阵晃动,旋即扭曲变幻。

  那些跪拜的香客和诵经的和尚,连同嘈杂的木鱼声,全都在一瞬消失不见。

  而那座高坐莲台的佛像,竟徐徐动了起来。

  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阿弥陀佛。”

  佛像缓缓双手合十,“真如,见过公主殿下。”

  柏香冷眼看去:

  “若非那位道家掌门足够坦诚,我还以为你与她串通好了。偏偏就这么巧,前脚刚说起你,后脚你便主动现身。”

  真如古佛微微一笑:

  “世间种种巧合,皆如风吹萍聚。看似无心,实则皆有定数。

  真如虽居于方外,然因果牵引之下,这相遇,便也是顺理成章的缘法。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柏香最烦这帮和尚打哑谜,冷冷道: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说,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行踪的?”

  真如古佛如实答道:

  “昨夜公主殿下与万剑宗那位掌门斗法时,贫僧偶然捕捉到一缕气机。毕竟贫僧曾为镜国国师,与你们皇家,终归有些因果牵缠。”

  柏香口气更冷:

  “好歹也是佛家圣人,竟怂恿田文渊行那般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怕天雷劈下来。”

  真如古佛轻轻叹息了一声:

  “绝境之前,莫说是圣人,便是真正的佛陀,为了那一点虚无缥缈的生机,也要亲自坠入无间地狱去争一争。

  公主殿下未曾经历过神魂崩碎,道基尽毁的绝望,自然无法体会贫僧的苦衷。”

  柏香懒得听他打机锋,寒声道:“有话直说,到底什么事。”

  真如古佛肃穆道:

  “不瞒殿下。贫僧原本是打算暗中相助田文渊,让其破境,而后再将其夺舍,重塑贫僧道基。

  然而姜暮、闻人孤鸿,还有那个叫许谌的魔修,破坏了贫僧的大计。

  如今贫僧只剩下这一缕苟延残喘的真灵,再无可依仗之人,无奈也只能厚颜来求助公主殿下。”

  “求助我?”

  柏香嘲讽道,“哼,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另寻他人吧。”

  真如古佛缓缓道:

  “公主殿下莫要急着拒绝。贫僧此番前来,自然不会白白让殿下出力。

  贫僧手中有一法子,不仅能让贫僧重塑道基,还能帮公主殿下稳固星位。

  甚至,恢复你们镜国的国运。”

  “你在唬我?”

  柏香不掩怀疑。

  真如古佛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曾经乃是镜国的国师,享镜国百姓香火愿力,得一国气运加持。若这世上,还有谁能助公主复国,唯有贫僧。”

  柏香默然片刻,问:“什么法子?”

  真如古佛道:“贫僧需要一人的心脏。只要得此人心脏,贫僧便可重塑真身。”

  “谁的心脏?”柏香随口问。

  “姜暮。”

  这两个字一出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就被抽干了,无比寂静。

  一股磅礴的杀意自柏香周身炸开。

  佛像爬满寸寸裂痕。

  柏香一双凤眸冷若玄冰,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我看你,是想死!”

  真如古佛显然没料到柏香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解道:“公主殿下如此大的反应,莫非……已对那人生情?”

  柏香冷冷道:

  “本宫懒得理会什么男女情爱。姜暮于我有大用,你想跟我抢?也要看看你够不够格!”

  话音未落,柏香抬起凝脂般的玉手,一掌挥出。

  轰隆!

  佛像应声炸裂,四分五裂。

  下一刻。

  周围场景如同水波般再次变幻,她又回到了人声熙攘的佛庙大殿中。

  香客们仍在虔心上香。

  但紧接着,供奉着的真实佛像轰然倒塌,吓得众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唯有柏香能听见的声音如雾气般飘荡而来,缠绕耳际:

  “请公主殿下再好好考虑考虑。在复国的千秋大业面前,区区一个男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公主殿下当真要辜负您母后和父皇吗?”

  柏香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对蛊惑的传音置若罔闻。

  她闭上凤眸,神识如水般铺展而出,细细搜寻真如古佛的踪迹。

  此人将自身残魂融于法相之中,处于一种不死不灭的状态,只需感知周围法相之力,便能将他揪出来。

  “找到你了。”

  数息之后,柏香眸中精芒一闪,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寺院后山,一处杂草丛生的偏僻悬崖边。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小佛堂。

  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柏香一掌拍出,劲风呼啸,佛堂化为齑粉,尘土飞扬中,内里藏匿的一尊佛像赫然显现。

  然而未等她细看,那佛像亦在同一瞬间崩裂成灰。

  被山风一卷,消散无痕。

  柏香环顾四周,冷哼一声:

  “老东西倒是聪明,用假象来唬我。我告诉你这个臭和尚,姜暮是本宫的人。你若敢伤他半根头发,本宫便灭了你的法相!”

  ……

  ……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淡淡的光线透过车窗竹帘的缝隙,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琴弦,轻柔投射进车厢内。

  斑驳的光影落在一截少女小腿上。

  小腿肌肤细腻如玉。

  晶莹的雨珠儿在腿肚上坠而未坠。

  晃晃摇摇间,折射着细碎微光,像是在珍珠般润泽的肌肤上贪恋缠绵,终于一滑而下。

  “砰!”

  姜暮被一脚踹开。

  姜暮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了车厢壁上。

  他捂着脑袋看着对面坐直身子,正满脸冰霜盯着自己的黑化少女,有些懵逼地抱怨道:

  “修行还没结束呢,你踢我干嘛?”

  雨小芊冷冷道:

  “修为已经提升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需要再继续浪费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无聊?

  这哪里无聊了啊。

  姜暮暗暗吐槽。

  雨小芊的目光在姜暮腰间扫过,伸手一指:“你那法器倒是不错,能不能送给我?”

  姜暮闻言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正色道:“这法器须由我自身灵气时刻蕴养,若离了我,便是废物一件。”

  “哦,这样啊。”

  少女语带可惜。

  姜暮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后怕。

  他还真怕这脑子缺根弦的丫头二话不说,硬抢了去。

  雨小芊起身抚了抚裙衫,神情冷淡: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只要我需要,随时都能顺着找到你。只要你乖乖帮我,我便留着你的命不会杀你。明白吗?”

  话音落下,女鬼的身影便消散不见。

  “……”

  姜暮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低头喃喃自语:

  “这叫什么事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不能稍微有点职业道德,搞个有始有终的服务吗?裤子都不让人提好就跑路了……”

  就在姜暮摇头之际,车厢内身影一闪,又是一人出现。

  竟是墨怀素。

  女人在雨小芊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双目微闭,似在闭目养神。

  姜暮愣了愣,下意识问道:“柏香呢?”

  墨怀素眼帘未抬,淡淡道:“在后面,很快就回来。”

  “哦,那就好……”

  姜暮放下心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衣裳还未理好,连忙整理妥当。

  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那张净美出尘的绝色脸蛋时,内心却又不由有些怪异起来。

  这冰山女道士刚才出现得未免也太巧了吧?

  就跟卡着点儿似的。

  她该不会是早就躲在暗处,看到了车厢内的发生的事情了?

  就在姜暮胡乱猜测的时候。

  正在闭目养神的墨怀素,忽然睁开了清冷的眸子。

  她朱唇轻启,淡淡道:

  “姜暮,若是现在有人要逼着你,让你从此斩断七情六欲,彻底禁绝这红尘中的一切男欢女爱……你,能禁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