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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6 节

第354章 小芊竟是大反派(大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6,406 字

  “弦儿!”

  柳千屠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扑上前将那团血肉模糊的尸身捞进怀里。

  荀晓橦和一众内卫全都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魏惊弦不是上去抓姜暮的女人吗?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嗡——”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阵刺耳的音波刺入脑海。

  荀晓橦等人顿觉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双腿一软,纷纷跪伏在地上,无法动弹。

  “何人敢对我徒弟下手?给我滚出来!”

  感受到这股威压,柳千屠仰天怒吼。

  他放下魏惊弦的尸体,拔地而起,空气中被他踏出一圈气浪,直扑客栈二楼。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滞。

  只见客栈屋顶边缘,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位女子。

  月光从女人背后斜铺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没有半点人间烟火的烟粉气,透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孤高。

  “是你……杀了我徒儿?!”

  柳千屠愤怒盯着屋顶上的柏香,咬牙切齿地喝问。

  柏香却懒得瞧他一下。

  她微微扬起螓首望向夜空,秀眉轻蹙,低声喃喃:“好强大的剑意……万剑宗么?”

  见自己被这女人无视,柳千屠本就暴走的情绪彻底失控。

  “贱人,死!”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十指交扣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巨泵抽取,在他头顶上方凝成了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巨刃。

  周遭的空间被这股刀意撕扯出丝丝漆黑裂缝。

  “斩!”

  柳千屠暴喝一声,双臂往下一压。

  巨刃朝着柏香当头怒斩而下!

  刀芒未至,客栈屋顶上的瓦片已如受惊的鸟雀从屋檐上弹起来,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轰——

  巨刃落下。

  然而,柏香依旧负手站在原地。

  罡风甚至没能掀起女人的一片衣角。

  唯有因气流激荡,从柏香鬓角轻轻飘落的一根发丝,缓缓悠悠地坠下。

  柏香这才收回目光。

  她伸出玉手,轻轻接住那根飘落的发丝。

  “怎么可能!?”

  半空中的柳千屠懵了,眼睛都差点从眶里挤出来。

  逃!

  柳千屠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远处逃窜。

  此刻的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对方分明是一个活阎王。

  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不知道她是什么修为,甚至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半丝灵力波动。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最可怕。

  柏香目光幽冷,捻着发丝的指尖屈指一弹。

  “嗖——”

  发丝脱手而出。

  在追至柳千屠身后的刹那,发丝骤然分裂开来。

  十根、百根、千根……无数道丝线犹如一场暴雨,瞬间贯穿了柳千屠的躯体。

  柳千屠的惨叫声在半空中炸开,像一只被竹签串透的蚂蚱,从空中坠落。

  柏香面无表情,五指隔空遥遥一收。

  地上的柳千屠被吸摄到半空中,四肢无力地垂拉着,鲜血滴答作响。

  “前辈饶命……饶命啊……”

  柳千屠惊恐嚎叫着。

  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只是想和万剑宗抢个机缘,才与斩妖会合作,谁曾想这破客栈里竟然藏着一尊活祖宗。

  你说你一个超级高手装什么小白兔啊。

  柏香五指轻轻一握。

  蓬——

  刀魔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开成一团血雾。

  柏香抬眸看了一眼夜空,感应着因大修陨落而回归星海的那道星位气运,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低声喃喃:

  “宿尊星位?”

  二十八星宿,对应的乃是九境和十境。

  而这柳千屠明明展现出的是十一境的实力,按理说应当已然脱离了星宿的桎梏。

  怎么死后回归的,却是宿尊星位?

  就在她心生疑惑之际,一道散发着因果气息的银色长线,忽然从柳千屠爆开的血雾中冒了出来。

  一头往天空延伸,于苍穹荡开道道涟漪波纹。

  另一头则朝着柏香的方向掠来。

  “因果杀线……”

  柏香蛾眉一挑,恍然道,

  “原来是有人假借出自己的星位之威,替他强行增持了境界,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刀魔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枚诱饵罢了。”

  越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大修,越是喜欢玩弄这些布局钓鱼的把戏。

  毕竟在这个世界,夺取星位难,守住星位更难。

  修炼到最后,比拼的已经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谁藏的底牌多,谁布的局深。

  养蛊埋钉、借刀杀人、因果暗算……

  玩的就是阴谋算计。

  之前姜暮斩杀的那位妖僧苦海,背后也是这般阴损的道理。

  不过,对于柏香这种【后宫】星位天生绑定,修为又已臻至十三境巅峰的大能来说,那些阴谋诡计,也很难算计到她的头上。

  面对那条企图纠缠自身的银色因果线,柏香直接伸手一把将它攥住。

  “想用因果反噬我?”

  柏香红唇勾起一道冷讽。

  她掌心星力涌动,握在手里的银色因果线瞬然窜起了一团火焰,而后顺着另一头蔓延烧去。

  ……

  ……

  与此同时,一座云海缭绕的险峻高峰上。

  此峰孤绝陡峭,形如一柄倒插天际的断刃,正是血刀门的禁地。

  山顶石台上,两人正相对而坐,悠然对弈。

  左侧一人,长相与柳千屠有七八分相似,一袭宽大的黑袍,显得更为年轻几分。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

  “柳施主这几步棋走得步步为营,杀机暗藏,看来这段时日,施主的棋力又是大有精进啊。”

  老和尚捏着一枚白子,笑着奉承道。

  黑袍男人随手把玩着两枚黑子,轻笑出声:

  “不是我进步了,而是空文大师你心中生了障气。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棋局便如心局,你心乱了,落子自然就满盘皆输。”

  “啪!”

  他指尖一弹,黑子落下。

  棋盘上的白龙瞬间被掐住了七寸,几条生路在同一刻被悉数堵死。

  空文和尚望着棋盘,苦笑叹息:

  “鱼饵被毁,神魂受损,星位不保,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障气。实不相瞒,老衲此来浮云峰,是想求柳施主借‘化劫锻刀台’一用。”

  “你呀。”

  柳万屠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空文和尚,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随意下饵。那苦海本就不堪大用,你却偏不听。说什么‘此子身负七宗罪命格,是大鱼之资’。

  现在好了吧,鱼没钓着,饵被别人扯断了。空文大师,在钓鱼这一块,你是真不如我啊。”

  “是啊,施主说得是。”

  空文和尚双手合十,挤出一个笑脸,心里却已经将这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妈的,以前为了求老衲办事,在老衲面前畏畏缩缩,各种跪舔。

  如今看老衲神魂受损、星位不保了,就开始在老衲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嘴脸,真当自己是神明了?

  眼前这黑袍男子,正是刀魔柳千屠的亲哥哥。

  虽然看着年轻,却是十二境大修。

  兄弟俩感情极好,柳万屠更是护短,经常送给弟弟机缘。

  甚至利用两人一脉同源的特殊血脉,施展秘术,将自己的星位之力借与弟弟。帮原本只有十境的柳千屠强行拔高到了十一境的战力。

  可以说,柳千屠能有如今的赫赫凶威,全靠这位哥哥在背后撑腰。

  而柳千屠对哥哥也是感恩戴德。

  但空文老和尚却清楚,所谓的亲情连个屁都不是。

  这家伙借着借出星位的血脉纽带,偷偷给亲弟弟种下了因果生死线,将柳千屠这个弟弟当成了他钓大鱼的上等鱼饵。

  一旦有高手杀了柳千屠,这因果生死线便会自动锁定凶手,将对方的部分修为乃至星位气运,沿着因果线反向输送到柳万屠体内。

  甚至还能借此动摇对方的星位,种下心魔!

  大道无情,修的便是孤独。

  虽然内心恼怒且鄙夷,但毕竟眼下有求于人,空文和尚也只能继续放低姿态:

  “柳施主,老衲这次来求借锻刀台,自然不是白借。事成之后,老衲愿将本寺的镇寺之宝‘八部天龙降龙杵’借予施主,助施主参悟甲子岁月。”

  听到“降龙杵”三个字,柳万屠目光迸出精芒。

  他不动声色地从棋篓里又拈起一枚棋子,意有所指地笑道:

  “听说空文大师对琉璃禅心宗的佛母一直有私念,一心想与那位佛母同修《大乐光明双运禅》。没想到堂堂高僧,也有这般七情六欲啊。”

  空文眼角一抽,随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笑道:

  “贫僧还未成佛,自然还是凡人,人有七情六欲实属正常。

  再者,那《大乐光明双运禅》乃是上古佛门正统秘法,贫僧欲与之同修,不过是敬慕佛母的佛学造诣,想要借双运之法印证佛法罢了。

  至于男女之情,贫僧早就断了那根俗念。况且那佛母已是十三境,而贫僧如今神魂受损,星位也将不保,更不敢有此奢念了。”

  柳万屠笑容玩味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正要说些什么,面色忽然一变,霍然站起身。

  只见断刃峰外的云海翻涌剧烈。

  一道银色丝线穿透层层阵法禁制,急如星火般倒射而归。

  “千屠死了?”

  柳万屠愕然失声。

  对面的空文和尚也是大为惊骇。

  柳千屠十一境的境界虽然是借来的有些发虚,但好歹也是宿尊级别的硬骨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能杀他的人,修为至少也在十一境以上。

  而短暂的惊愕过后,柳万屠却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杀得好!”

  他双眼放光,面露狂热,“天道既不赠我机缘,本座便自己去钓!空文大师,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真正的大鱼,是这么钓的!”

  柳万屠一把攥住飞来的因果长线,五指收紧,周身气势暴涨。

  “不管阁下是哪路神仙,既然杀了我的好弟弟,那就拿你的神魂道基,来替他偿命!”

  他攥着因果线的一端,将十二境的浑厚星力灌注其中,准备通过因果线反向锁定杀死弟弟的凶手,将对方的修为气运抽丝剥茧地往回拽。

  柳万屠心中得意。

  弟弟啊弟弟,你活着的时候哥哥没有亏待过你,现在你死了,再帮哥哥一个忙,也算死得其所。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簇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因果线的另一端窜了过来。

  快到柳万屠还没来得及松手,火焰就已经扑上了他的手掌,瞬间将他的整条右臂吞没。

  连护体罡气都被这火焰烧穿。

  更恐怖的是,火苗竟顺着气机直逼他的心脉!

  “布豪!”

  柳万屠面色大变。

  生死存亡的刹那,他左手并掌如刀,直接挥手斩断了自己的右臂!

  断臂带着那团火焰砸落在地,被烧成了一摊灰烬。

  即便如此果断断尾求生,依旧有零散的火星溅落在了他的胸腹之上。

  吓得柳万屠面如土色,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玉质的净水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珍贵的太阴玄水浇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

  冰冷刺骨的玄水与残余的火焰碰撞,疼得柳万屠在山巅上上蹿下跳,如峨眉山的猴子一般。

  足足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将身上的火星彻底压灭。

  即便火灭了,柳万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已经被烧得受损不小。

  这让他几乎吐血。

  断臂可以重生,但受损的神魂想要恢复就难了,说不准还会掉星位。

  他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盯着地上那摊断臂的骨灰,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声音喃喃:

  “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恐怖的神通……”

  一旁的空文老和尚也回过神来,脸色同样煞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离那摊骨灰远了点。

  不过当他看到柳万屠捂着断臂的狼狈模样时,嘴角还是不由往上一扯,赶紧转过身去,用袖子遮了遮,用力压下扬起的嘴角。

  之前被这货冷嘲热讽积攒的憋屈感,此刻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舒爽通透。

  笑我?

  你也有今天啊。

  待面部表情管理好后,空文和尚转过身,长叹了一口气:

  “柳施主,想必是有人借你弟弟故意暗算你。此人心机之深沉,不可不防啊”

  柳万屠面色青白交加,咬着牙没有说话。

  ……

  ……

  小河镇。

  客栈屋顶上,柏香轻描淡写地解决掉柳千屠后,又顺着因果线往那头烧了一把火。

  等了片刻,见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似乎并不打算亲自现身来找回场子,便也失了兴致。

  她目光投向小河镇另一侧的天空,疑惑喃喃道:

  “奇怪,如此庞大浩瀚的剑气波动,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放弃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又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裙摆轻扬间,柏香飘然落回屋内。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阿晴,柏香弯腰将少女抱起,安置在床榻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好,便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

  ……

  客栈外的街上。

  随着强大的威压消散,被压在地上跪了半天的荀晓橦等人,终于得以喘息。

  她撑着刀鞘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膝盖还在发抖。

  女人大脑依旧处于一片混乱,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过听到柳千屠的惨叫,她已经明白刀魔死了。

  “究竟是哪路神仙出手?”

  荀晓橦拍了拍还在阵痛的脑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客栈。

  莫非是……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一阵清香掠过了她的鼻尖。

  荀晓橦心头一紧,连忙握刀转身。

  却见一道高挑清丽的倩影,静静立在不远处。

  来人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三千青丝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随意挽起,手持一柄雪白拂尘。

  气质空灵脱俗,宛若从水墨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墨掌门?!”

  荀晓橦愕然瞪大了眼睛,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刚才是您出的手?”

  墨怀素没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方才柏香曾注视过的那个方向。

  “剑意……”

  看了片刻,她迈步走进客栈。

  望着女人全程将自己当成空气的孤高背影,荀晓橦攥紧了拳头。

  生气之余,心底却也涌起一阵庆幸。

  不管墨怀素态度有多冷,至少这位道宗掌门刚才出手了,否则今晚她怕是真要折在这里。

  ……

  小河镇,异度空间内。

  姜暮环顾着四周不断冲上来的信徒们,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可以将这些信徒彻底清干净,结果却发现对方根本杀不死。

  那些被刀罡切成碎肉的信徒,倒下后竟能完好无损地原地复活。

  “看来这些信徒不是本体,只是这方空间利用信徒的一丝神念投影出来的傀儡罢了。”

  姜暮暗暗思索。

  他抬头望向悬在半空的那盏巨型灯笼。

  暖黄的光晕将夜空都染成浑浊的色调,那张浮在灯笼纸面上的鬼脸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讥讽。

  “擒贼先擒王!”

  姜暮冷哼一声,背后【魔罗双翼】展开。双翅一振,如一道漆黑闪电直冲灯笼而去。

  “不知死活!”

  鬼脸见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张开成一张巨网,朝着姜暮网去。

  网格上每一根丝线都在蠕动,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虫首尾衔接而成。

  “去!”

  姜暮翻手取出青铜佛灯,指尖在灯沿轻轻一弹。

  一滴金色的灯油溅入黑网的正中心,下一瞬,佛门业火如点燃的油面般炸开。

  阴煞黑网很快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这小子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宝!”

  鬼脸又惊又怒。

  须臾间,姜暮已利用瞬移直接闪现贴脸,出现在了巨大灯笼的正前方。

  他双手抓住灯笼纸面的边缘,十指如钩往里一扣,用力往外一扯!

  灯笼上的鬼脸被扯得扭曲变形,发出凄叫:

  “松手!混蛋,给我松手!”

  “松尼玛!”

  姜暮此刻满脑子都是柏香和元阿晴的安危,懒得理会对方的求饶,双手用力,灯笼纸面被他像剥皮一样给生撕了下来。

  “蓬!”

  巨大的灯笼当空炸来。

  黄色的碎纸与阴火如雨般洒落。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尊通体燃烧着鬼火的巨大白骨骷髅头,赫然显露出了真身。

  “敢毁本座法身,给我死来!”

  巨大骷髅头鼓起无数个蠕动的疙瘩,疙瘩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从中钻出密密麻麻的小骷髅头。

  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这些小骷髅头发出尖锐的怪笑,如蜂群般从四面八方朝姜暮围拢而来。

  姜暮眼神一冷,数十丈高的火神法相自他身后出现,周身烈焰翻腾。

  法相抡起火焰巨拳,对着骷髅群便是一通狂轰。

  然而每一拳砸下去,虽是扫倒一大片,那些小骷髅头却像打不死的老鼠般散开又聚拢。

  “姜暮,本座的目的便是将你困在这里,等你出去,就会明白与我们斩妖会作对的下场。”

  骷髅群中,对方尖锐的声音飘忽不定,“你千不该万不该,带你的女人来我们的地盘!”

  “又是障眼法?”

  姜暮冷嗤一声,抬起手指在眉心一点。

  【灵光卜】!

  刹那间,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在黑白视界中,那些小骷髅变成了灰影。

  唯独在斜上方里,有一颗骷髅头上正闪烁着一个血红色的【凶】字。

  “逮到你了。”

  姜暮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那颗隐藏在暗处的本体骷髅头正得意洋洋地操控着幻象,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抬眼便看到姜暮已宛如死神般悬在它正上方。

  “?”

  骷髅头懵了。

  这家伙怎么找到的?

  “死!”

  姜暮右臂扬起,融入骨血的《血狂刀法》真意尽数汇聚于拳锋上。

  “轰!”

  一拳重重砸在骷髅头的天灵盖上。

  骨屑纷飞。

  骷髅头惨叫着被砸飞出去。

  还没落在地上,就又被姜暮掐住了头骨的两侧,动弹不动。

  姜暮五指缓缓收紧。

  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捏成一蓬骨粉。

  感受着真灵即将崩碎,骷髅头终于崩溃,开口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替人看门的一条狗,求大人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一看你就不是正主”

  姜暮冷冷问道,“说,你的主子在哪儿?”

  话刚出口,天空忽然一暗。

  姜暮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竟又浮现出一盏巨大的灯笼。

  灯笼缓缓下降。

  与此同时,下方的那些信徒们突然像是被神秘力量操控了一般,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

  他们手中的灯笼全都熄灭。

  紧接着,那些熄灭的灯笼里飘出了一缕缕微光。

  数以千计的微光逆流而上,全数汇聚到了天空中那盏缓缓下降的巨大灯笼内。

  巨灯的光芒瞬间大盛,犹如太阳。

  “是灯仙!”

  “灯仙降临了,灯仙显灵了啊!”

  原本麻木的信徒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个个泪流满面地跪伏在地。

  灯仙?

  姜暮内心警惕。

  在万众瞩目与虔诚的跪拜中,巨灯光芒一敛。

  然后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踩着一朵缓缓旋转的黑色莲花,从灯笼中飘落而下。

  是一个年轻的美貌女子。

  女人身着一袭黑色纱裙,眉心点着一抹妖冶朱砂,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清冷幽怨,既带着纯欲美感,又散发着森冷鬼气。

  而姜暮看清这所谓的“灯仙”面容后,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露出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表情。

  “雨小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