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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节

第352章 柏香不香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130 字

  一行人来到镇上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落脚。

  姜暮特意要了两间上房。

  在等热水的间隙,姜暮对正在整理床铺的柏香说道:

  “今晚咱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晚我差不多就能把燕紫霄的事情解决。等事情一结,我就送你去城内,好好祭拜一下老丈人和丈母娘。”

  嗯?

  老丈人?

  柏香动作一顿,转身似笑非笑地睨着男人。

  姜暮干咳了一声,厚着脸皮解释道:

  “我这不是骗你爹娘嘛。不然说你卖身给我姜家当厨娘了,你老爹老娘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这事,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万一他们晚上给我托梦,指着我鼻子骂虐待他们宝贝女儿,那我这喊冤都没地方喊去。”

  柏香翻了个俏丽的白眼。

  这混蛋,占便宜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等店小二将烧好的热水一桶桶地提了进来,倒满了浴桶,柏香指了指房门,比划手语:

  “出去,我和阿晴要沐浴。”

  姜暮却一把拉过还在旁边发愣的元阿晴,将她推出了门外:“阿晴,你去隔壁那间房洗。我要留在这里,让你柏香阿姨伺候老爷我搓背。”

  元阿晴愣了一瞬,随即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柏香秀眉竖起,冷着脸:

  “自己洗,我又不是你买来的通房丫头。”

  “老爷,我可以的!”

  元阿晴突然又折返回来,连忙扒着门框探出个小脑袋,脆生生道,“老爷,我可以帮你搓背。”

  “一边去。”

  姜暮无情地将少女的小脑袋摁了回去,“砰”的一声合上房门。

  转过身,迎上柏香充满戒备的眼神,姜暮笑了笑:

  “别多想,就是单纯地搓个背解解乏。你家老爷我跑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宽衣解带。

  柏香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这混蛋,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哗啦”一声水响。

  姜暮跨入浴桶中,惬意地舒了一口气,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啊。对了,这一路我闲得没事干,突然诗兴大发,为你作了一首情诗。你想不想听?”

  柏香唇角上扬,泛起一抹莞尔。

  情诗?

  就他那肚子里装的几滴墨水,能作什么。

  虽然心里吐槽,但她到底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了搭在屏风上的白毛巾。

  擦就擦吧。

  反正平日做饭洗衣都是她,也不差这一件。

  就当还他之前在车上给自己洗脚的人情了,大不了以后让他多洗脚,不洗就舔干净,算是惩罚了。

  来到浴桶前,柏香望着桶中那副被水汽缭绕的宽阔刀削般的硬朗脊背,脸颊莫名一热。

  都说女人的漂亮身子容易让男人热,但反之也一样。

  她强行稳住微乱的情绪,将毛巾浸湿拧干。

  覆在男人背擦洗起来。

  “嘶……舒服。还是咱们管家这手艺地道,力度刚刚好。”

  姜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靠在浴桶边缘。

  他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女人,提议道:“阿香,要不咱俩一起洗吧?这桶挺大的。”

  “啪!”

  话音未落,后背上便挨了一巴掌。

  姜暮嘶了一声,撇嘴抱怨道,

  “你这女人,咱们都睡一张床上了,脚也互相洗过了,无非就是互相搓一下背而已,多大点事儿?又不是要生吞了你。”

  柏香没理他。

  男人眼珠一转,抛出诱饵:

  “要不这样,我把那首诗念给你听。你若觉得好,就算我赢,你就下来跟我一起洗。如何?”

  柏香充耳不闻,继续面无表情地给他搓背。

  姜暮反手一把抓住她纤白的手腕,强行勾住小拇指,一本正经道:

  “来,拉勾。你这管家当得太不称职了。如果你觉得我作得不好,以后家里大小事我全听你的,随便你怎么提意见我都绝不还嘴。”

  柏香对他这副幼稚的举动很是无语,内心却也被勾起了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货能憋出什么来。

  于是,她比划道:“好,一言为定。”

  姜暮嘿嘿一笑,闭上眼睛故作深沉地思索了片刻。

  随后,他睁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女人,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幽幽念道: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电影倩女幽魂里拼凑的一首诗,被姜暮荣幸借用了。

  柏香听完,愣住了。

  她怪异地盯着男人,过了好半晌,才比划手语问道:“从哪儿抄的?”

  姜暮眉毛一扬,一脸无辜:

  “什么叫抄的?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能叫抄吗?这可是我绞尽脑汁,专门为你写的。”

  柏香鼻尖轻轻皱了一下,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姜暮拽着她的手腕不撒手:

  “这诗怎么样,还可以吧。赶紧进来洗,水都快凉了。”

  柏香甩开他的手,比划道:

  “就算真是你作的,也不好,像是东拼西凑硬攒出来的,所以是你输了。”

  姜暮瞪大了眼睛:“你耍赖是吧?”

  柏香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就耍赖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行,算你狠。”

  姜暮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白瞎了我这一路的苦思冥想,本来还想着,你要是遵守承诺,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写一首情诗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柏香撇撇嘴唇,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忽然蒙在了姜暮的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要捂死你家老爷啊?”

  姜暮下意识地抬手去扯毛巾,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不让动。

  他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咽了咽唾沫,手缓缓放回桶沿。

  果然。

  耳畔很快便传来了一阵衣物摩擦滑落的悉索声。

  紧接着,水波荡漾的声音响起。

  姜暮只觉得水面一涨,一截细腻的小腿在水中划过,最终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腿上。

  随着脸上的毛巾被拿开,姜暮的视线恢复了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坐在浴桶内与他相对而视的柏香。

  水面刚好漫到女人锁骨的位置。

  一截凝脂般的香肩露出水面,左右各缀着一道浅浅的骨窝,几缕碎发被水汽濡湿了贴在颈侧,蜿蜒的墨痕衬得下方肌肤愈发玉白。

  姜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本能地将视线顺着锁骨往下移,然后……懵了。

  “……”

  只见水面下,女人竟然穿着一件贴身的抹胸!

  姜暮满头黑线:

  “不是,谁家好人沐浴还穿着抹胸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碰过。”

  柏香凤眉微挑,理直气壮地比划道:

  “我沐浴一向都是这样啊。反正我遵守承诺了,以后你每天必须给我写一首诗,少一首我便找你算账。”

  说着,她不再理会姜暮那幽怨的眼神,自顾自地舀起一捧水从颈上浇下去。

  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流过锁骨,又被抹胸的系带分成两路。即便最美的风景被衣物掩藏,也依旧带着一股子诱人的风情。

  姜暮望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女人,没好气地在水下用腿碰了碰她的玉腿,随即笑道:“还行,至少下面没穿裤子。”

  柏香在心里暗暗冷哼。

  在水里本就视线模糊看不清什么,她防的自然是上面这最容易走光的部位。

  正想着,对面的男人忽然破开水面贴了过来。

  柏香只觉得腰侧一热,一条手臂从水下穿过她的腰窝将她捞了过去,然后转了个身。

  下一刻,水波哗地漾开一圈。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脊背便贴上了一片滚烫的胸膛。

  “擦背什么的慢慢来,咱们就在这水里坐一会儿,边洗边聊会儿天如何?”

  姜暮在女人耳畔低声呢喃。

  柏香娇躯蓦地一僵,本能想要挣脱。

  但转念一想,两人之前在同一张床上都已经互相搂抱过无数次了,而且现在自己还穿着抹胸,这般拥抱倒也算不上太过分。

  真要推开他免不了又是一番拉锯。

  这家伙脸皮厚得离谱,推来推去最后多半还是这样。

  于是,她便也顺从地卸去了防备,背靠着坐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这一坐实,柏香就后悔了。

  她虽然上身穿着抹胸,可下面又没穿裤子。

  如今这般坐在男人的腿上,哪怕隔着水流,也让她感到一种怪异。

  姜暮并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异样。

  他一边舀起热水洒在女人的润圆的肩头,一边拿起毛巾轻柔地搓洗着她的手臂,随意开口道:

  “说起来,令尊和令堂的坟墓,应该是在城外吧?要不要等事情办完了,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把二老的尸骨迁坟到沄州城去?

  毕竟鄢城这边路途太远了,以后逢年过节的,你过来祭拜也不太方便。”

  迁坟……

  听到男人的话语,柏香心头一阵黯然与酸楚。

  父母的尸骨,至今还深埋在那片已经被妖毒侵蚀的镜国故土下。

  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还如何迁?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轻摇了摇螓首,随手将挽在脑后的发簪取下。

  长发失了束缚,沾了水汽的青丝一半散落在男人胸膛上,一半飘漾在微微荡着的水面上,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墨瀑。

  姜暮低头嗅了一口女人发丝间的幽香,黯然说道:

  “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多。在这个世上,我对我父母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当初在扈州城,当初中了妖毒醒过来,爹娘都已经不在了,我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那时候的我记忆缺失,看着他们的棺木,就像是在看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下葬的时候一点也不伤心,更别说哭了。

  很多人都在背后骂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姜暮这番话半真半假。

  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久到他有时候真的会忘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但回想起来,当初前身父母下葬时,因为自己刚刚鸠占鹊巢,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处理得确实太过随意和草率了。

  再加上后来偶尔从妖妹秋玥心嘴里听到的那些关于原主家庭的只言片语,姜暮的内心深处,多少还是对那对父母存着一丝愧疚的。

  此刻他言语间流露出的那份情绪,却是发自肺腑。

  感受到身后男人情绪的低落,柏香默然片刻。

  她反手在水下握住了姜暮的手掌,将自己的指节一点点挤进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原本因为害羞而微微僵硬的身子,也在这份无声的安慰中彻底软了下来,结结实实地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在了男人的怀里。

  然而,就在她坐实的那一瞬,柏香身子又绷紧。

  不行。

  这家伙的怀里真不能随便坐。

  她咬住下唇,想要站起身来逃离这个可怕的浴桶。

  但理智又告诉她,如果现在反应这么激烈,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太过明显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装镇定。

  “算了,大晚上的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姜暮收敛了情绪,柔声道,

  “明晚我要出去办件要紧事,你和阿晴就待在客栈里哪儿也别去。那丫头现在好歹也是五境的高手了,能力不弱,有她在你身边护着,我才能放心。”

  柏香僵硬地点了点脑袋。

  明天她当然不会乖乖待在客栈里。

  她之前用神识隐秘地探查过此地一遍,处处透着一股邪门的气息。

  而且,她隐隐察觉到这镇上似乎还隐藏着高手。

  就在这时,有些腿麻的姜暮在水中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水波随之荡了一下。

  柏香果断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往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蕴着几分说不清是嗔还是窘的水光,随后抄起漂在水面上的搓巾,径自擦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姜暮一脸茫然。

  柏香比划了一句手语:“快点洗,我还要睡觉呢,困死了。”

  “哦,那我帮你洗吧,洗完了咱们一起睡。”

  姜暮顺手从她手里抢过毛巾,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香肩,帮她擦拭起脖颈上的水珠。

  擦着擦着,他忽然提议道:

  “我给你擦擦腿吧。这底下够不着,你抬起来点。”

  说着,姜暮从水里捞起了女人的一条大长腿,顺势将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水珠顺着大腿的弧度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如同一截刚出水的极品莲藕。

  柏香下意识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她的身体柔韧性极佳,这动作并不吃力,只是这种被人沐浴的动作着实让她很别扭。

  不洗了!

  柏香忽然脚趾一缩,脚丫子向前一挪,直接踩在了姜暮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稍稍用了点力往下碾了碾。

  “唔……你又犯什么病啊?”

  姜暮被踩得鼻梁发酸,闷声闷气地抱怨道。

  柏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扔在他脸上,如最开始那般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然后用脚丫子轻轻踩住,把毛巾固定在他脸上。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起身,长腿一跨便跨出浴桶,抓过屏风上搭着的干毛巾。

  然后快步躲进屏风后面,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姜暮扯下脸上的毛巾,望着屏风后曼妙婀娜的剪影,无语道:“不是,我真没干什么啊,一片好心给你洗腿,你这属于恩将仇报你知道吗?”

  柏香充耳不闻,迅速换上长裙。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冷着一张俏脸,对着浴桶里的姜暮比划了一句手语:

  “我去阿晴那间屋子里睡了,今晚你不许过来。”

  比划完,她推门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姜暮挠了挠头:“莫名其妙啊。”

  过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靠……”

  姜暮哭笑不得地捂住脸,长叹了一声,“真是一点也不给面子啊。”

  ……

  ……

  次日深夜。

  客栈的房间内烛火如豆,光影昏暗。

  姜暮独自端坐在桌前,注视着桌上的黄色灯笼,静静等待着斩妖会的邀请。

  子时刚过,灯笼忽然亮了几分。

  灯笼纸上的“安”字从暗红变成了一种金色,开始渐渐模糊。

  紧接着,灯笼从桌面上飘浮而起,晃晃悠悠地朝着屋外飘去。

  “来了。”

  姜暮站起身。

  他已经提前将星位转嫁给了魔影,此刻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与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无异。

  灯笼朝门外飘去,他便跟着跨出门槛。

  一出房门,姜暮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烟气,四周静谧,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他先去推了推隔壁柏香和元阿晴居住的屋门。

  门没锁,屋里空无一人。

  显然他已经身处于另一个空间世界里,

  姜暮收敛心神,继续跟在自己的那盏灯笼后头,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门外的世界变了一副模样。

  街道上弥漫着一层淡灰色的薄雾,齐膝高,缓慢地在地面上流淌。

  无数镇上的百姓在大街上行走着。

  每个人的面前,都飘浮着一盏黄色灯笼。

  而在夜空最高点悬浮着一盏宛如热气球般巨大的“安”字天灯。

  犹如一颗暗黄色的月亮,指引着所有人的方向。

  姜暮不动声色地汇入人流,混在队伍里,很快便来到了镇子中心。

  这里有一个宽大的高台。

  高台四周站满了身披黑色斗篷的斩妖会教徒。

  而在高台的正上方,一字排开吊着十几个巨大的铁制牢笼。

  每一个牢笼外面都蒙着一层黑布。

  姜暮隐在人群中,没有轻举妄动。

  在没确认这些笼子里是否囚禁着燕紫霄之前,他还不想过早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