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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9 节

第307章 柔儿:灵竹,我们开修吧(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825 字

  皇帝也似乎觉得自己这番推测过于荒诞,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和尚死了,海灵州现在群龙无首。谁能帮忙镇守那一方水土,防备妖魔?”

  姚文仙恭敬答道:

  “听赵贤真的汇报中提及,净昙寺新出了一位女菩萨,接管了寺庙。

  据说其修为极高,深不可测,手段不比之前那位死掉的住持低。但具体叫什么法号,从何而来,赵贤真并未在公文中说明。”

  “女菩萨……”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玉柱,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不管是佛爷也好,女菩萨也罢,只要能稳住海灵州,暂且就用着。

  她想要什么,朝廷可以酌情给。

  等朝廷腾出手来,再派一个镇守使过去接管便是,到那时候也就不需要她了。”

  “是,卑职也是这么想的。”

  姚文仙点头附和,随后又道,

  “此外,微臣和几位大人在总司商议了一下。既然叶芝菲已死,海灵州不可一日无主。微臣提议,暂时由副掌司赵贤真接替掌司一职,以安人心。”

  他刻意隐瞒了,这个提议其实是姜暮用飞鹰传信推荐的。

  毕竟他听出这位皇帝对姜暮带有嫉妒之心。

  若是让皇帝知道姜暮一个外派堂主,竟然敢插手一州掌司的任免,必定会引来滔天大祸。

  “这种小事,你们总司看着定吧。”

  皇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是。微臣告退。”

  姚文仙如释重负,拱了拱手退下了高台。

  高台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光柱里的星辰依旧在运转,白衣弟子们依旧在低吟着繁杂的咒诀。

  皇帝望着深邃的天空,眼底阴霾翻涌着,忽然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感慨:

  “这个叫姜暮的小子,天赋高得让人害怕……你们说,他究竟是我大庆之福呢,还是我大庆之祸?”

  一直恭候在旁的监正闻言,心下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皇帝的脸色,斟酌了片刻,压低声音试探道:

  “陛下若是担心此子日后不好掌控,不如提前……”

  皇帝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哑然失笑,摇头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区区一个七境,还不至于让朕如此担忧。况且,他拿了朝廷给他的星位,这辈子就注定离不开我大庆。

  只要他还在这条道上走,他就只能是朕的刀。再锋利的刀,刀柄不也握在朕的手里么。”

  监正连忙躬身称是。

  姜暮当初从沈虎飞那里强行抢来的,是【亢金龙】体系下的【阳门】星位。

  而这个星位,乃至周沅枝体内的星位,其实早就被朝廷的秘法暗中动了手脚,种下了禁制。

  虽说天道规则不可随意插手。

  但只要在规则合理之内,总能找出一些漏洞。

  所以一旦姜暮生出二心,或者到了“收割”的季节,朝廷完全可以动用手段,将星位从他体内剥离,让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就像拔掉猛虎的爪牙,剪断雄鹰的羽翼。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真正能脱离朝廷掌控的天骄。

  一个都没有。

  监正满脸谄媚地跪伏在地上,恭声道:“陛下深谋远虑,微臣万不及一。

  请陛下放心,只要这边的进展顺利,待到时机成熟……到时候,将姜暮,还有朝中培养的那几个绝世天骄一起召回京城。

  届时有了这群天骄的天赋加持,必然可以让陛下突破真龙血脉的桎梏,成就无上境,证得真正的大道长生。”

  “只是可惜了,”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只真到了要牺牲他们的时候,朕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他们都是我大庆的子民,也算是朕的孩子。”

  监正将头重重地磕在玉砖上,高声道:

  “陛下仁慈,心怀天下,此乃万民之福,社稷之幸。

  但天道昭昭,大道独行,自古以来,哪一个成就无上功业的帝王不需要牺牲一些人的性命?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一些天骄又算得了什么?

  想来天道亦能体恤陛下的苦心,不会降罪的。

  那些能为陛下的大道献身的臣子,死后也定感荣耀,含笑九泉啊。”

  ……

  ……

  到了傍晚时分。

  马车驶离了官道,停在了一片偏僻幽静的山林中暂作休整。

  林间恰好有一口清澈见底的天然石潭。

  姜暮在水潭不远处的空地上生起了篝火,熟练处理着刚刚抓来的几只野兔和山鸡,架在火上翻烤。

  而楚灵竹和兰柔儿则趁着这个空档,躲到了水潭里沐浴。

  水潭不大,却胜在水质清透。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银亮的鳞片。

  两具毫无瑕疵的曼妙娇躯在水中若隐若现。

  楚灵竹的身段纤细而匀称,腰肢紧窄,双腿修长。兰柔儿则更偏柔弱的美感,削肩细腰,骨架小巧得像是秋水化成的。

  “柔儿,你说东家他到底会不会娶我呀?”

  楚灵竹靠在潭边的一块圆石上,用手掬起一捧清泉。

  看着清亮的水液顺着纤细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涟漪,少女明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闷闷不乐的愁容。

  正在用皂角轻轻搓洗长发的兰柔儿闻言,抬起眼看向闺蜜。

  她轻声问道:

  “灵竹,虽然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喜欢姜大哥,可是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呀。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急着想嫁给他了?”

  楚灵竹嘟了嘟粉润的唇瓣,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忽闪忽闪的:

  “正因为以前不着急,所以才错失了先机啊。

  你难道没看到那个大屁股的水掌司,还有那个前边大得离谱的凌巡使吗?

  她们俩明明都一把岁数了,平日里看着高高在上,端庄清冷的,结果抢起男人来比谁都疯。

  我要是早知道竞争这么激烈,我当初就该早点下手抢了!

  不过也怪东家,谁让他以前在扈州城的时候那么讨厌,整天一副纨绔大少的做派,我那时候避他都来不及……”

  少女碎碎念地抱怨着,忽然又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叹了口气:

  “反正我爹爹早就说过了,以后我生是东家的人,死是东家的鬼。东家也亲口说过以后会娶我。

  既然这辈子注定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那我也就不纠结了。”

  说到这儿,楚灵竹似乎想通了什么,忽然转过头。

  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兰柔儿。

  兰柔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双手抱住胸口,怯怯道:

  “灵竹,你……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楚灵竹一把抓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拉近了几分,神色认真地问道:“柔儿,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东家?”

  “我……我……”

  兰柔儿顿时慌了神,目光闪躲。

  女孩子家天生的矜持与羞涩,让她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楚灵竹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却也没有戳穿。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怜惜起来:

  “以后我若是真的嫁给了东家,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啊。没人陪你睡觉,没人陪你玩闹,受了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兰柔儿被她这番话煽得鼻子一酸。

  楚灵竹忽然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啪地一拍:

  “要不,你嫁给我吧!”

  “诶?!”

  兰柔儿瞪大了漂亮干净的杏眼,檀口微张。

  楚灵竹掰着手指头,说道:“你看啊,你嫁给我,咱们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一直在一起了。

  到时候,我和东家洞房,同时我也可以和你洞房。

  这样一来,既满足了那本破功法需要你辅助的条件,能让我顺利踏上修行之路。

  同时呢,你也没被东家占去清白便宜。

  最关键的是,你成了我的小妾,自然就不用去跟那两个老女人争什么正妻之位了。

  一举三得,简直完美啊。”

  “……”

  兰柔儿听着这番炸裂的虎狼之词,满头黑线。

  她感觉楚灵竹疯了。

  以前在药铺的时候明明挺正常的一个姑娘,难道是这几天受什么刺激了?

  楚灵竹幽幽叹了口气,收起方才的嬉闹,语气认真道:

  “柔儿,说心里话,以前我真的不在乎什么生老病死,觉得人活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够了。

  可现在我一想到,如果真的和东家在一起了,他是修士,天赋那么变态,以后肯定会活很久很久。

  那我呢?我一个普通凡人,就算无病无灾,也就活个几十年,眼角长出皱纹,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这岂不是太短了吗?

  她看着兰柔儿,平日笑盈盈的杏眸里此刻映着破碎的月光,亮得有些晃眼:

  “柔儿,我觉得,我们一定要修行,一定要活很久很久,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不然,这一辈子真的太短了。

  短到还没来得及把想说的话说完,就没了。”

  兰柔儿陷入了沉默。

  她将半张绝美的小脸浸在水面上,水汪汪的杏目穿过树丛的缝隙,落在不远处篝火旁那个正翻烤着山鸡的身影上。

  灵竹说得没错。

  以姜大哥万中无一的天赋,未来必定是会踏足巅峰,大道有成。

  寿元绵长数百载都不在话下。

  她们这样的凡人,若是不能在修行路上跟上他的脚步,迟早会成为被他留在时间对岸的人。

  到那时候,连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眼下,自己阴差阳错地拥有了一个可以踏入修行大门的机会。

  这似乎是老天爷特意为她安排的一场机缘。

  若是就因为一时的羞怯和害怕退缩而放弃,那她以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大哥越飞越高,直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更重要的是……

  如果自己答应了,还能帮到自己最好的闺蜜。

  佛经上说缘起缘灭,这个缘分明已经递到了她手边,伸不伸手,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少女内心一时纠结起来。

  ……

  半个时辰后。

  二女沐浴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带着一身湿润的幽香回到了篝火旁。

  姜暮已经将几只处理好的山鸡野兔烤好。

  他将烤好的肉递给二女,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有些奇怪地问道:

  “怎么感觉你们俩洗了个澡回来,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哪有不对劲。”

  楚灵竹接过烤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抬起头,灵动的美目在跳跃的火光下熠熠生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冒出了一句:

  “东家,我问你个事儿。如果我答应嫁给你,你能不能让我当正妻?”

  姜暮连想都没想,果断摇头:“当不了一点。”

  “为什么啊?!”

  楚灵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原本满满的期待像是被人一针戳破的皮球,呲呲地漏了个干净。

  她气呼呼地质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让那个凌巡使,或者是那个水掌司当正妻吧?

  论起来,明明我最合适。

  我不仅年轻貌美,而且还会医术!

  以后你到处斩妖除魔,万一哪天伤了根本,或者纵欲过度那方面不行了,我还可以用独家秘方帮你调理身体呢。”

  “别瞎扯淡!”

  姜暮老脸黑如锅底,没好气道,

  “什么叫那方面不行了?你家东家我天赋异禀,气血如龙,就算到了八十岁也能威猛一辈子,用得着你调理?”

  “呵呵,吹牛。”

  楚灵竹撇了撇嘴,丢给他一个不屑表情。

  姜暮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奇怪道:

  “按理说,以你这丫头的性子,以前也不在乎什么正妻不正妻的名分啊,怎么突然你也想跑来争这口闲气了?”

  楚灵竹沉默了一会儿,闷闷说道:

  “我以前不在乎,那是因为我以前不喜欢你呀。现在我喜欢你了,那我肯定在乎。”

  “呃……”

  面对少女这般热烈又直白的坦诚,姜暮一时竟被噎得无言以对。

  他沉吟了片刻,认真说道:

  “我这里没什么正妻不正妻的规矩。只要是我姜暮娶进门的女人,那就一视同仁,绝不分什么大小尊卑。

  不过,成亲办喜酒这些繁文缛节的程序,可能要晚一些。眼下局势动荡,我确实很忙,没那个工夫。”

  听到这番端水的言论,楚灵竹忽然没了什么胃口。

  她掏出丝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双手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篝火里一截烧得通红的木柴上,怔怔发呆。

  火光映照着少女忽然安静下来的俏脸,投下了几道淡淡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少女幽幽道:

  “其实……你心里真正想让当正妻的是那个叫柏香的女人,对吧?”

  姜暮握着木棍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道:

  “你想多了。”

  楚灵竹抬起螓首,清明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字一顿道:“东家,真心和贪心是有区别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暮张了张嘴,陷入了沉默。

  ……

  吃完饭,三人继续赶路。

  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

  马车里,楚灵竹依旧在叽叽喳喳,不厌其烦地跟姜暮掰扯着她当正妻能带来的一百零八种好处。

  而兰柔儿则始终低着头,在羞涩与纠结中反复横跳。

  中途因为车上的吃食又被小公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给横扫一空,姜暮不得不绕道去附近的镇子上,重新采购了半个车厢的干粮和零嘴。

  到了扈州城地界边缘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正午。

  距离上次被传送的树儿村还有一段距离时,姜暮便勒停了妖马。

  他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正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你们在马车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先去前面探查一下情况。”

  姜暮叮嘱了二女一句,随后身形一闪,沿着山林中的小道掠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山林,姜暮立在一处山头往下俯瞰。

  只见前方的山谷外围,黑压压地聚集着数百只奇形怪状的妖物。

  它们正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而那个山谷,姜暮再熟悉不过了。

  那正是他第一次大规模展露杀神本色,单刷了五百妖军的乱石坡。

  “也不知道这群妖物大张旗鼓地围在这儿,是在困杀谁。”

  姜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索性直掠而去。

  管他是谁,正好魔槽空了,先杀过去充充电再说。

  而在姜暮离开后,楚灵竹无聊打着哈欠。

  “灵竹。”

  兰柔儿忽然弱弱唤了一声。

  “怎么了?”

  楚灵竹扭头问。

  兰柔儿红着小脸,葱根玉指紧攥着裙衫,小声说道:

  “我想好了,我……我们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