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来自皇帝的嫉妒(第一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240 字
扈州城。
此刻,这座州城已经被妖魔大军围困了数日。
城外黑云压阵,风声鹤唳。
树儿村,妖物大营。
一顶巨大的帐篷内,红伞教的那位小护法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油纸红伞。
伞檐的铃铛随着旋转发出细碎的“叮当”脆响。
“所以,还是没有姜暮的半点消息吗?”
一名红伞教徒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护法,我们原本推算,姜暮一旦在秘境中找到出口,就会被强行传送到黑土村的阵法死局里。
我们在那里提前埋伏了天罗地网,但他……始终没有出现过。”
小女孩停下转伞的动作,秀气的眉头紧拧在一起。
灯火在她稚嫩的面孔上跳动着,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阴沉:
“这就奇了怪了。秘境里虎先锋死了,杨貘也死了,说明姜暮已经从秘境里出来了。
而秘境出口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要他踏出秘境,就一定会被传到黑土村除非,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不成这小子还能凭空生出翅膀,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教徒连忙摇头:
“护法,咱们布下的传送阵是相对的,距离不可能偏差太远,绝不可能传送到其他地方去。
除非,他不小心触发了秘境遗留的什么上古传送阵法。
但那座秘境,杨貘在里面勘探了十几年,我们的人也早就侦查过了,根本不存在任何上古阵法的痕迹。”
“就真见鬼了。”
小护法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个姜暮,就像个无法预测的异数,次次都能在死局里翻出新花样,让她头疼不已。
不过也罢。
只要他不出现在扈州城,不坏红伞教的好事,后续的计划照样可以进行。
她抬起眼眸,目光落向下方站着的另外两人,“你们呢?追杀严烽火和许缚,还没有结果吗?”
这两人,正是叛徒王春达和杨威光。
听到小护法问话,杨威光面露苦涩与无奈,拱手道:
“护法大人,我本来已经把重伤的严烽火逼入绝境了,眼看就能拿他的人头。
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个小姑娘。
那丫头是姜暮的部下,叫端木璃。修为颇为不俗,又是魔修,我们一时没防住,让她把人救走了。
至于许缚,目前还没有下落。”
“真是一群废物。”
小女孩骂了一声。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两人杀了严烽火和许缚后,继续以“幸存者”的身份潜伏回斩魔司当内应。
可如今人没杀干净,这两人自然不敢再冒险回去。
冉青山就算再蠢,等严烽火一回去,也该知道这俩人是叛徒了。
“继续派人去追查!”
小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吩咐道,
“虽然我们这次主攻的真实目标不是扈州城,但借机伤一伤他们的元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那边一切顺利,成功拿下沄州城,我们回过头来,就可以直接把这扈州城一并吞了。”
她扭头对那名黑袍部下说道:
“去告诉统军的那位妖王,让它继续派出妖物去攻城,佯装出总攻的假象。
告诉它,别为了心疼手底下那几头小妖崽子就在那儿敷衍了事。若是被城头上的冉青山看出了我们在佯攻的端倪,它就别想从教主手里拿到它想要的东西!”
“是!”
黑袍部下领命,匆匆退下。
王春达和杨威光也满头大汗地告退了。
帐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小女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目光闪烁不定,喃喃自语:
“这个姜暮,究竟去哪儿了呢……”
想到这家伙不仅斩杀了虎先锋,还弄死了八阶魔修杨貘,她心底不由升起一丝胆寒。
这种祸害,若不能尽早铲除,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红伞教的心腹大患。
这种妖孽若不能尽早铲除,迟早会成为圣教的心腹大患。
“南栀那个贱女人,竟然还妄图还想要拉拢这小子。真是脑子有大病!”
小护法咬了咬牙,低声咒骂道,
“这种人,早在他还是个废物的时候,就该直接一巴掌拍死!”
……
……
姜暮还在试图研究小公主的构造。
结果小裙子刚掀起一半,只露出一双纤细的腿儿……
原本还呆萌呆萌的婵小渔如遭雷击,两只小手紧紧压住自己的裙子。
小腿蹬得笔直,脸蛋涨得通红。
平日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鲜明的情绪,用一种仿佛看变态怪蜀黍的震惊目光盯着姜暮。
姜暮动作一僵,尴尬地收回手。
讪讪地哼哼道:“我还以为你真傻呢,原来也知道羞耻心啊。”
小公主挣脱了他,气呼呼地飞到他的肩膀上。
没过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她又趴在姜暮的颈窝里,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起来。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一直缩在角落里装鸵鸟的兰柔儿,忽然动了动。
她声音细弱道:
“姜大哥……那个……能小一点吗?”
姜暮一愣,看向兰柔儿。
少女咬着粉嫩的下唇,秀目飞快地朝他的腰腹下方瞟了一眼,又立刻移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把头低了下去。
姜暮旋即明白过来。
看来之前在佛殿里赤诚相对的时候,这丫头虽然吓得魂都快飞了,但该看见的还是看见了。
而且显然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心理阴影。
姜暮整理了一下衣摆,靠在车厢上,无奈说道:
“不好意思,身为大庆第一天骄,我姜某人的威风,以后只会越来越雄伟,越来越庞大。小不了一点。”
兰柔儿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比苦瓜还苦。
……
时光飞逝,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官道上的妖马车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奔驰着,像一个在风浪中平稳行驶的小摇篮。
这三天里,姜暮三人基本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
中途除了偶尔在野外打点野味烤着吃,或者找个干净的山泉让二女洗洗澡,换换衣裳外,几乎就没怎么停下休息过。
姜暮则是日常的打坐调息。
期间他尝试去证取叶芝菲回归星海的星位,但没能成功,甚至于之前周沅枝的星位,也被人给证走了。
这让姜暮真正见识到了“证星”的困难。
可见若没有外挂和机缘,他现在怕是还卡在六境。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啊。
证星无果,姜暮干脆研究那本《大乐光明双运禅》。
越是深入推演,他越是发现这玩意简直是修仙界的“外挂补丁”。
不仅能和桃花妇人传授的同修功法完美兼容,还能无视资质壁垒,通过神魂共鸣强行拔高凡人的修为。
研究的过程中,姜暮倒也没瞒着楚灵竹。
把这功法的特性和利弊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毕竟这丫头迟早是要被他拐上修行路的,早点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又说他在骗她。
当然,他也没忘提一嘴兰柔儿在其中的作用。
佛韵是引子,鼎炉。
离了她这门功法就转不起来。
“所以,东家你的意思是……”
楚灵竹盘腿坐在软垫上,满脸狐疑地盯着姜暮,
“只要我们俩……嗯,洞个房,然后我就能‘嗖’的一下,变成像你一样飞天遁地的高手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姜暮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呵呵。”
楚灵竹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冷笑道,
“东家,你前些日子刚从秘境出来的时候,我问你怎么修行,你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除非找到极品的阴阳同修功法。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你手里就刚好获得这么一本秘籍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楚灵竹好骗?
而且你还说,必须得有柔儿在旁边配合才能成?
东家,你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看病,没安好心呐。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姜暮耸耸肩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功法摆在这里,练不练是你自己的事。”
“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行!”
楚灵竹甩过精致俏丽的小脸,小声嘟囔道,“你都还没明媒正娶,没拿八抬大轿抬我进门呢。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占我便宜,没门!”
“你爱修不修,八抬大轿以后再说。”
姜暮本来也就抱着一种“能白嫖就白嫖,白嫖不到拉倒”的心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再说了,这门功法最核心的一环,还需要柔儿作为‘灵引’来配合。我总不能强迫她吧?这讲究的是心甘情愿,心灵交融。
柔儿心里又不喜欢我,就算她迫于我的淫威答应了,心灵无法交融,这功法也施展不了啊。”
听到后半句,原本缩在角落里红着脸假装看风景的兰柔儿浑身一僵,嘴唇翕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开口说什么。
可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还是有一点喜欢的。
试问这天下哪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会不喜欢一个长相俊朗,实力强大,还屡次在生死关头神兵天降将自己救出水火的男子呢?
英雄救美这种事,话本里写得再多,也不如亲身经历一次来得刻骨铭心。
当然,姜暮也不是事事都能让人喜欢的。
比如他动不动就把她打哭。
而且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让她抗拒和害怕的,是之前在佛殿里惊鸿一瞥的对方兵器。
那已经不是能用威猛来形容的了。
光是想一下都能做噩梦。
楚灵竹见姜暮这副拽样,心里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哼了一声,一把将姜暮手里的秘籍抢过来,认真研究起来。
她倒要瞅瞅,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翻了几页,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少女挠了挠小脑袋:“看不太懂……不过好像还真跟东家你说的一样。”
“你慢慢研究吧,我先睡一会儿。”
姜暮打了个哈欠,确实觉得有些困倦了。
他本打算直接躺在旁边的软枕上眯一觉,但余光瞥见楚灵竹的双腿,心头微动。
他身子一歪,便把脑袋枕在了小医娘的大腿上。
“哎!你……”
楚灵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算了,毕竟自己也枕着对方腿儿睡觉。
姜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少女的大腿温温热热的富有弹性,绵软得像是一团热温的云絮。
鼻尖萦绕着从她裙裾间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与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人心神宁静。
姜暮几乎是脑袋一沾上去就闭上了眼。
不出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楚灵竹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原本气鼓鼓的小脸渐渐柔和下来。
她伸手帮他把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尖在男人的眉骨上极轻地划过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了回来。
做完这些,楚灵竹板着脸朝对面的兰柔儿招了招手,低声道:
“过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啊?我也要研究?”
兰柔儿指了指自己,满脸通红。
“对啊!”
楚灵竹理直气壮地小声说道,“东家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佛像的光点都进你脑子里了,你现在就等于是个活着的功法宝典。
你肯定比我更能理解这书里的意思呀,快来帮我看看这页画的是什么姿势……”
兰柔儿羞得连脖子都泛起了粉红。
但又拗不过闺蜜的催促,只好红着脸凑了过去。
两个少女凑在一块儿,脸红心跳地研究起少儿不宜的武学巨著。
……
……
大庆京城,皇宫深处,钦天监高台。
高台之上,星晷缓缓转动。
二十多名身着白衣的钦天监核心弟子,正围坐在一个巨大的发光阵图四周。
他们双手结着繁复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正催动着阵图正中一道直冲云霄的银色光柱,似乎在茫茫星海中搜寻着什么气机。
皇帝负手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阵图中翻涌的星光。
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压。
钦天监监正垂首站在皇帝身后半步,偷偷瞥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心中连连发苦。
最近这位主子来钦天监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了。
显然,内卫那边迟迟未能找到那位失踪的皇后的下落,让皇帝心里极其烦躁。
只能把找人的最后希望寄托在这观星大阵上。
可这套阵法的消耗大得惊人。
每运转一次就要烧掉成堆的灵石,再这么下去钦天监的库房都要被搬空了。
可他不敢说,只能陪着笑脸在一旁伺候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高台下方的台阶传来。
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登上高台,跪伏在皇帝身后,叩首道:
“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海灵州那边出事了。”
来人正是斩魔司的副总司,姚文仙。
自从总司大人闭关后,京城斩魔司的日常大小事务,基本都由他来全权代为掌管。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道流转的光柱,语气透着一丝烦躁:“怎么,红伞教又在海灵州搞事了?”
“回陛下,这倒不是。”
姚文仙额头贴着地面,忙道,“是海灵州斩魔司的掌司,叶芝菲……死了。”
“嗯?”
皇帝微微一怔,终于将目光从光柱上移开,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起:“怎么死的?”
姚文仙答道:
“从海灵州副掌司赵贤真传来的急报上说,叶掌司和当地净昙寺的住持起了严重冲突,双方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
皇帝愕然,旋即发出一声冷笑,
“海灵州斩魔司和净昙寺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叶芝菲的胆子还是净昙寺给的。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冲突。
何况一个九境,一个八境,修为差着一重天,你告诉我他们俩‘同归于尽’?
怎么同归于尽的,手拉手一起跳崖?”
姚文仙额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将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明鉴,微臣初看急报时也觉得荒谬。不过前方呈报的文书上确实是如此陈述的。
而且此事还是扈州城的姜暮姜堂主,亲眼所见。
至于具体经过,微臣已经加派了密探前去海灵州彻查了,不日便有回报。”
“姜暮?”
听到这个名字,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他跑去海灵州做什么?”
姚文仙道:
“这个下官也不清楚。但从赵贤真的汇报来看,那位姜堂主是带着两个女眷去的,想来……应该是游山玩水,恰巧路过。”
皇帝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嘲弄:
“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他前脚刚离开扈州城,扈州城后脚就被红伞教围了。”
姚文仙心头一跳,连忙替姜暮辩解道:
“陛下,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而且从下官这段时间掌握的情报来看,姜暮与红伞教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他绝无可能与妖人勾结,故意避战。”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没有怀疑他与红伞教勾结的意思。这小子虽然行事嚣张跋扈,但斩妖除魔倒是不含糊。
朕只是觉得,叶芝菲和那和尚的死,未免太过蹊跷。
这小子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这件事,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姚文仙怔了怔,干笑着解释道:
“陛下,姜暮虽说修行速度确实妖孽,堪称大庆第一天骄,但他如今也才刚破七境不久。
他不至于能凭一己之力,同时杀了一个八境掌司和一个九境的圣佛。”
皇帝目光幽深地望着天空,幽幽道:
“九境他或许杀不了。但八境,可就不好说了。谁让这小子之前展现出的战力那般邪门。
甚至连之前的周沅枝之死,朕都怀疑,其实就是他暗中干的。”
姚文仙越听越觉得离谱。
杀周沅枝的时候,姜暮才刚刚六境啊!
别说一个姜暮,就是十个六境绑一块儿,也不可能杀得了一个底蕴深厚的八境大能。
陛下这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