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57 节

第456章:小馋猫长公主,全家团圆前奏!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227 字

  帝城雪霁,千街如银,然酒旗斜矗,车马犹喧,远比苍凉北境繁华喧闹。

  摊贩们撑起大伞遮住落雪,货架摆着新鲜水灵的蔬果、干货等,叫卖声随着寒风在街巷回荡。

  陆迟扛着发财行在其中,望着久违的人间烟火,心境反而平和下来,有种历尽千帆归来的恍惚感。

  但虎虎显然境界不足,在来到街巷瞬间,便流起哈喇子:

  “烧鸡烤鱼糖葫芦,炸鱼豆腐香酥果,烤肉猪蹄驴打滚……这简直是虎虎的天堂呀,吸溜吸溜。”

  陆迟嫌弃地捏住虎嘴:“在北境吃了那么多灵粹,回来还馋?”

  虎虎幸福地眯起眼睛:“冰天雪地,嘴巴都淡出鸟来,哪有京城好呀……”

  “咦……你这话跟谁学的?”

  “观微老姐姐!”

  虎虎抬起爪爪显摆:“虎虎还会文雅些的,叫做雅俗共赏。灵粹跟这些虎虎都爱吃,虎虎都欣赏。”

  “这应该是跟剑棠学的吧?”

  “嗷?你怎么知道呀……”

  “我能掐会算,以后若再敢偷吃璇玑图卷的灵果,我就将你做成烤虎。”

  陆迟随意回应着,按照虎虎喜好,将它的零食包填满。

  最后才来到烧鸡摊前,买了只新鲜出炉的窑烧鸡,朝着公主府走去。

  公主府位于皇城西南,因为长公主闭关的缘故,府邸倒是稍显寂寥,门前仅有两名小厮守着。

  陆迟抱着发财悄悄潜进后院,轻车熟路地摸到锦绣寝殿。

  周遭布置着阵法,隔绝修士的感知,陆迟想了想便悄悄地凑到窗前,透过窗纸朝着房间里面看去。

  房间里面装扮奢华,流光异彩充满宫廷的华美。

  长公主正在贵妃榻打坐,身着白色长裙,白衣素华,但五官精致冷艳,唇似丹朱,琼鼻挺翘。

  虽然未曾睁眼,但凤眸的眼尾微微上挑,气韵宛如冰山神女。

  只是因为身怀有孕,冰山气场中又透着股母性光辉,看着倒是多了一些温婉柔雅,宛如深宅庭院的豪门贤妇。

  此时黛眉微微蹙起,周身灵气外散,运功效率明显不高。

  陆迟见状灵机一动,想给媳妇一个惊喜,为此没有直接敲门,而是靠在窗下,抬手敲响花窗:

  “笃笃笃……”

  轻微响声打破宁静院落,也惊起魂不守舍的长公主。

  陆迟运功堵在喉咙,又将虎虎嘴巴捂住,学着大昭昭的声音小声喊道:

  “姑母?快开门呀……”

  “嗯?”

  房间里面。

  长公主的冰山脸颊急剧变化,显然是情绪跌宕起伏。

  她虽然知道陆迟正在闭关,但这几日仍旧备受煎熬,以至于当听到敲窗声音时,本能就觉得是情郎来访。

  结果刚刚喜上眉梢,便听到窗下传来侄女声音!

  长公主眼神瞬间冰冷,她了解侄女性子,知道侄女不可能丢下陆迟过来陪她,定是观微故意戏弄。

  她微微挑眉,施法汇聚窗外暴雪,骤然朝声音来源砸去。

  结果这一砸倒真砸出个惊喜!

  就听外面传来道温润清澈的声音:“诶……是我是我……”

  ?

  长公主当即站起身,先是对镜瞧了瞧自己的仪态,确定素雅高洁后,便急忙跑到了窗前查看。

  窗外朔雪茫茫,墙边松柏遮住些许天光,陆迟正靠在松柏树干,身上落满积雪,但那张俊美的脸颊依旧风雅端秀,深邃双眸亦是深情款款。

  虽然满身霜雪稍显狼狈,但那股风神俊朗的仪态却纹丝不乱。

  长公主站在花窗前,隔着茫茫风雪相望,心跳不由慢了拍,就连呼吸都稍稍停滞,眼底盛满惊艳。

  纵然她性格偏冷,但看到日思夜想的面容出现在跟前,欣喜感油然而生,当即亲自打开房门:

  “你怎么现在来了,而且还学端阳的声音,本宫还以为是观微那混账。”

  “呵呵……我想给你个惊喜。”

  “本宫又不是端阳。”

  长公主心底五味杂陈,但那股甜蜜滋味却无法忽视,她幽幽暗叹了一声,便侧身让陆迟进来。

  结果刚想关门,一只白色爪爪突然出现,抓着门扉不撒手:

  “咦,虎虎还没进去,别关门呀……”

  “?”

  长公主全心都在陆迟身上,根本就没注意白色拖油瓶:“你怎么还带着它?”

  陆迟将虎虎抱进来,笑着道:“听昭昭说你孕中烦闷,我带发财过来哄你开心,它会表演翻跟头……”

  长公主眼神微冷:“本宫确实烦闷,但因为什么你不清楚?”

  陆迟坐在跟前,摸向隆起的腹部:“都怪我不够小心,但孩子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对呀对呀……”

  发财点头如捣蒜,见状直接就拉开架势,虎虎生风地打了套拳。

  继而又咕噜噜翻了十八个跟头,摆出功夫老虎的姿态,得意洋洋道:

  “哼哼哈嘿!”

  “………”

  长公主红唇微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知道陆迟是在哄她,自然不会故意摆脸色矫情。

  想想就摸出两颗灵果递给虎虎,放缓语调说道:“公主府后山养着些翠灵鸟,你想吃就去抓吧。”

  “嗷?”

  发财眼睛瞬间发亮,接过灵果便顺着窗户窜了出去。

  陆迟见状将媳妇抱进怀里,歪头贴在隆起腹部倾听:“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以后有事吩咐我做就行。”

  长公主表情又恢复高贵冷艳的冰山模样,但没将陆迟推开,而是轻轻抱着他,眉梢眼角有些愁绪:

  “京城的事情再凶,也没有你在外面凶险,你好好调理身体就行,这些琐事还用不着你去费心。”

  陆迟被抱在怀里,有种妈妈抱儿子之感,便顺势枕着胸襟,隔着衣衫轻轻抚摸着腹部,柔声道:

  “我的身体没事,一品后恢复很快,皮外伤转眼就好。”

  “哪有这么夸张,本宫就是一品,又不是没受过伤。”

  “我体魄异于常人,你不知道吗?”

  陆迟不想冰坨子担心,随口回应了两句便转移话题:“肚子瞧着挺大的,怎么没啥动静,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长公主其实不太习惯如此温情亲昵,但却无法拒绝,暗道自己真是陷进情劫,此生只能认命。

  为此她主动握住陆迟手掌,朝着左侧缓缓移动着,解释道:

  “目前月份尚小,孩子哪能长这么快,这里稍稍有些动静……”

  陆迟被冰山媳妇抱着摸儿子,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呵呵……头回当爹没啥经验。但怀着宝宝得多吃些,我特地带了些吃的,你尝尝看味道咋样。”

  长公主其实不饿,但估计是氛围太幸福,还真有些食欲,为此便好奇看去。

  结果却见油纸包里包着只烧鸡!

  长公主想想观微那晚的调侃,莫名觉得此烧鸡意有所指,黛眉不由得竖起:“你带只烧鸡给我做甚?”

  “呃?当然是吃啊。”

  陆迟觉得媳妇变脸速度有些快,但他早就习惯了冰坨子的性格,笑着撕掉一只鸡腿送到嘴边:

  “观微姐姐说你最近爱吃烧鸡,这是汴京城独有的手艺,肥美多汁、外酥里嫩……”

  “………”

  长公主听到观微二字,就知道恶霸是故意戏弄她,所谓的汴京独有、肥美多汁、显然是在影射她。

  可是看到陆迟满脸真诚,长公主只得低头轻咬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但我最近不喜油腻,留给虎虎吃吧。”

  陆迟并未强求,将烧鸡重新包好放在旁边桌上:

  “棋昭给明河巷的宅子找了几个大厨,据说擅长蜀中菜系,你要不跟我过去尝尝?也许会喜欢。”

  长公主眼神微冷:“你确定只是吃个饭?”

  陆迟觉得媳妇真聪明,笑呵呵地坐起来,安抚道:“不然还能做甚?”

  长公主虽然也想亲热,可想想侄女在那,无论如何都不想过去丢脸,便轻咬红唇,偏过脸颊道:

  “皇宫里面什么厨子没有,本宫若想吃随时都能吃。”

  说着便想起身,不让陆迟乱碰。

  结果这死小子确实胆大包天,见她挣扎竟扯住她的裙子!

  “撕拉——~”

  裂帛声响起,白裙顿时被撕掉半截,露出裹着黑色吊带袜的修长美腿。

  长公主瞬间破功,冰山脸颊涨红如霞:“你做甚?”

  “呃……”

  陆迟本意是想拉住冰坨子,不料误打误撞撕碎裙子,刚想做出君子模样徐徐诱之,结果没想到裙下竟然藏着这种风景!

  只见在素雅端庄的白裙下,竟是一双轻薄透亮的黑色吊带袜。

  长公主身段本就纤秾合度,蜂腰肥臀比例惊人,只是平时都裹在层层叠叠的宫裙中,难窥端倪。

  此时裙摆碎裂、衣襟也随之半敞,而笔直匀称的双腿裹着黑丝,透着股雾里看花的朦胧诱惑。

  此情此景跟不施粉黛的神女脸颊、还有这保守禁欲的白裙形成鲜明反差……

  陆迟仿佛觉醒本能,情不自禁开始上手,赞不绝口道:

  “这衣裳真漂亮,是宫里的手艺?质地丝滑又轻薄,而且尺寸拿捏得真好,严丝合缝赏心悦目……”

  ?!

  长公主面色涨红,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感觉,但她苦心打扮便是为了此刻,稍稍推搡两下就做出屈辱模样:

  “唉……你找本宫就是为了这事?”

  陆迟故意放缓动作,做出善解人意的君子模样:“情到深处难自禁罢了,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就抱着说说话……”

  “随便你吧,本宫就算不愿,难道还能打你不成?”

  长公主咬唇偏头,神情倔强中带着幽怨,一副无力反抗的模样。

  陆迟弯腰将媳妇抱到窗前软榻,撩开柔顺长发,凑到跟前询问:“大家许久未见,你确定不过去凑凑热闹?”

  长公主双手向后撑着,强忍着战齁起手的冲动,说话都柔软三分:

  “本宫对外宣称闭关,行事总要收敛一些,而你在北境闹出那么大动静,门槛估计都得被踏破,我去不太合适……”

  陆迟正隔着轻纱欣赏白玉老虎,闻言煞有其事地点头:

  “确实。但是观微姐姐很想你,估计会经常过来打搅你。”

  “嗯?”

  长公主身体瞬间紧绷,如果观微带着姐姐妹妹来公主府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公主府是窑子。

  “不行。”长公主坐直身体,急声道:“不能让观微过来胡闹!”

  陆迟猝不及防被怼一脸,嗅着近在咫尺的清幽雌香,下意识地张嘴安慰道:

  “观微做事风格你知道,我哪能管得住她,要不还是回去吃顿饭?你怀着身孕,难道害怕不成?”

  确实……

  若是怀着身孕都不敢应战,以后岂不更加窝囊?

  而且端阳孤身在陆府,若是本宫不去帮她撑着,肯定得被恶霸跟南疆的骚狐狸精给欺负死……

  长公主想想自己还握着观微的罪证,优势很强,心思急转间只得妥协,捂着红唇轻哼着道:

  “本宫还怀着身孕,若是观微胡来,你自己看着办……呜。”

  陆迟品尝着汴京美酒,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闻言想都不想就连连点头:

  “嗯嗯嗯……我知道。”

  “端阳她到底年轻,碰到事情你也要护着,她终究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你第一个女人……”

  “嗯嗯嗯……吸溜。”

  “你急什么,呀——~”

  长公主还想保持高冷姑母的形象,但陆迟着实孝顺,就算冰山也为之融化。

  窗外风雪正盛,雪如鹅毛纷纷扬扬洒落在红墙碧瓦间,两只雀鸟冒雪前来,相互依偎着躲进树丛。

  俄顷,浓密的枝叶轻轻摇晃,清澈动听的鸟鸣声打破寂静深庭。

  ………

  ………

  夜晚。

  明河巷逐渐热闹起来。

  陆迟出关的消息传出去后,很快便吸引了许多修士登门拜访,其中不乏世家清贵。

  少年初出茅庐便修到太清境界,仅此一条便足以引万众瞩目,偏偏浮云观仅陆迟一人,简直是块肥肉。

  但这些走到何处、都被奉为座上宾的豪门世家,此刻却被拦在明河巷外。

  陆家今晚不会客。

  众人情知夜晚登门有失礼仪,但拉拢这种事情肯定讲究时机,谁都想第一个见到陆迟,一时间竟然无人离去。

  直到两名大儒姗姗来迟,打破稍显尴尬的局面。

  张堰大儒身着青灰长衫,手持乌木折扇,缓缓走进人群,疑惑道:

  “诸位这是在作甚?”

  “嚯……原来是九州谕报的张堰张大儒。”

  有修士认出了张堰身份,说话不由得严谨许多:“吾等想拜访陆迟陆大侠,然则陆府今日闭门谢客,便在此等候。”

  张堰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那老夫就不打搅诸位了。”

  言罢便跟江涵朝着陆府走去。

  那位修士好心提醒道:“两位先生,陆家不见客……”

  江涵身披素麻鹤氅,佩戴竹木簪,气韵很是清雅,但说话却隐隐有些得意:

  “我们跟陆大侠乃是老友,他会见的。”

  那名修士小声道:“可贵宗的观微圣女也在陆府。”

  “……”

  江涵眼角微抽,瞬间原路返回:“是吗……那我们就不去打搅了。”

  张堰更是步履飞快,直到遁出去两百里,才拍着胸脯后怕道:

  “这恶霸真是无处不在,吓死老夫了,也不知道陆府在做什么,竟将这么多人拒之门外,有点意思。”

  江涵思索道:“应是皇家的人在里面,看这阵仗多半是长公主。”

  “长公主?她不是在闭关么。”

  “她跟端阳郡主如师如母,碰到如此乘龙快婿,肯定坐不住。”

  “也对。正好九州谕报没啥素材,今晚倒是阴差阳错……”

  ………

  陆府。

  相较两位大儒的后怕,陆宅内也有人心惊胆战。

  长公主盛装打扮来到陆家,本想仗着肚子压观微一头,结果刚到现场不等开口,就听到大门外人声鼎沸。

  甚至还隐隐能听到张堰、江涵两位大儒的声音。

  长公主高贵冷艳的脸庞顿时紧张,怒视看向身侧的罪魁祸首:

  “观微还请了九州谕报的人过来?!”

  这要是被堵在里面,明天整座四海九州都会知道,堂堂镇国长公主怀了侄女婿孩子,并且大着肚子鬼混。

  届时她哪还有脸见人?

  陆迟见状连忙扶着冰坨子坐下,摸着肚子安抚道:

  “别生气别生气,观微肯定不会做这事儿,应该是知道我出关,想来套近乎的。”

  “你放心,咱家结界很高明。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动静,但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深呼吸深呼吸。”

  “………”

  长公主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抬眸刮了陆迟一眼。

  这时,阿兰若施施然进来,接话道:“来都来了,难道魏姑娘还害羞不成?”

  魏姑娘?

  长公主面露不悦,但后宅不是战场,就算看在陆迟的面子上,她也不可能跟狐狸精真的翻脸,为此只是冷声道:

  “什么时候吃饭。”

  话音落地,观微圣女便迈着大长腿进来,刚进门就道:

  “哟呵~怀着孕的人就是不一样哈,满脑子就知道吃,要不给你叫两盘烧鸡?”

  “………”

  长公主胸襟微微起伏,有些后悔过来了,她没有理会观微,而是转头看向陆迟:

  “不是要一起吃晚饭么?”

  “是呀……”

  陆迟望着布置华美、但却没有任何烟火气的房间:“菜呢?”

  结果却见大狐狸精脱掉大氅,露出抹胸的墨绿长裙,继而风情万种地躺在圆桌上,朝着陆迟勾了勾手:

  “在这儿呢~”

  “!!”

  长公主身躯顿时一震,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何事,但没想到狐狸精开局就玩这么大,当即站起身来:

  “本宫没功夫跟你们胡闹,公主府还有事,我先走了……”

  “嘻~”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观微姐姐,你快拦住她呀。再让妙真跟短腿虎也过来,今晚奴家带你们玩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