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小姨:你不知道怜香惜玉?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71 字
清越肃杀的声音自苍穹传来,尾音带着些慵懒跟霸气。
白骨掌教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下来,后背蓦然升起股森然寒意,下意识将陈沧海护在身前。
望着横贯天际的紫色神雷,喃喃道:
“雷霆道主……天衍宗圣女怎会在此,你们到底怎么做的情报工作!”
先是护山大阵瞬息启动、后是镇山神兽无缝苏醒,现在就连观微老魔都亲自驾临,开玩笑呢?
若是碰到其他超品,或许还能祭出神器硬撼,但观微被天道所钟,就算人还未至,区区一道声音便令魔修闻风丧胆。
就连白骨掌教都萌生出退意,这仗还怎么打?
实则陈沧海也想问,观微恶霸怎会在此,虽是孤身一人,但超品境界的大能参战,局面显然逐渐脱离掌控。
毕竟,攻打海王宗的普通弟子虽多,但是真正起决定性的还是二品以上的修士。
普通弟子就算死的再多,对道盟仙宗而言也只是小事,或许不出半年就能补齐,难伤其根基。
为此就算下面打的轰轰烈烈,也只是侮辱性极强、伤害性不高。
陈沧海神色凝重起来:“事已至此,速下令撤离。”
道盟镇山神兽至少是二品巅峰,甚至已经迈进一品,既然抢不到无相潮轮,继续僵持也没有意义。
但海翻云耗费巨资启动护山大阵,或许挡不住带着神器的一品,可被困在阵中的魔修,却难以逃离。
陈沧海当机立断:“事已至此,我们只得先行撤退。至于那些弟子……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卒子。”
“感情老子就是陪你们瞎闹呢?”白骨掌教格外不甘。
他倒不是心疼弟子,对他而言,这种杂鱼只是血食、炮灰,今日死了两千,明日他便能掳来三万。
可白骨山沉寂千年,今日首次进行公开的大型运动,结果才刚刚开场,就灰溜溜跑路,未免过于丢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白骨山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轰隆隆——
而说话间,数道雷芒自百里外劈杀而来,凄厉雷蛇瞬间绞碎数十魔修精英。
白骨掌教看到心腹接连归西,就算心中很不甘,也只能咬牙接受这次失败,扭头便朝着后方急撤:
“海翻云,我们的帐且待以后慢慢算,给我等着!”
海翻云看到观微驾临,暗道事情要糟,但还是镇定挥出风海缚龙锁,试图拦住想要撤离的两人:
“魔门倒行逆施,引起四海公愤,两位苦熬多年才到如今境界,何必自取灭亡,不如束手就擒……”
白骨掌教现出骷髅真身,强行打通虚空,冷冷道:
“海翻云,你别得意。今日之耻,老夫铭记于心,他日定向你们百倍讨回。”
轰——
陈沧海懒得放这些没有意义的狠话,既然计划失败,赶紧撤离才是正道,早就施展玄牝大道远遁。
毕竟,今天就算没有获胜,但也是魔门向道盟正式宣战的信号。
海王宗今日能有所防备,不代表日后天天都能防备。
往后的四海九州,任何道盟宗派都得小心翼翼的度日,此战就是正魔时隔千年再次相争的开端。
两人都是一品修士,又有神器护体,留下强战没有胜算,但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
海翻云没有强留两人,果断退回大阵中,急声道:
“快快快……把护山大阵封好!”
言罢深深看了一眼雷霆方向,想都没想便遁进深海,帮助海下弟子清理战场。
而十大长老急忙施法封好大阵,带着刚刚苏醒的九头神蛇潜进海域,转瞬间,只留下了孤零零的仙岛。
“哗啦啦……”
九头神蛇作为镇山神兽,仅仅是体型便如山岳神龙。
游动的瞬间便掀起惊涛骇浪,震慑得海域生灵皆匍匐瑟缩。
海中魔修本在浴血奋战,可看到苍穹那道黑漆漆的玄牝神门,就知道高层们又丢下他们跑路了。
当即争先恐后的朝着天空飞遁,试图蹭车离开。
但刚刚跑出两步,就被翻江倒海的浪花声震的神魂摇颤,很快便被海王宗的弟子们包抄袭杀。
血浆染红海域,布满青色鳞片的九头神蛇将尸身吞吃入腹,刚想饱餐一顿,便察觉一股雷霆威压席卷而来。
俄顷,一道长戟划破云层,稳稳当当落在仙岛上空。
隔着翻涌的碧海,九头神蛇看到一名紫衣女子倏然降临,祂微微一怔,继而果断地游回栖息地。
“咦……刚刚不挺热闹的吗,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高空苍穹,观微圣女茫然四顾,怀疑刚刚看到的战斗场面只是错觉。
她左右观察片刻,继而纵身落在仙岛阵法屏障上面,拿起长戟敲着道:
“海王宗的兄弟伙们,开开门,天衍宗过来送温暖了……”
………
与此同时,北境冰窟。
地表天寒地冻,深窟地洞中却透着暖意,隐隐能看到丝丝缕缕的乌光,如同大地的脉络朝着四方蔓延。
而这些脉络顺序,便是掌管着大地生息的地脉。
北境地脉主寒、呈冰蓝状态,但现在却掺杂着污浊黑气。
玉无咎凝望着逐渐异变的地脉,眼底露出忌惮神情,他虽看不懂其中原理,但此举显然逆天。
“道盟只知道阻击吾等复活魔神,殊不知,四海九州大劫将至,非人力能阻挡。”
黑狐妖王负手站在身侧,盯着不断蔓延的地脉黑气:“大乾、南疆、佛国、乃至四海都会灾殃四起。”
玉无咎眼神微微闪烁,凝重道:
“污染地脉、滋生天灾,这种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狐妖王笑着道:“这非老夫能做到,而是天地因果。”
天地因果这话太空、太大,玉无咎实则并不相信,但是地脉被污染是事实,就算他自诩掌控一切,也难以自控的震撼:
“若真是天地因果,天衍宗那群自以为是的牛鼻子为何没察觉到?”
黑狐妖王并不屑跟玉无咎解释,但是现在他需要玉无咎跟魔门的助力,想想便抛出一个新的消息:
“你真当他们能通晓天道?不过是天道的奴仆罢了。”
“千年前,天衍宗对魔神判断失误,直接就导致他们被气运反噬,早就看不清四海未来,草包罢了。”
?!
玉无咎心头剧震,显然没想到黑狐妖王连这种秘辛都知道。
毕竟,他呕心沥血、谋划千年,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可避世无数年的黑狐妖王却能探查到天衍宗的秘密。
玉无咎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黑狐妖王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忌惮,再也没有先前的傲慢轻视。
他没有询问“黑狐妖王如何得知”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是思索道:
“刚刚妖王口中的天地因果,莫非是指无生古树。据传此树遮天蔽日,与天地同在,恐怕也只有它能污染九州……”
黑狐妖王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闻言并未否认,只是纠正道:
“这并非污染,而是将“果”还给四海九州。神树默默汲取怨气数千年,已难承受,自然要回馈这片大地。”
“所以,这是九州的因果,就算本王也难以操控这种因果。”
“……”
玉无咎稍稍沉默,眼底神情变化莫测。
他煞费苦心计划至今,就是想复苏魔神、吞噬其力量改天换地,九州越是混乱,对他便越是有利。
但有利的前提是,能确保魔神复苏在他的掌控中。
玉无咎思索良久,蓦然问道:
“妖王觉得……此举可否能复苏魔神?”
黑狐妖王瞥了他一眼:“玉宗主已是超品,为何非要执意复苏魔神?难道还真想被人奴役不成?”
玉无咎崇敬道:“魔神是魔门的信仰,亦是吾等的最高追求。复苏他,是每个魔门弟子的心愿。”
黑狐妖王打量着玉无咎,瞳孔悄然变成了诡异血红,笑容却愈发和蔼可亲:
“宗主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不过……等到魔神苏醒,必会好好提拔你。”
“呵呵……提拔不提拔不重要,我只想计划能顺利实施。”
“……”
黑狐妖王没有回应,指尖却逸散一抹黑色流光,继而他的面色难看起来:“只怕没想象中顺利。”
玉无咎敏锐察觉到不对:
“西海那边出事了?”
“嗯……海王宗早有准备,提前布置好护山大阵、唤醒了镇山神兽,又有观微助阵,计划失败。”
“……”
玉无咎在实施计划时,就没想过会成功,那毕竟是海王宗的神器,若能如此轻易抢夺,海王宗早就覆灭了。
他此举只是顺势卖给黑狐妖王一个人情,同时正式向道盟发出反击信号。
但黑狐妖王热衷无相潮轮已久,得知消息后却没有发怒,显然有些不太对劲,玉无咎斟酌道:
“明霄古镜跟无相潮轮接连失手,只怕妖王的神液计划要暂时搁置。”
黑狐妖王淡淡道:“若观微没去西海,本王或许担心。但观微既然去了,说明也对北海感兴趣。”
“既然如此……道盟的机会,也便是我们的机会。”
说到此处,黑狐妖王稍稍停顿,望着异变的地脉,笑着道:
“有些时候,想要成事,无需事事都掌握,而是要学会借势。”
玉无咎没说话,只是默默看向地脉,眼底掠过一丝贪婪,但这份情绪很快隐去,又化作文士般的儒雅。
……
夜晚。
北境上空。
一艘飞梭悄无声息的穿过云层,朝着北海而去。
独孤剑棠站在甲板,红裙被风雪吹的猎猎作响,她负手凝望着远处的黑暗天宇,思绪有些悠远。
晌午时分,道盟弟子在企夜叮叮发布北海妖乱消息,陆迟得知此事后,杀妖欲望大动,第一时间便想前往。
但陆迟能解决魔神残渣、又身负至宝,目前是众矢之的,魔门、妖族恐怕都想吞掉这块肥肉,独孤剑棠早就准备跟观微一起陪陆迟去北海。
但观微目前尚在西海,为此独孤剑棠只得先行一步。
原本这只是按计划行事,就算说破大天,无非是她独孤剑棠为情郎保驾护航,不算什么大事。
但独孤剑棠跟玉衍虎、阿兰若接触不多,显然忽略了妖女们的真正本事,致使这场旅途有些坐立难安。
自飞梭启动后,船上氛围便古怪起来。
妙真向来乖巧懂事,踏进三品后,便一直在刻苦修行。
桑青萝是药痴,随时随地都在研究药物,倒也没有生出幺蛾子。
可阿兰若自上船后,便钻进陆迟房间,在里面载歌载舞、喝酒尽兴,甚至玩些难以启齿的游戏,淫词艳句不绝于耳,简直像是个祸害君王的妖姬。
独孤剑棠清修几十载,过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生活,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端坐高台讲道传法,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冲击程度无异于清纯女修误入合欢派。
但就算不喜欢这种场合,她的身份地位都在这放着,总不能因为自己喜好、就贸然坏人好事。
好不容易熬到阿兰若出来,刚想劝说陆迟稍稍节制,结果陆迟跟玉衍虎又开始刻苦修行起来。
此刻听着里面动静,独孤剑棠摇了摇头,只得将视线放在企夜叮叮上,想看看关于北海的最新消息。
本以为会看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谁料她刚点进去“广场”,就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毫无廉耻道德的骂战……
虽然不知道真实身份,但根据信息判断,骂战主力军显然是月海门跟玉横剑宗。
有了“花名昵称”作为保护色,昔日温文尔雅的弟子,此刻宛如入魔般重拳出击。
“……”
独孤剑棠再次沉默。
她下意识看了眼战况正酣的房间,再看看激情互喷的企夜叮叮,突然觉得道盟这一茬的弟子道德底线堪忧。
独孤剑棠风中凌乱,简直不知道该说啥,直到黎明将至时,远处房间战况终歇。
她想想陆迟喜欢日上三竿的恶习,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门前,提醒道:
“修行虽好,但需克制,你正在领悟大道,又要推演天枢神决,心境必须保持清明,否则于你不利。”
房间里面沉默了一瞬,继而传来了细碎的对话声:
“混蛋,姑奶奶刚刚就说,差不多就得了,你非要……现在丢人了吧。”
“呵呵……这有什么丢人的,小姨就是提醒一下。”
“哼。”
俄顷,房门从里面推开。
陆迟穿戴整齐,气度、形象冷峻无双,俨然跟房间里面为非作歹的恶棍模样截然不同,他打量着绝艳美丽的小姨,笑呵呵道:
“怎么没在房间休息?”
独孤剑棠没有回应,而是捉住陆迟手腕,把脉后,才道:
“在想北海的事情,睡不着。玉衍虎怎么样了?”
陆迟以前尊敬小姨,说话自然客客气气,但现在关系发生质变,相处久了,说话也随意起来,含笑道:
“经过我的刻苦努力,她识海中的力量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
“……”
独孤剑棠没有接茬,而是透过门缝,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面。
玉衍虎趴在窗前软榻上,华美的银色长发垂至腿弯,遮住白璧无瑕的身段,此时肩膀轻轻颤着,几乎瘫倒。
独孤剑棠蓦然想起自己的窘迫模样,微微蹙眉道:
“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些,而且你没念静心咒吗?”
“呃……就是因为念了静心咒才这样,否则情况还好一些……”
陆迟说话间,轻车熟路的搂上纤腰,朝着甲板方向走去,转移话题道:
“那股力量,是神媓前辈留给她的,她现在已是三品巅峰,有这股力量打底子,以后进去二品,很快就能夯实根基。”
“……”
独孤剑棠感觉到腰上的手掌,正顺着导航自动寻路,见四周无人,便没有反抗,而是顺势靠在陆迟怀中:
“玉无咎至今都没发现玉衍虎失踪了,看来对这个女儿也不怎么样。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玉衍虎的亲爹,有些事情你不宜沾手。”
陆迟轻轻感受着月亮:
“你的意思是?”
“玉无咎我来杀,免得日后你跟玉衍虎有了孩子,孩子问外公去哪了,你不好回答。”
“……剑棠,你是真贴心。”
陆迟由衷的感叹,觉得姐姐有姐姐的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帮忙铺路,就连这种事都能想到。
独孤剑棠却坦荡道:
“倒也不是。玉无咎祸害遗千年,正道谁都想要他的狗头,本座好歹是沧海宗掌教,也想为宗门增光添彩。”
“……”
陆迟无奈笑道:
“那到时候就各凭本事呗,阿衍对这种事情没啥心结,其实她比我们看的要开。”
独孤剑棠点头:
“确实。魔门女子,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比正道要利落、开阔的多。”
“是啊。”
陆迟随意回应着,手掌默默感受着小姨的魅力,这是跟奶虎不同的韵味。
独孤剑棠听房半夜,又被如此对待,神情很快就有些不自然,脸颊也有些红,于是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话说……你跟夜玄很熟?”
“嗯?”
陆迟微微一怔:“是啊……他得罪你了?”
“没有。就是他的企夜叮叮不太完善,你让他增加一个功能。必要时刻,能看到身份信息的功能。”
“呃……这是为何?”
“道盟弟子素质太差了,得管管。”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