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双修破境的含金量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77 字
夜色浓郁,月照大江。
房间里面静默一瞬,继而便是窸窸窣窣的吞咽声。
玉衍虎眉头紧皱,气的小胸襟微微臌胀,强行咽下灼灼元阳后,才咬着糯米牙凶巴巴的开口:
“位置?哪里位置不对?”
陆迟被舒爽冲昏头脑,关键时刻确实忘记输出方位问题,望着红唇沾露的奶虎,想了想就将她拉到了床上跟大昭昭并排躺,措辞回应道:
“嗯……所谓双修便是阴阳相合相济,首先要相合才行。你是玄阴姹体,应该明白修行的含义。”
玉衍虎自然明白双修含义,这次是被观微圣女误导,以为只要炼化了精元即可,没想到终究逃不过被猛猛拾掇的命运,语气都有些小幽怨:
“你这可恶的混蛋,怎么不早说?害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差点被呛死……”
“诶…这种事情怎么能叫竹篮打水,别生气别生气,今晚肯定助你突破三品境界,你先休息会。”
陆迟做事向来任劳任怨,眼看奶虎露出委屈模样,连忙将其放在床上,继而勤勤恳恳的照顾。
端阳郡主欣赏妖女做法半晌,心头滋味也很古怪,眼看两人重新开始修行,桃花眸有些不满:
“哼…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自己突破不了还怪别人。”
玉衍虎暗暗咬牙:“你这混账东西,敢如此奚落本少主……”
言罢便伸出白嫩胳膊,就想去掀端阳郡主的被子。
陆迟眼看两个媳妇又要开始吵闹,连忙就一手一个抱着安抚,含笑道:
“别闹别闹,否则位置又错了……”
“你!”
“呵呵……开个玩笑。”
幔帐间逐渐安静下来,但很快又传来嘻嘻哈哈的动静,不知不觉间月落西山,东方红日悄然腾空。
……
南疆雪原五百里外。
正值清晨时分,灰白雾气笼罩整座雪原,飒飒寒风吹起积雪寒霜,方圆百里都不见飞禽走兽。
但就是这种天寒地冻的萧条之地,南边却缓缓走出两道黑影。
两人冒着风霜赶路,像是赶山为生的江湖浪客,但步履蹒跚间却轻松越过了百里,朝着那座古老的城池而去。
踏踏、踏踏……
血蛊公子身披蓑衣,衣襟发丝皆已被风雪染白,望着昔年魔门盘踞的妖魔城池,眼底还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就连说话语气都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陆老魔着实霸道,任谁能想到万人争抢的绝世机缘,居然会被这种三品小喽啰拿到手,此獠真是洪福齐天。”
烈不举跟着血蛊公子历经磨难,心态倒是坦然许多:
“这说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跟着上苍眷顾的少年英侠,总比跟着连三品都抢不过的魔门老登强。”
“陆老魔今年不过二十,就已经打响名头,再过几年这群老东西全都得退位。玉无咎确实厉害,但跟旭日东升的陆老魔相比,怎么看都有些日暮西山的味道。”
“……”
血蛊公子出身魔门,算是尝尽人情冷暖,心中的意气都快散了,现在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前进,轻叹道:
“魔门确实竞争残酷,但陆老魔也并非单纯善良之辈。他只是利用我们饲养金蟾,等利益尽了,自然跟我们一拍两散。”
烈不举思索道:“那蛊爷的意思是……?”
血蛊公子叹气道:
“我倒是想利用陆老魔成事,但是如今局面非我能够掌控。就连饲养金蟾都是难事,你我怕是难以活命。”
嗯?
烈不举的命运多舛,活到现在全因为命运推背,闻言有些诧异:
“您的师尊荣升护山长老,您身为大弟子,现在堪称血蛊门的“少主”,悄悄养只金蟾又有何难?”
“你可闭嘴吧。”
血蛊公子眉头紧锁,恨不得一掌将烈不举拍死。
血蛊门盘桓南疆依旧,看似是位列第二的魔门大宗门,实则一直都在边缘活动,没有真的显山露水。
直到血蛊掌教亲自出山,前往龙魂秘境中争夺资源,血蛊门才算真正浮出水面。
血蛊公子昔年确实地位崇高,身为内门的嫡系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但魔门竞争残酷,在他经手的事情接连失败后,地位就逐渐被人取代。
如今血蛊掌教亲自启动北境计划,他师尊也被提拔为护山长老主导此事,结果却只让他负责后勤事宜。
此情此景,他莫说帮助陆老魔饲养金蟾,自身都难以保全。就算陆老魔不杀他,他迟早也会沦为蛊虫的养料。
烈不举见血蛊公子沉默,也有些不踏实,想了想又问道:
“蛊爷,上头让我们负责北境后勤,我们去望乡城作甚?”
血蛊公子实在受不了这个话痨,但是作为目前唯一知根知底的队友,也不能痛下杀手,不耐烦道:
“陆老魔就在望乡城,我们如果想继续饲养金蟾,肯定需要他的帮忙。这种事情要面谈,千里传音不安全。”
烈不举蓦然一惊:“找陆老魔帮我们?他能答应?”
“他若不答应,那便只能杀了我,金蟾之事我别无他法。况且,我手里有赤练仙姬的最新动向,此事事关南疆帝姬,他一定感兴趣。”
“唉……希望如此。”
两人长吁短叹间,已经行出数十里。
望着越来越近的古老城池,血蛊公子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掏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
艳阳高照。
漱玉山庄落雪消融,苍劲青竹在阳光下柔韧舒展。
桑青萝醉心丹道医术,早早便在院中摆弄草药,而妙真则在旁边帮忙,时不时切磋丹术论解。
而独孤剑棠身着大红长裙,丰润到极致的臀儿坐在院中石凳,看似是观摩两位小辈研究药理,实则注意力全在端阳郡主的闺房中。
昨夜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要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捷径,可是每每想到观微超品,心底便如猫儿抓挠一般难耐。
为此这才早早来到院中观察,看看玉衍虎的情况。
玉衍虎已经四品巅峰,距离三品仅仅一步之遥,若她也能双修破境,说明桑青萝的鬼话属实——
陆迟机缘加身,只要跟他双修,就有机会提升境界。
只是身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独孤剑棠总不好听房,只能在院中静静等候,同时琢磨着陆迟昨晚的话语。
所谓自然空灵的心境,无非就是被耕耘到极致时的那种空白。
按照陆迟的身体素质,这种空白应该来的很快。结果眼看着日上三竿,玉衍虎都没任何动静。
独孤剑棠不由狐疑,观微纵情一夜都难以支撑,难道身高微妙的玉衍虎,能顶住陆迟的耕耘?
真不愧是魔门妖女,在这方面确实属于是天赋异禀……
独孤剑棠暗暗赞叹,想铺展神识悄悄观察房间情况,但是就在此时,却发现虚空的灵气突然发生了异动。
原本祥和安宁的金乌灵气,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正迅速朝着闺房汇合。
继而逐渐形成了灵气漏斗直冲霄汉,致使万里无云的晴朗苍穹风云失色、惊雷暴起:
“轰隆隆——”
厚重云层遮天蔽日,凄厉雷霆盖住了整座山庄。
妙真白裙猎猎飞扬,望着天地间的异相,清幽眼瞳有些愕然:
“小姨,这是……三品的天劫?”
独孤剑棠心底比外甥女还要惊讶,但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的老祖神态,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玉衍虎在破境。”
“……”
妙真静静站在原地,握着药材的手掌悄悄收紧,觉得此招有些像是采阳补阴的狐狸精,担心陆迟身体吃不消。
同时暗道端阳跟玉衍虎不知道怜惜郎君,竟然真的榨取陆迟资源。
而桑青萝本就顽劣不羁,手搭眉骨看了看高空,明明脸庞秀丽出尘,结果张嘴就是一通污言秽语:
“哈!我就说吧,陆大哥他今非昔比,跟他双修的好处都不敢想。可惜我跟他没有情分,否则真想钻进房间里嗦两口尝尝味儿。”
“元姐姐,你可是陆大哥名正言顺的道侣,你不把握住机会?”
?
妙真哪里舍得采阳补阴,闻言脸色微红,轻声道:
“我跟陆迟还未成亲,怎么能如此……况且双修并非正经修行,乃是合欢之道,吾辈修士不该贪图。”
桑青萝摇头晃脑道:
“非也,非也。修道修的是逍遥,只要觉得痛快,做合欢妖宗、被天下人诟病又能如何?”
元妙真沉默不语,觉得桑青萝不愧是观微圣女的后裔,其修道态度就是剑走偏锋、与众不同。
而独孤剑棠的心情跟妙真截然不同,碧翠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冲动——
既然跟陆迟双修真能破境,本座何不尝试一番,虽然此举有些对不起妙真,但本座破进超品对天下黎民而言有利无弊……
辜负妙真一个,但却对得起天下人,孰轻孰重应该分明……
况且观微行得,本座为何行不得……
独孤剑棠算是个武痴,着实不想放过这种天赐良机,但她也不可能生扑陆迟,就在冥思苦想如何得偿所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碎脚步声:
“踏踏踏……”
继而便听到下属禀报:“掌教,南疆百目司司长牛仁,求见陆道长。”
独孤剑棠收回思绪,瞬间恢复了斩天劈地的女老祖形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战火未熄的闺房,吩咐道:
“让他去前厅候着。”
“是。”
……
山庄前厅内。
身着紫袍的牛仁在大殿落座,身后只站着两名百目师随从,虽然排场并不大,但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俨然有了几分妖国权臣的味道。
此时端着白瓷茶盏,望着雪落满庭的美丽景色,跟两名下属说着昔日的光辉往事:
“遥想当初宝明亲王跟兽猿部落联手作祟,还是帝姬慧眼识珠,派老夫跟陆大侠联手,方能兵不血刃解决此事,老夫那时便知道陆大侠绝非池中之物……”
“嚯……据说天雷尊者也是大人您跟陆大侠联手剿灭,甚至将地面都劈出一个万丈峡谷,现在被百姓称作灭妖侠。”
“这是自然,老夫跟陆大人联手,世间有何邪祟胆敢冒犯?”
“……”
两名百目师闻言面露赞叹,不由自主崇敬了三分。
而牛仁此行是奉帝姬之命前来邀请陆迟,跟下属吹牛只是无聊消遣,见天已正午,陆迟仍旧没有现身,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刚想招来丫鬟问问,结果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踏雪而来。
牛仁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起身迎接,但是却发现名震四海九州的陆大侠,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虽然依旧冷峻无双、神采奕奕,但行走间手却扶了扶腰身。
嗯?
牛仁身为官场的老油条,对这种姿态了如指掌,当即露出过来人都懂的笑容,笑呵呵的迎上前来:
“陆大侠,别来无恙。老夫听闻大侠在秘境中英姿勃发,真是仰慕不已……”
陆迟闻言身形都挺拔三分,扶腰姿势也换成扶剑奔行的潇洒姿态,面不改色的接话道:
“原来是牛大人,大人千里迢迢过来北方,可有要事?”
牛仁走在身侧,暗道大侠不愧是大侠,仪态维持的真好,好像刚刚的亏空感只是错觉,笑道:
“卑职是奉帝姬之命,前来邀请陆大侠参加皇太女继任仪式。仪式对帝姬格外重要,还请大侠一定赏脸莅临。”
陆迟思索道:
“帝姬对我帮助良多,如今她逢人生喜事,陆某于情于理都该当面道贺。牛大人何必亲自跑一趟?”
“诶……下官能亲自前来送请柬,是下官的荣幸。”
“牛大人客气了,我并非南疆的官员,大人不必自谦。”
“呵呵……”
牛仁面色含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等陆迟落座后才敢坐下,心底觉得陆大侠真是平易近人。
当初在南疆王都初见时,他就觉得帝姬对陆迟态度暧昧,怀疑陆迟是南疆的未来驸马,为此态度一直很是恭敬。
后来得知帝姬辅佐陆迟在秘境抢夺资源,牛仁更是笃定,陆迟必定会是南疆驸马,岂敢怠慢分毫。
为此在稍作寒暄后,才询问道:
“不知大侠准备何时动身?帝姬特地在王都跟望乡城间布置了传送法阵,大侠若不介意,可以跟吾等一起同行。”
陆迟在北方的事情已了,也想去王都看看花红柳绿,但是想想身边跟着一众老祖,还是回绝:
“有劳大人费心,我在北方还有些事情未曾处理,就不麻烦了。”
牛仁从善如流道:
“游山玩水乃是人生逸事,比传送法阵更加有利修行,陆大侠是性情中人,下官便不跟您客气了。不过月海门的少侠也在王都,特地拖老夫给您带个信儿。”
“哦?”
“大侠请看。”
牛仁恭恭敬敬掏出一个信封,亲自递到陆迟的面前。
陆迟拆开信后,便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陆兄,速来!”
牛仁继续道:“这是武鸣少侠让我带的信,他的师门跟吾王有些交情,为此跟云灵霜云姑娘特地前来参加大典。”
陆迟将信封收起,笑道:“原来如此,有劳牛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
牛仁并未在此久留,稍作寒暄后便离开了望乡城,带着下属通过法阵回到王都,向帝姬回禀陆大侠的身体是否安康。
……
飒飒~
陆迟在目送牛仁离开后,便御空朝着城外奔行,同时服用灵丹恢复身体亏损,暗暗感叹人不可久旷。
昨夜他跟奶虎辛苦修行,本质上是想慰藉相思之情,但是因为奶虎跟大昭昭打赌,导致局面有些剑拔弩张。
按照奶虎预想,只需一次便能突破桎梏,但事实证明破境真的讲究机缘,最终未能一次如愿。
昭昭见状难免嘲讽两句,以至于奶虎开始较劲,咬牙使出十八般武艺跟他切磋,终于在清晨时破境,以至于攻守异形。
大昭昭本在旁边看戏,偶尔悄悄喝口汤,见状自信心大受打击,也铆足劲儿做法,试图证明自己天赋不输玉衍虎。
若在平时,陆迟肯定无惧两个媳妇闹腾,但他刚被魅魔彻夜淬炼,又被奶虎极限做法,碰到数月未曾解封、饥肠辘辘的昭昭,硬是被放倒了。
若非昭昭知道疼人,恐怕他现在还在闺房修行。
此时御风奔行,纯粹是收到了血蛊公子的信号,前来看看情况。
“呼~”
陆迟吹着冷风,精气神清醒了些许,很快便来到一座山谷中,继而气运丹田,清澈声音传彻山谷:
“滚出来!”
“……”
山谷中。
血蛊公子跟烈不举正藏在雪堆下方,本想暗中观察陆迟状态,结果就见陆老魔果然名不虚传,被玉无咎打进空间乱流竟然毫发无伤。
血蛊公子匆忙飞奔到近前,面色含笑的拍马屁:
“多日不见,陆大侠真是风采依旧……”
陆迟懒得跟两人寒暄,确定周围没有埋伏后,才露出笑意:
“原来是血公子,许久未见,陆某甚是想念。金蟾怎么样了?”
?
血蛊公子可不信陆老魔的屁话,连忙拱手回答:
“大侠有所不知,血某在血蛊门备受打压,金蟾蜕变进程也大大受阻。此行便是为了告诉大人此事,希望大人能帮血某想个办法。”
陆迟神色微妙:“你让我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