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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节

第172章:色戒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335 字

  你是略猜还是趴墙角偷看了?

  端阳郡主面色微变,端起茶盏掩饰内心的尴尬;总觉得对面的冷艳仙子气态十分眼熟,令她有种被姑母责问的感觉。

  但禾姑娘肯定不是姑母,充其量算是个修行天赋不错的山野狐媚子……

  至于所谓的推演观察,端阳郡主又不是三岁孩童,对此根本不信;就算观微圣女在此,也不可能算出昨晚人数……

  没想到这气质清贵的大仙子竟然真会做出偷听墙角之事……

  端阳郡主心底不悦,但却不好开口发难,否则那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跟妖女一起纵欲偷欢……

  可若装傻充愣,万一这死女人再放厥词,将具体动作都给“算”出来……

  什么夹道相迎、双鸾照镜、月上中天……

  端阳郡主摸不准禾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根据目前情况判断,应该没啥恶意,当即镇定开口:

  “啧~没想到禾姑娘还是全能人才,但这种事情跟因果定数无关,本就不在推演之道内;我不知道禾姑娘为何大放厥词,但就算真被你侥幸说中,这终究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

  主打一个不否认也不承认……

  “本道是好心提醒。”

  长公主也知道这个话题有些冒昧,但她身为姑母很难不跟着操心:“也是为了魏姑娘的身体着想。”

  端阳郡主面色严肃,倒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多谢姑娘好意,若姑娘真为本郡主担心,不如你多跟陆迟交流一下,躲在柜子里没啥意思……嗯哼~你懂的。”

  本宫懂什么?!

  长公主凤眸微眯,着实没想到侄女非但不觉得羞愧,甚至还帮着情郎拉皮条,简直比魔门妖女还妖女……

  早年剑成子跟公孙霓裳之事曾备受诟病,可现在想想那根本就不叫事,至少人家俩是一对一……

  而侄女之事若被旁人知晓,不仅大乾皇族颜面扫地,甚至还会累及她的风评……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侄女都玩这么花,她这个姑母能好到哪里去?

  指不定会觉得她天天在公主府开趴,才能将金枝玉叶的郡主给培养成这样……

  长公主有苦难言,只得缓缓呼出一口气,强忍着想将侄女杖则三十大棍的冲动,心平气和回应:

  “本道早年间曾有幸见过长公主风姿,至今难以忘怀,出于敬重公主才冒昧劝说魏姑娘;若姑娘纵情纵欲跌进欲望深渊,可对得起长公主的教导之恩?”

  这是还没进门就将自己当大妇了?

  端阳郡主皱眉道:

  “禾姑娘,我是否对得起姑母,这事用不着你操心;难不成只有清心寡欲才是正道?若是人人如此,这天下血脉谁来延续?况且,你不也躲在陆迟柜子里过,何必装得如此冰清玉洁……”

  “本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端阳郡主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况且我跟陆迟之事,早就得到姑母支持,不劳驾仙子费心。”

  ?

  本宫什么时候支持你跟妖女叠一起了……

  长公主清修多年,连春宫都没看过,此次暗中护道算是开了眼,心绪本就难平,见侄女强词夺理,神色也冷了三分:

  “不可能;长公主清心寡欲修行多年,是四海九州皆知的事;她就算支持你跟陆迟交往,也不会支持…你纵欲。”

  “禾姑娘恐怕连姑母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又为何如此肯定?也许姑母背地里也很……”

  “嗯?!”

  “……”

  端阳郡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锋一转:

  “总之,本郡主多谢禾姑娘提点,但你我萍水相逢,说这些未免交浅言深;这些饭菜算本郡主送给姑娘的,我还有事,告辞。”

  言罢抱起啃鸡腿的发财急匆匆走出客栈,显然不想多说。

  长公主望着侄女背影,硬是找不到拦住的理由;她如今乔装改扮,本身就是个局外人,根本没立场多管闲事。

  但侄女未免太过大胆,纵情纵欲便罢了,方才竟然还想污蔑她……

  不过严格而言也不算污蔑,谁能想到被世人敬仰的冰山老祖,竟然背地里跟着侄女婿一路护道……

  甚至还被侄女侄女婿亲自“启蒙”了男女相交的知识……

  长公主微微叹息,都有些后悔西域之行,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能暂时忍了这口窝囊气。

  ……

  白龙寺。

  笃笃~

  白龙寺位于枯山城落霞山上,秋日时群山红透甚是美丽,此时万物凋零倒显着有几分寂寥苍凉。

  但今日是高僧开坛讲经的日子,山野间不似往日安静,反倒是人头攒动,皆朝着山顶那座朱红佛塔而去。

  佛塔中传来木鱼声响,十数名僧人身披袈裟盘坐在佛前默念经文,百姓们则在殿外虔诚跪拜。

  后山迎客松下,白龙寺当代住持慧海禅师正眺望着殿外人群,神情稍显诧异:

  “流音谷弟子今日将在花雨楼演出,原以为听经人数会大打折扣,没想到盛况不减从前,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慧海禅师身侧站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白龙寺的传经长老,闻言稍作沉吟,将揽客秘法告知:

  “免费赠送护身符,人人有份。”

  ?

  这跟民间酒馆开业送鸡蛋有何区别?

  慧海禅师看面容约莫四十余岁,但实则已经六十有余,因修习金刚禅,瞧着有些不怒自威之势:

  “白龙寺传承数百年,根基早就稳固,成败兴亡也不在今日之争,你又何必用这种手段,倒是落了下乘。”

  传经长老觉得住持整日修行,根本不知道在道盟高压下维持白龙寺香火有多难,幽幽长叹道:

  “阿弥陀佛,白龙寺的兴亡确实不在今日,但流音谷只是道盟的问路石罢了,若我们输的太难看,以后会更加被动。”

  慧海禅师摇了摇头:

  “百姓信佛多年,终究不是为了区区一张护身符;若人心是一张符能解决的,又何需吾等普度众生;难道这么多的百姓都是为了那张符不成?你身为传经长老,乃是得道高僧,还看不透凡尘俗心?”

  “嗯……住持师兄明鉴,今日过来了这么多百姓,确实不都是冲着那张符,也有的是冲着美色。”

  嗯?

  慧海禅师手中念珠停住,眉头皱起:

  “佛堂乃清净之地,跟美色有何关系?你修行多年,怎敢在佛前打诳语。”

  传经长老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指向殿后一位白衣公子:

  “便是冲着此人了;此人乃是天衍宗首席弟子江隐风,跟剑宗魏怀瑾并称九州双杰,此番有不少百姓都是因他而来。”

  ?!

  慧海禅师始料未及,急忙顺着长老所指方向看去:

  “还有这种事……”

  后山距离传经大殿不近,但是对两位高僧而言,却仿佛近在咫尺,只一眼便看清了那位白袍公子。

  面若白玉气宇轩昂,明明寒冬腊月,手中却摇着一把折扇;气度如同天际流云,相当潇洒闲适。

  此时坐在白玉栏杆旁,似笑非笑望着讲经大殿,就像是跟随母亲来听经、但却不敬佛祖的公子哥。

  而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皆坐满了大姑娘小媳妇。

  姑娘们虽然盘腿而坐,但显然没有听经的心思,反而皆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位年轻少侠,恨不得当场扑上去。

  保守估计,至少有上百号人是因他而来。

  “……”

  慧海禅师长眉一抖,怀疑道盟使用美男计砸场子,但对方只是坐着听经,并未有任何不轨举措,倒也不好强行驱逐:

  “此子既然是道盟中人,来我白龙寺做甚?”

  传经长老面露担忧:

  “老衲不清楚他为何而来,但是雪鹰却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今日乃是住持师兄从信徒中挑选弟子的大日子,若是雪鹰选中了道盟弟子,恐怕局面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太好看!

  若号称佛性十足的雪鹰在万千人群中选中了江隐风,那对百姓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

  佛本是道!

  或许不会因此怀疑白龙寺的佛法能量,但肯定会觉得修道比修佛强;毕竟修道一样能有佛缘,而且还能娶媳妇……

  道盟这招也忒损了!

  慧海禅师觉得道盟实在不讲武德,罕见露出怒容:

  “无论如何,雪鹰都不能选择此子,否则白龙寺将颜面扫地;况且道盟本身就野心勃勃,一旦百姓信念动摇,道盟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传经长老也知道此事严重性,但驱逐江隐风需要个合适理由,既要合情合理,也不能让百姓觉得佛门没有气量,思索道:

  “雪鹰虽然深有佛缘,但毕竟是一只牲畜,此事倒也不难;但此子肯定不能再留在此地,否则容易滋生其他事端。”

  堂堂佛陀比不过小白脸,这种事情总归不光彩。

  慧海禅师原本觉得听经送护身符有失佛门风范,但是道盟都敢使用美男计,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今日能让花雨楼人员寂寥,白龙寺便是赢得第一局,老衲不信流音谷弟子会一直留在枯山城。”

  “如今无尘尚未归来,估计万狐窟进展不太顺利,今日决不能再出现其他乱子,必要时可用些非常手段。”

  “……”

  传经长老觉得这番话大有大意,当即斟酌询问:

  “非常手段?”

  慧海禅师望着风花霁月的道盟弟子,淡淡开口:

  “白龙寺能稳坐枯山城第一寺七百年,靠的就是百姓;道盟敢跟我们打擂台,但却不敢针对百姓。”

  “只要百姓跟我们一条心,那就算道盟盟主亲至也毫无办法;但不能害了他们性命,否则会为白龙寺引来灭顶之灾。”

  “……”

  传经长老想想江隐风的族谱情况,由衷的点头:

  “这确实,可百姓虽然信任我们,但终究只是俗家信徒;他们既然能信任我们,也就能信任道盟。”

  “这好办。”

  慧海禅师稍作思索,掌心出现一枚雕刻佛经的金铃:

  “此乃大慈大悲铃,闻此铃音能破妄念、涤尘心,助人萌发宿慧;闻者会觉得世间皆苦、尘缘皆扰,唯有佛门清净,由此心生欢喜,自起皈依之念。”

  传经长老略微打量,瞳孔就微微一缩:

  “此物终究不是正途,用在此处会不会不太合适……”

  “是非正途要看怎么用,况且道盟不讲道义在先,我们也只是小小反击一下;再者也不会伤及百姓,只是个手段罢了。”

  传经长老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当下小心翼翼接过铃铛,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传经大殿之中。

  ……

  与此同时,大殿后方。

  按照江隐风最初计划,今日要在此地跟佛门年轻弟子切磋斗法,力求让佛门颜面扫地,打出道盟第一宗的威慑力。

  但是没想到陆迟来了!

  江隐风看到宿敌来了枯山城,就知道这次风头肯定不是自己的,于是便特地来白龙寺看看情况。

  按照他对陆迟的了解,陆迟肯定会来白龙寺凑热闹,继而不经意间人前显圣,最后怀抱佳人潇洒离场!

  大家都是正道子弟,若是中途出现变故,他还能暗中帮衬两招。

  结果没想到刚刚现身就引来上百大姑娘簇拥跟随……

  江隐风无意给佛门引流,但还没看到陆迟现身,也不好掉头就走,只能在这里听秃驴们瞎念叨。

  然后就发现站在佛殿前方的那只大雪鹰,目光忽然锁定了他。

  此鹰羽翼洁白无瑕,通体宛若琉璃积雪;此时昂首而站,一双金瞳澄澈如镜,神态不似凡间猛禽,顾盼间竟有几分温润佛性。

  “嗯?”

  江隐风在察觉异动刹那,手中折扇便停了下来,继而心跳加速!

  好家伙。

  就在昨天,天衍宗师兄弟还在鼓动陆迟前往白龙寺,以颜值征服雪鹰,让白龙寺当场颜面扫地。

  江隐风觉得此举不太讲礼貌,还为此严厉批评了师弟……

  结果没想到此计真的能行!

  只是雪鹰没有选中陆迟,而是选中了他!

  虽然此举有些砸场子的嫌疑,但是上天之意不可违背,别怪他江某人登台显圣……

  一念至此,江隐风急忙整理衣襟,已经做好上台讲话的准备。

  结果就在此时,却见那雪鹰突然怔了怔,继而茫然移开视线,仿佛方才的注视只是一场意外。

  嗯?

  这什么情况……

  江隐风怀疑佛门暗箱操作,双目露出两道金芒,想查看一下雪鹰情况,便听上方忽然响起一道铃音:

  “叮铃铃——”

  继而心中意气瞬间消散,本能想要跟随僧侣默念佛经。

  江隐风竖起剑指,运功压下心头的异样,继而就听台上高僧沉声开口:

  “本寺立刹七百载,今为法脉绵长,广开山门续佛慧命;请诸位施主收摄心神静观佛经,若得殿前雪鹰垂顾,便是与慧海禅师有宿世之佛缘,可承慧海禅师之法脉,入室亲聆教诲。”

  声若奔雷洪钟,传彻整座落霞山;就连山下路过的行人,都被这道禅音所震,痴痴望向佛塔。

  原本垂涎江隐风美色的姑娘们,闻听此言仿佛受到圣水洗礼,心中杂念竟然一扫而空,立刻进入贤者模式闭目诵经。

  天衍宗的弟子觉得不太对劲,凑到跟前低声汇报:

  “这声佛音不简单,若非及时稳住了心神,我都想跟着念两句阿弥陀佛了,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江隐风环顾四周,只见百姓们全都低眉垂首虔诚拜佛,仿佛六根清净的佛门弟子,竟然没有任何异动。

  跟方才期盼念经结束、领取护身符的氛围截然不同……

  江隐风发现情况不太对,刚想施法探查,却见刚刚说话的得道高僧,竟突然来到近前,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孔此时如金刚怒目:

  “道盟入主鸣骨荒滩,西域佛门喜不自胜,但道盟却不讲道义,竟派来弟子乱我白龙寺讲经弘法。”

  “此事就算老衲能网开一面,在座诸位施主也容不得外来者乱我西域根基;几位小施主,可还有什么要辩的?”

  道盟跟佛门只是派系之争,但此话却上升到了家国情怀。

  若在从前,百姓们哪怕对道盟有点抵触,也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立刻上头,总要有个情绪递进的过程。

  可此时此刻却都默契起身,面目阴冷看向江隐风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道门,滚出枯山城——”

  “妖法……”

  江隐风见状立即意识到此乃和尚的妖法,为的就是打压道盟。

  如今百姓群情激愤,若他真对百姓出手,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肯定会激发道盟跟西域百姓的矛盾。

  但关键是……

  他就是来凑热闹呀!

  白龙寺该防备的应该是陆迟才对吧……

  江隐风心中愠怒,但实力水平在这放着,肯定不是佛门老登对手,为今之计也只能暂且离开……

  大不了喊姑母来看看这群秃驴到底在用什么妖法……

  可就在江隐风想带着师兄弟遁走时,天际却忽然亮起一道炙热霞光;继而霞光越来越亮,宛若一条火龙撕碎云层咆哮而出,径直朝着下方砸来!

  隐约还能感知到一股熟悉气息……

  啊…是陆迟的大剑!

  ………

  一株香前,山河图中。

  陆迟在剖出黄皮子妖丹时,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对方计策显然高明,竟然知道用五品妖丹诱惑他。

  这对一位喜爱斩妖除魔的单纯正道大侠而言无疑是诛心之举!

  恍惚间便被吸进一处神秘空间,身体正从九霄坠落地面,陆迟展开烈火云翼稳住身形,同时暗暗判断。

  此画卷显然是高品法宝,其伪装精确度难辨真伪,但是核心原理倒是跟狐族的幻术有些类似……

  莫非是狐妖王……

  但他跟狐妖王暂时没有恩怨,凿天阳玄石也是突发事件,狐妖王没道理提前埋伏他;除非对方早就知道他要来凿石头。

  关键对方没道理知道。

  “难道是雾隐岭的妖魔……”

  陆迟思绪如电,迅速将事情来龙去脉捋了一遍;当时奶虎取得雾隐之心后,曾经被两头妖魔偷袭。

  后来他询问天熊妖王此事,得出结论是地藏姥姥跟黑山妖王;但两头妖魔很狡猾,肯定不会坐在家门口等他来杀。

  为此他没有白费功夫,而是事急从权先来挖取天阳玄石,等奶虎炼化雾隐之心后再设法将两妖诛杀。

  结果就碰到了埋伏……

  陆迟断定此事跟那两头妖魔脱不了干系,但眼下也没工夫多想,当即运功下落,想看看此间门道。

  结果落地后并未看到血腥杀阵,反而是一座温暖奢华的大宅!

  大宅之中红绸飘扬,隐约传来靡靡之音跟馥郁暖香,像是有无数山精鬼魅在此地开趴,但却看不到真身。

  而在红绸飘荡的暖亭之中,躺着两和尚。

  两和尚衣衫不整,脸颊布满唇印,此时眼眶发青、神色呆滞,一看就是被采阳补阴了,但精气尚未枯竭,看模样正在回味。

  或许是陆迟来的不是时候,两位和尚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翻身爬起,等看到不是妖魔时,神色还有些意外。

  继而穿上衣袍正襟危坐,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施主何人?”

  ?

  此间情况跟想象中截然不同,陆迟还有些始料未及:

  “呃…在下陆小凤,不慎被妖魔所困,两位大师又是何人?”

  两人正是无尘和尚跟其徒弟!

  无尘和尚过来雾隐岭斩妖除魔,虽然看穿了驿站幻境,但却没有看穿山河图,直接被卷了进来。

  原以为此次要去西天见佛祖,却没想到妖魔非但没有杀他们,甚至还施展美人计一顿伺候。

  无尘和尚修行多年,自认定力超群,但佛高一尺魔高一丈,狐妖王手段着实厉害,最终他们两师徒惨败。

  此事对佛门无疑是奇耻大辱。

  但也正因如此,无尘和尚意识到狐妖王还有其他的阴谋,否则不会留着他们师徒二人的性命。

  本想跟狐妖王谈判,结果没等到狐妖王,却等到了陆迟!

  无尘和尚惊疑不定,碍于颜面问题并未自报家门,而是斟酌开口:

  “贫僧佛号无忧,乃是中土万佛寺的僧人;此行是带徒弟游历,不料落到妖魔手中,实在无颜面对佛祖……”

  ?

  陆迟看两和尚一脸唇印模样,怎么着也不像无颜面对佛祖,沉吟道:

  “大师,白演道了……”

  啊?

  无尘和尚微微蹙眉,眼底稍显茫然,但到底是老江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陆迟在诈他,但是反应过来也没用,他根本不懂什么意思:

  “……”

  陆迟不动声色摸了摸纯阳剑柄,笑了笑:

  “万佛寺位于齐州,跟西域言语相差甚大,两位犯了色戒无颜面对佛祖能够理解,但也不能什么脏水都朝着中土泼……”

  “……”

  无尘和尚好歹被称作高僧,原本就觉得无地自容,此刻更是面红耳赤:

  “施主,你……”

  “但我不是佛门,无意探究大师来历,只是此间……”

  陆迟先拆穿再安抚,想顺势打听些情况,但话还没有说完,背后便吹来一阵凉风。

  继而一股香风幽幽袭来,其中夹杂着妖媚嬉笑声: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