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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节

第一百章:日常闲话,皇族玩的就是花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32 字

  陆府,后院。

  陆迟昨夜春风得意马蹄疾,但也不想厚此薄彼,准备送走玉衍虎后,再去跟妙真好好聊聊。

  庭院里面静悄悄的,经过一夜风吹雨打,花树葳蕤绿肥红瘦,偶有鸟雀飞过,惊起露珠簌簌。

  陆迟绕过朱红长廊,走到玉衍虎门前,抬手敲门:

  “虎姑娘?”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

  陆迟稍作感知,房间里面似乎已经无人居住,但避免是玉衍虎刻意施法屏蔽,便又敲了两下:

  “嗯…虎姑娘,那我进去了?”

  嘎吱~

  门扉推开,空气中弥漫莲香。

  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已经不见玉衍虎身影;红木桌上摆着一捧莲花,下方压着一封信。

  陆迟拆开信封,里面写着一行小字:

  “事态紧急不便多留,见你后宅不宁也无意掺和;多谢你在秘境的帮扶,本少主铭记在心,告辞——”

  字迹娟秀又带着几分洒脱野性,右下写着雌小鬼名字;但因为太过匆忙,名字倒是有些歪斜。

  事实上。

  玉衍虎原本是想多留一晚,好好捋捋思绪,结果误打误撞看了一场热闹,甚至差点引火烧身。

  端阳郡主虽然是皇族郡主,但性格不羁洒脱,并非古板的榆木疙瘩,偶尔逗弄两句还行。

  但元妙真却是地地道道小道姑,一心除魔卫道;昨夜端阳郡主拉她下水,万一小道姑拔剑捉她这位魔门妖女,事情可就糟了。

  倒不是打不过……

  而是此地距离皇城太近,隔壁又是雍王府,元妙真身为玉衡剑宗嫡传,可谓是一呼百应……

  思来想去,玉衍虎决定走为上计。

  陆迟隐约能猜出玉衍虎心思,也跟着松了口气,万一玉衍虎也参团开战,他还真的不好收场。

  踏踏踏……

  陆迟走出庭院,顺着内湖绕了一圈,来到对面雅轩,准备跟真真聊聊,结果雅轩里面也没啥动静。

  “妙真?”

  陆迟心底微沉,莫非媳妇也跑路了?

  这不完犊子了吗……

  陆迟浑身一震,刚想铺展神识搜查,就听到背后传来清幽嗓音:

  “我在这。”

  回头看去,只见水雾朦胧的湖中,站着一道出尘身影。

  纤细高挑的柔美身段,裹着灰色道袍,头上莲花冠也换了个更精致的,远远看去跟不染红尘的山间道姑一样。

  元妙真长相本就明艳,只是性格清冷;此时站在碧荷之间,宛若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清冷中带着孤傲,愈发清丽无双。

  陆迟心头有点惊艳,觉得真真打扮得真好看:

  “这身衣裳不错……”

  元妙真绫波而来,脸色微红,清幽眼瞳中很是温柔:

  “嗯?起来的这么早?”

  呃……

  这意思是问他怎么没多玩会?

  陆迟肯定不能跟妙真讨论这些,言简意赅道:

  “咳……昭昭挺累……”

  “哼,只会嘴上逞强的女人。”

  “……”

  陆迟想想昨晚局面,觉得端阳郡主虽然喜欢嘴花花,但身体也是真的耐造,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说,就转移话题:

  “咦,看你身上气息华光万千,应该是突破了吧?”

  元妙真看出情郎转移话题,但没拆穿:

  “结极品金丹十分不易,好在有师尊帮忙护法,此番算是有惊无险,如今已是六品巅峰;可惜依旧比不过大师兄,等到剑宗门派大比,估计要输了。”

  陆迟顺势问道:

  “剑宗大比?”

  “嗯……是剑宗的内部比赛,场面没有九州大会恢弘,但也有道盟前辈们观礼,你也可以去。”

  “那我到时候肯定过去给你加油打气。”

  “……”

  元妙真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陆迟扶着纤柔肩膀,柔声道:

  “你是我的媳妇,你去参赛我肯定给你鼓励……”

  元妙真见情郎小心翼翼安抚自己,还有些不忍:

  “陆迟,其实你没必要如此忐忑,也没必要转移话题;你跟端阳的事情,皆在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嗯?

  陆迟有些汗颜,觉得媳妇也太贤惠了,上前抱住腰肢:

  “你心底如果真有气,打我两下也行,我肯定不还手……”

  元妙真哪舍得打情郎,轻声道:

  “但是……你跟玉衍虎又是怎么回事?她出身魔门,跟你我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

  陆迟知道媳妇嫉恶如仇,沉默片刻,如实相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误入幻境,在里面以丈夫身份跟玉衍虎生活了几天,其他没什么。”

  “秘境夫妻?”

  “呃……但都是假的,其实啥也没做。”

  “嗯。”

  元妙真将怀中红莲塞到陆迟手中,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碧湖,犹如清心寡欲的女道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迟看到媳妇没反应了,还有些紧张:

  “呃……妙真,我跟玉衍虎之间确实清清白白;而跟端阳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端阳她没有主动勾搭我。”

  元妙真了解闺蜜脾性,肯定是主动偷吃,见陆迟到了这种地步,还帮闺蜜说话,心底的憋闷反而消散几分:

  “陆迟,我说了,我又不傻。”

  “我知道,真真比谁都聪明,刚下山时尚且懵懂,如今处理后宅之事都游刃有余,如此成长速度,谁见了不望尘莫及?”

  “……”

  元妙真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不由转过身去:

  “端阳昨晚听话吗?不听话我去帮你教训她。”

  陆迟生怕后宅再起烽火,哪敢让真真过去训话,急忙抱紧:

  “诶诶…那倒不用,她也挺累的。”

  “?能有多累?”

  元妙真眼瞳轻眨,心头满是疑惑……

  不就是躺着吗?

  还能累成啥样?

  “……”

  陆迟不好跟真真解释,就摸出来一枚白瓷瓶:

  “嗯…这事说来话长,日后你就知道了,来,先把这一颗丹药吃了,玉容长春丹,能保证容颜永驻。”

  元妙真闻言眼眸瞪大,顾不得声讨闺蜜,面色都有些震惊:

  “你这是哪里来的?”

  对于女性修者而言,青春永驻的吸引力超出想象。

  但按照修行进度,修者到了三品后才能保证容颜不老,否则总会面临衰老问题;虽然能用修为延缓,但终究只是延缓。

  许多人为了保持容颜不朽,不惜斥巨资购买天材地宝炼丹。

  只是正道讲究循序渐进,研制出的美容丹效果温和。

  而魔门恰恰相反!

  魔门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据说呕心沥血数百年,才研究出这款玉容长春丹。

  不仅耗资巨大,需求的材料更是阴毒;除去罕见的天材地宝之外,还需要无数人命鲜血滋养。

  所以哪怕此丹效果卓越,正道丹师也绝不会沾染。

  陆迟知道真真是正义小道姑,柔声道:

  “这是我在秘境偶然获得,虽是邪丹,但终究是成品丹药,就算我们不吃,此丹也已经炼成。”

  元妙真虽然一身正气,但也不是圣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拿着就是。”

  “……”

  元妙真摇摇头,并没有接过丹药,而是拿出储物戒指,开始认真翻找,神色还有些愧疚:

  “可是,我……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玉容长春丹相当罕见,就算在魔门也很稀缺,其价值堪比二品金丹;但凡拿到万宝楼出售,估计有许多女修愿意出大大价钱。

  陆迟闻言脸色一黑:

  “我送你东西,就没想过贪图什么;你我之间在意这些作甚?让你拿着就拿着!”

  “可是……这太珍贵。”

  “?”

  陆迟见媳妇油盐不进,直接就将丹药送进嘴里,然后一把搂住媳妇后脑,直接就来个强制喂丹!

  “唔……”

  元妙真猝不及防,清幽眼瞳倏然瞪大,双手本能撑在胸前,耳朵都慢慢红了起来,但并没有反抗。

  只是情郎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喂丹,而是开始慢慢尝起胭脂……

  元妙真眼神微羞,睫毛如蝶翼轻颤,刚想闭上眼睛享受,结果就瞧见情郎脖颈处有明显红痕,不由目光一凝:

  “唔唔?”

  陆迟以为媳妇有事,急忙松开:

  “怎么啦怎么啦?”

  元妙真眉头紧皱,一把就撕开情哥哥的衣领,只见身上遍布红痕,虽然没有破皮,但仍旧触目惊心,不由心疼:

  “你受伤了?”

  “呃……”

  这肯定不是受伤,而是昭昭抓的。

  按照陆迟体魄,就算用刀砍也只是破点皮儿,但昭昭也不是普通修士,身段修的柔韧又饱含力量,堪比武夫。

  他昨夜怕伤着媳妇,特地卸下防御,肯定留下了些许痕迹。

  “没事没事,这是炼体的副作用……”

  陆迟抱住媳妇腰身,就想雨露均沾,宽慰一下媳妇内心。

  结果妙真表面天然呆,但实则相当机灵,十分不好糊弄:

  “你休要糊弄我,这一看便是抓挠痕迹,跟炼体有何干系?发财挠的?”

  ?

  嗯?

  发财正趴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双目望着远山湖水,眼神有些迷茫,像是看破红尘的得道山君。

  时不时还抬起胳膊腿看一下,显然在疑惑昨晚的事情……

  昨晚被白毛姐姐点晕后,它好像做了个梦,梦到道士跟郡主正在练功,然后被妙真姐姐捉个正着,场面相当刺激……

  醒来之后还有些回味无穷,真实到好似亲身经历一般……

  冷不丁听到这话,发财顿时抬起前爪狂摇——

  不是虎虎呀,虎虎哪敢露爪子呀!

  “……”

  元妙真见虎虎都快摇成花手了,逐渐打消疑虑:

  “那就是端阳做的。”

  陆迟知道真真很勇,生怕后宅起火,胡言乱语道:

  “诶诶…真不是,是我在补全功法后,身体需要蜕变,但因为排异,这才出现这种状况,你不必担忧。”

  元妙真闻言更担心了:

  “补全功法?”

  “不错……原来我修行的心法是个半成品,这次在玄冥秘境意外补全,否则日后还真不好办……”

  “但是…你的功法为何跟玄冥教有关?”

  “……”

  陆迟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当年魔神战役惨烈,不管道盟还是魔门,都损失了许多秘籍珍宝;或许是祖师意外所得,传承至今。”

  元妙真痴迷修行,闻言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沉思道:

  “魔门秘籍多是剑走偏锋,修行虽快,但也会损伤修士体魄,你修魔门秘籍,终究是个隐患,要不我回山求师尊赐心法,让你转修?”

  陆迟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肯定不能轻易转修:

  “放心,这门功法虽然产自玄冥教,但其实跟玄冥教有些差别。”

  “嗯?”

  “你听过源灵虚界吗?”

  “诶?”

  “那我给你讲讲……”

  陆迟放缓声音,将源灵虚界历史讲个清楚明白,当然隐去了玉衍虎身世问题,毕竟拿了神媓的好处,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更何况,玉衍虎的身世跟玄冥教阴谋、魔神阴谋扯不上关系,就算隐瞒也不会造成影响。

  元妙真一心向道,立志斩妖除魔,闻言冷眸微凝:

  “没想到魔神当年野心这么大,这事非同小可,我得禀报师门才行。”

  陆迟知道这事重要,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必要吗?”

  元妙真面色认真:

  “魔门这些年蠢蠢欲动,始终妄图复苏魔神,九州不乏修士受到蒙蔽,觉得追随魔神才能成就大业;若能将此事公之于众,想必能劝退一些修者。”

  魔神视人命为草芥,绝非纯善之辈。

  魔门对此心知肚明,但为了聚集力量,还是利用人心贪欲,散播消息蛊惑人心。

  陆迟点了点头:

  “也行,反正不是什么秘密,你想说便说吧。”

  元妙真微微颔首,摸出传音法器,刚想联络师尊,前方长廊里,却传来绿珠声音:

  “陆道长,沈书墨沈少侠前来拜访,说是有急事找你。”

  嗯?

  元妙真闻言急忙坐直身体,端出玉衡仙山嫡传的清冷姿态。

  陆迟则是快步走向长廊:

  “我先去看看。”

  绿珠穿着抹胸长裙,外面裹着一件轻纱薄衫,见陆迟走过来,还特地挺了挺胸脯,挤眉弄眼道:

  “道长,昨夜休息的好吗?”

  陆迟早就习惯绿珠做派,面不改色道:

  “你怎么在这?”

  “奴婢不来,郡主怎么回家?那腿儿软的,站都站不稳了。”

  ?

  陆迟知道绿珠烧里烧气,但没想到烧这么狠:

  “郡主在秘境十分辛苦,你不去好好伺候着,在这里待着作甚?”

  “姑爷真是无情,若无奴婢,谁给姑爷通报呀?”

  “嗯嗯嗯……”

  ……

  陆府前院。

  庭院石板铺路,两旁花树掩映,身负阔剑的年轻修士,正静静站在树下;他没有使用真气避雨,任凭斜风细雨吹拂衣襟。

  陆迟跟沈书墨有两面之缘,私下没有交情,看到对方登门造访,还有些意外:

  “沈兄怎么忽然造访?可是有事?”

  沈书墨唇红齿白,但气质却稍显凌厉,宛若未出鞘的利刃,见面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你在秘境救过我,我欠你一次。”

  嗯?

  陆迟猝不及防:

  “当时不过顺手为之,沈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喜欢欠人情。”

  沈书墨平静转身:“紫阳宫乃四海九州第一铸兵宗,天下上品法器,有五成出自紫阳,我可亲自为你铸造一把兵器,你想要什么。”

  陆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沈书墨亲自登门,态度又如此认真,便没有继续推脱,直接了当道:

  “我用剑,但并不缺剑;你若执意如此,魂器能做吗?”

  ?

  沈书墨微微皱眉:

  “魂器乃邪魔外道的法器,正道弟子不用;你若需要,我自会帮忙,但材料难求,怕是要染血,紫阳宫弟子不伤无辜之人。”

  陆迟将戮魂鼎跟黑金魂书掏出:

  “害人大可不必,我有足够材料。”

  沈书墨接过来打量两眼:

  “若将两物熔炼,确实能打造出新的魂器,说说要求。”

  陆迟看他神色认真,索性也“公事公办”,思索道:

  “没啥大要求,能养魂纳鬼即可,但储存数量最好多些;最好能控制魂器阴气不外散,免得反噬自身。”

  “一个月时间。”

  沈书墨将东西收起,转身就走,相当干脆利落。

  ?

  陆迟看着对方背影,觉得此人行事作风有点意思。

  从登门到现在,不过半盏茶时间,聊完扭头就走……

  确实有点少年剑痴的意思。

  陆迟将黑煞跟金蟾暂且塞到瓶中安身,刚准备回去继续安抚媳妇,就见一道绛红身影破雨而来。

  身影优雅从容,手持紫竹骨伞,面带柔和笑意:

  “陆道长。”

  “玉檀姑姑?”

  陆迟认出来人身份:“姑姑是来找……郡主殿下的?元仙子从玉衡山归来,殿下正在跟仙子叙话……”

  玉檀姑姑微微笑道:

  “陆道长,奴婢是来找您的,长公主殿下想见您。”

  ?

  陆迟刚伺候完郡主,又要去伺候长公主,心头不免意外;他跟棋昭虽有婚约,但毕竟还未成亲;长公主就算召见,正常也得通过郡主。

  毕竟他是方外之人,跟朝廷没啥关系。

  除非是有什么不好公然宣之于口的事情吩咐……

  陆迟稍作思索,当即压低声音:

  “殿下有事吩咐?”

  玉檀姑姑微笑道:

  “道长见了自然知晓,奴婢不敢揣摩殿下心思。”

  “这样啊……那劳驾姑姑带路。”

  ………

  根据大乾规矩,皇子公主成年后,都得离开皇城另立府邸;长公主虽然日常住在皇城的璇霄丹阙,但也有自己公主府。

  长公主府坐落在皇城西南,其走势巍峨恢弘;因为长公主喜水,建造时特将护城河引入府邸。

  河流沿府墙蜿蜒而过,两旁垂柳依依,风景甚美。

  此时细雨绵绵,河中飘着一艘画舫,长公主临窗而坐,指尖轻触雨帘,将雨珠冻成连串冰珠,面色不佳。

  观微圣女坐在画舫之中,正吊儿郎当的拎着茶壶喝茶,嘴里还念着:

  “宁宁,源灵虚界已经毁了,你在这冥思苦想有什么用?不如想想跟我的赌约,你猜猜我会让你做什么?”

  长公主眉间微蹙,觉得观微喝茶无异于牛嚼牡丹,本不想跟宿敌多聊,但正事当前,只能强忍不耐:

  “生命古树虽然枯萎,但周遭残存幻境波动;据本宫了解,陆迟从夕照霞阙开始,便跟众人失散,直到梦魇幻妖复苏。”

  观微圣女将茶壶放下:

  “你觉得陆迟进过生命古树的幻境?但那只是梦魇幻妖的梦魇,里面未必有关于源灵虚界的消息。”

  长公主自从秘境归来,便被观微缠的不厌其烦,闻言转过身来:

  “观微,你似乎并不想本宫了解源灵虚界。”

  ?

  观微圣女金眸微微眯起,摊了摊手:

  “诶诶?你可别逮谁咬谁,这事跟本圣女有什么关系?玄冥教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本圣女才几岁?”

  长公主迈步走出船舱,华美凤裙在风雨中明丽如胭:

  “天衍宗号称能推演世间万物,昔年天地大劫便是你们推演而出;若玄冥教跟魔神真在秘境中谋划什么,能瞒得过你们?”

  观微圣女拨弄着水中莲花,笑眯眯道:

  “那也未必,比如你这座冰山,到底会被谁凿化,我就算不出来。”

  ?

  长公主强忍着拿冰锥捅观微的冲动,蹙眉道:

  “观微,无崖前辈为何执意钓龙,相信你比我明白;你们天衍宗到底隐瞒过什么,你们心知肚明。”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觉得冰坨子有点过分了:

  “这有什么?老头儿年纪大了,闲来无事带着媳妇去钓鱼,一没有藐视朝廷,二没有作恶多端,这你也要管?你不能可着老头欺负吧?”

  “……”

  长公主玉面寒霜,咬牙道:

  “钓龙是为了延续天衍宗气运,但天衍宗身为道盟第二宗,自古深谙推演之道,又有紫薇星斗跟天机盘两样神器,为何需要延续气运?”

  “……”

  观微圣女顺手将莲花拔起,来了个辣手摧花:

  “老登们闲着没事,钓个龙镇山也有错?这跟源灵虚界有什么关系?”

  “观微,这要问你。”

  “本圣女又不是百事通,这哪知道?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喜欢无理取闹。”

  “……”

  长公主眉蹙春山,觉得恶霸实在狡猾,刚想继续逼问,却见小丫鬟走到岸边:

  “殿下,陆迟道长来了。”

  观微顿时来了兴致:

  “哟,姑母背着侄女私见侄女婿,你们皇族玩这么花?你好歹是长辈,可不能对小孩子使手腕,小年轻气血方刚的,哪里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