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01 节

第九十九章:修罗场、魏姨娘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80 字

  夜雨绵绵,房间气氛剑拔弩张。

  陆迟眼看后宅起火,心底比谁都急,很想插嘴平事,但是两个女人唇枪舌剑,他根本没有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能插了,话还不能乱接;若是认同棋昭的话,那无疑是帮着大昭昭挤兑千里迢迢奔赴来的妙真……

  但若是不认同,无疑是睁眼说瞎话……

  陆迟稍作措辞,决定做个后宅理中客:

  “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只要运用得当,阴阳调和之道也是正道,对修行裨益颇多。”

  “我听说剑宗掌教,就研究出一套阴阳双修之法,甚至还鼓励魏兄成亲,跟道侣共修此道,可见阴阳双修不是坏事;只是需要把握分寸,不可过度沉迷。”

  “……”

  房间顿时沉默一瞬,两人都陷入沉思。

  陆迟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却暗暗叫苦,后宅这才区区两人,就如此剑拔弩张;若日后再多几个姨娘,会吵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

  元妙真思索片刻,看向对面闺蜜:

  “初一,十五。”

  ?

  怎么就初一十五了?

  意思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吃?

  本郡主又不是姨娘!

  端阳郡主倒也不是非吃不可,但自己不吃跟被人立规矩不许吃,那是两个概念,刚刚平息的火气又蹭蹭直冒:

  “妙真,你生气我理解,但给我立规矩是怎么个意思?你把我当姨娘不成?难不成你还能嫁给陆迟?剑宗能同意吗?”

  “……”

  元妙真幽瞳愕然。

  师尊虽然让她跟陆迟相交,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她未来是要继任孤峰长老的。

  但她就算无法公开嫁给陆迟,可明明端阳才是爬床的狐狸精,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反过来跟她争论谁对谁错?

  元妙真神色怪异:

  “端阳,你是不是疯了。”

  ?

  端阳郡主是想跟闺蜜讲道理,奈何闺蜜说话总是出其不意,语气都有些凉凉:

  “我们虽是闺中密友,但有些事情得说清楚才行;你虽然跟陆迟先确定关系,但也仅仅是确定关系,本郡主身子都给了,你能给吗?”

  元妙真认真道:

  “我能。”

  “呃……”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逼太紧,但想想闺蜜本就是莽夫,做出这种事情合情合理,便话锋一转:

  “就算如此,你也得排在我的后面。”

  元妙真盯着粉粉嫩嫩的丰腴闺蜜,有条不紊道:

  “可是端阳,我没想跟你争大小。”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单纯管教你。”

  “……”

  你连个正宫都不是,你还想管教本郡主、给本郡主训话?

  合理吗?

  这不秀才遇上兵吗?

  端阳郡主顿时火冒三丈:

  “这事你根本不懂,你能管的明白吗?万一把男人憋坏怎么办?到时候他出去偷吃你就高兴了?”

  ?

  陆迟见话题越走越歪,急忙见缝插针:

  “诶诶…这倒不至于。”

  端阳郡主轻哼道:

  “本郡主就是随口一说,肯定相信你的人品,但就算人品好,也不能天天饿着吧?合着找道侣就是摆着看的,想阴阳平衡一下还得征求妙真答应,这哪是道侣,这不找个娘回来吗?”

  元妙真眨眨眼,觉得很有道理:

  “我并非跟你争风吃醋,只是凡事都过犹不及,而端阳你的性格放得开,容易没有节制,我这才出此下策,实在不行每个月可以给你加两天。”

  ?

  这不还是在训斥姨娘吗?

  端阳郡主觉得跟闺蜜说不明白,索性直接开摆:

  “我看陆迟这招蜂引蝶的模样,日后院子里肯定不止我们两人;就你这样,根本约束不了,回头非吵翻天不可;我是你的闺中姐妹,肯定让着你,若是换做玉衍虎,你以为她会跟你讲道理不成?”

  元妙真歪歪脑袋:“玉衍虎?”

  端阳郡主挑眉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小妖女如今就住在后院,你把矛头对准我没用,我就算再没分寸,还能有妖女没分寸?她可不会让着你,哪像我……一直将你当姐妹,这才耐心跟你讲道理……”

  ?

  玉衍虎正趴在元妙真怀里,边吃糕点边看戏,见战火忽然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些莫名其妙……

  她跟陆迟在秘境中确实相互扶持,但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就算亲了两口,那也是事出有因;真算起来,两人最多是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感情上还是清清白白。

  结果这小郡主为了逃脱偷吃罪责,居然拉她挡刀!

  还一口一个魔门小妖女,这如何能忍?

  玉衍虎刚准备溜出去,退出寄魂之法过来参团,房间却忽然响起一道愠怒声音:

  “够了!”

  却是陆迟。

  陆迟倒不是对媳妇发脾气,纯粹是不得不打断媳妇施法,否则这事说到天亮都说不完,搞不好还要加上玉衍虎……

  玉衍虎性格跳脱嘴又毒,一旦让她参加团战,这事非但解决不了,还会变得更加麻烦,只能先镇住场子。

  “……”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面色一虚,皆抬眸看向身侧男人,没敢说话。

  陆迟见两个媳妇都被镇住,心底一松,但也不可能真的训斥,只是将场面稳下来,此时放缓语气:

  “昭昭,我跟玉衍虎没啥关系,就是在秘境互相扶持过一段;她今天在家里借宿,也是因为柳魔姬,这事你是知道的……”

  端阳郡主不满玉衍虎已久,本想拉闺蜜一致对外,结果没想到情郎忽然振夫纲,心底虽然怀疑情郎在袒护玉衍虎,但还是很配合的低了低头:

  “嗯…我知道。”

  陆迟又看向妙真,柔声道:

  “我跟棋昭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事后你想怎么算账都行,但现在先消消气,千里迢迢过来不累么?”

  元妙真面色微动,低头道:

  “我不累。”

  两人没有继续斗嘴,也没人再开口,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陆迟有些尴尬,刚想趁机了结这件事,就看到发财端着小盘子,正美滋滋吃着糕点看戏,那双大眼睛甚至很兴奋,仿佛在说——

  打起来打起来!

  ?

  陆迟顿时皱眉!

  一把将糕点盘子夺回来,重重放在桌子上,继而揪起发财后脖颈:

  “还吃?外面待着去!”

  !

  玉衍虎正在兴头上,结果没想到这男人不舍得对婆娘发脾气,居然将气撒在一头无辜可怜的小白虎身上!

  “嗷呜!”

  她举了举爪子,意思相当明显——

  你对虎虎发脾气作甚,对你两个婆娘发啊!

  ?

  陆迟见发财还敢挑衅,眉头皱的更紧:

  “这老虎是不是被绿珠带坏了?胆子居然这么肥?”

  端阳郡主作为理亏那方,见事态平息,肯定不能再点烽火,便顺势下了台阶,凑到跟前:

  “会不会到了叛逆期?听说玉衡仙山有不少灵兽,妙真肯定了解灵兽的成长阶段,让妙真看看?”

  “……”

  元妙真表面依旧镇定冷漠,其实心底也有些发虚……

  陆迟跟端阳本就情投意合,端阳能将纯阳剑赠与,便可见情谊深厚,若非自己横插一杠子,两人可能早就睡觉觉了……

  所以就算想跟端阳算账,也根本硬气不起来……

  总归都是闺蜜,她就算生气,还能拔剑相向不成?如今教训的差不多了,也确实该见好就收……

  否则容易出事。

  元妙真恶补红尘知识后,觉得自己很懂人情世故,当即看向发财:

  “灵兽幼年时期确实会叛逆些,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适当约束即可。”

  “那就好……”

  陆迟将发财摁在怀里,稍作措辞道:

  “今天把事情说开也好,免得日后平生祸端;妙真你若还有疑问,也一并问清楚,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不能影响你们姐妹俩的感情。”

  元妙真倒没记恨闺蜜,只是有点晴天霹雳,但经过这番拉扯,也冷静许多:

  “这事我不怪你,让端阳回去吧,我陪你说说话。”

  ?

  端阳郡主见局势稳定,想法也就变了,刚刚忽然被打断,身为女子倒是可以忍忍,但陆迟龙精虎猛被寸止,万一憋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便含蓄开口:

  “妙真,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元妙真清幽眼瞳微眯:“你还想跟陆迟睡觉?”

  “?”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天克自己,每次都能轻飘飘戳中要害,但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倒也没什么害羞的:

  “既然这事已经摊开,那就摊在桌面上说清楚;你不知道,男人关键时候被打断,容易生出毛病。”

  元妙真觉得闺蜜恢复的也太快了,从心如死灰、手忙脚乱、到现在的理直气壮,居然就用了一刻钟时间。

  甚至还想反客为主……

  元妙真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轻声道:

  “我看过《修仙道侣指南》,我比你懂这些事情。”

  “既然你懂,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离开可以,难道你替他疏解?”

  “我……”

  “你什么你?既然你没做好准备,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说。”

  “……”

  娘诶。

  陆迟看到昭昭开始反客为主,讨论谁陪他的事情,还有点受宠若惊:

  “这事虽然难受,但也没有那么……”

  话未说完,陆迟便被摁住,抬头便对上那双清幽眼瞳。

  元妙真微微抿唇,眼底看不出波澜,但潋滟着柔光:

  “你不用忍着,如果魏姨娘不听话,我明天打她。”

  ?!

  魏姨娘?

  端阳郡主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合着自己刚刚的话白说了,忍气吞声道歉半晌,最后换了个“姨娘”位子?

  妙真她懂什么?

  她能做明白大房吗?

  端阳郡主其他的事情都能忍,但这件事寸步都不能让,当场就拍案而起:

  “你回来……唔唔?”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胆战心惊,好不容易将事情说开,见大昭昭还想发起嘲讽,肯定不能答应,一把就捂住嘴巴:

  “好啦好啦,别生气别生气,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也好……”

  端阳郡主气的胸脯高耸,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心情:

  “妙真她什么意思?什么是魏姨娘?我们雍王府就没有给人做妾的先例,真要理论起来,她又不能嫁给你,她才是姨娘……”

  “妙真她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向来耿直……”

  “再耿直也不能真把我当姨娘训,看刚刚那意思,睡觉都得给她报备,还初一十五规定上了,她懂什么呀?”

  “……”

  陆迟也觉得睡觉报备有点苛刻了,这折磨的不是昭昭,而是他,当即宽慰道:

  “回头我跟妙真聊聊,她刚刚回来,难免接受不了……”

  “哼……”

  端阳郡主嘴上闹得凶,其实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面上也无光。

  毕竟自己被摁在窗台上那副姿态,被闺蜜看了个清清楚楚,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她无地自容。

  就算嘴上再逞强,也终究落了下风。

  闺蜜若以此拿捏她,直接指一下窗户,她就得面红耳赤。

  好在闺蜜显然没有这个脑子……

  不过把柄放在人家手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若将妙真拉下水,她也这么抓奸一回,才能抵消这事……

  但这显然不太容易……

  端阳郡主乱七八糟的想着,却觉大白屁股一疼,转身就瞪向陆迟:

  “你这浑人,兴致来的这么快?”

  陆迟本身没啥心思,但看两个女人商量着如何给他纾解,心底肯定有些波澜,闻言就松开了手:

  “你刚刚跟妙真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你想……那就先休息?”

  端阳郡主抬手将发财丢出去,继而臀儿坐在床侧:

  “那你先休息,本郡主想静静。”

  陆迟哪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凑了过去:

  “啵啵~”

  窸窣~

  端阳郡主脖颈后仰,指甲抓着宽厚脊背,翻着白眼哼唧:

  “你……你这…浑人,这么大劲儿;刚刚在妙真面前,你怎么不对她使?”

  陆迟体魄强劲,怕硌断媳妇的手,便将真气归于丹田,任凭媳妇抓挠:

  “那我去找妙真?”

  “诶?你敢……”

  “……”

  声音渐小,唯剩雨丝霏霏,但不过片刻时间,高亢动静便打破宁静雨幕;宛若夜莺轻歌,唱至天明。

  房间外面。

  玉衍虎心脏狂跳,正抬起爪子拍着胸脯,心底有些后怕……

  刚刚也实在危险,她居然被陆迟摁在怀里,好在小郡主太馋,将她无情丢出来,否则她高低得有点参与感。

  眼下蹲在垂丝海棠树干,看着陆迟抱着端阳郡主走来走去,心底还有点荡漾,根本不敢多看,急忙朝着后院跑去,同时有点佩服陆迟。

  这混蛋确实有些手段,两个婆娘吵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凿壁偷光,笔走游龙。

  ………

  翌日。

  清晨依旧阴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凉爽秋意,花窗已经被风吹开,隐隐能闻到泥土清新。

  陆迟本想日上三竿,但想到玉衍虎跟妙真都在家中,生怕两人再起冲突,只能从温柔乡里起身。

  浮锦幔帐之间。

  端阳郡主侧躺床榻里面,腿上挂着一只黑丝长袜;但面颊却红润娇艳,宛若历经风雨的娇嫩牡丹。

  陆迟穿戴整齐,拍了拍肥臀:

  “要不要换个屋睡?”

  端阳郡主眼皮都懒得睁开,有气无力道:

  “你去处理妖女的事儿吧,我待会儿回家睡……”

  陆迟稍作思索:

  “呃……那要不先洗个澡?万一被绿珠看出端倪,你会不会不好交代?”

  端阳郡主脸颊绯红:

  “现在知道我不好交代,昨夜怎么不想想这问题?绿珠是我贴身丫鬟,就算真看出问题,也不敢多说,你快走吧……”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还好意思说?待会妙真跟玉衍虎打起来,看你怎么办……”

  陆迟也在担心这事,见大昭昭一副又羞又勇的模样,也没继续调戏,低头啵啵了两口,便拉开幔帐:

  “那我先出去看看。”

  “嗯……”

  端阳郡主缩在被子里,但也无心睡眠,脑袋跟浆糊似得胡思乱想。

  陆迟体魄经过淬炼,完美的不像话;估计用刀砍都难以破防,实在精壮。

  好在她虽然修雷法,但也注重炼体,看的杂书也多,知道一些闺中技巧……

  端阳郡主思绪翩翩,心底说不清楚什么滋味,但肯定不后悔,就是碍于闺蜜关系,甜蜜中多了一丝心虚……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男人去而复返,端阳郡主不由警惕,以为又想晨练:

  “你…你怎么回来了?”

  陆迟摸出一粒丹药塞进昭昭嘴里,又趁机啵啵了两口:

  “好好休息吧。”

  “诶诶?你给我吃的什么?”

  “养颜丹,还能给你喂药不成?”

  “你这浑人~!”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端阳郡主确定男人不会去而复返后,才摸出来玄虚玉扇,红唇勾起笑容,刚想回味一番甜蜜经历,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嘭嘭嘭——”

  “郡主?”

  “……”

  端阳郡主本以为是闺蜜登门训话,听到是自己贴身奴婢动静,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又猛地坐起,手忙脚乱道:

  “呃……我昨晚跟陆迟商量事情,商量太晚就直接住下了……”

  绿珠昨晚伺候郡主沐浴完,便下去休息了,结果早晨醒来发现主子不见了,这才来隔壁寻找,闻言眼睛转了转:

  “跟陆道长一起睡的?”

  ?

  端阳郡主发现贴身奴婢还挺聪明,拿起垫腰软枕就砸了出去:

  “小骚蹄子少胡言乱语,让外人听到,还以为雍王府如此没规矩,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出来。”

  “郡主嗓子怎么哑了?”

  “闭嘴。”

  “哦~~”

  ………

  京城天衡山南部。

  大运河一路蜿蜒向南,如银龙盘卧青山碧水之间;作为横贯南北的古老水道,漕运十分发达。

  烟波浩渺处,一叶扁舟破雾而来;轻舟无风自动,轻盈划开碧波涟漪,舟身站着两道人影。

  黑衣男人背负长剑,做江湖侠客打扮,望着身侧红衣女子,皱眉道:

  “看眼下这种阵仗,黑袍老人跟柳魔姬多半都折在里面了,这玉衍虎是真难杀,难不成阎王才是她爹?这都不死。”

  慕红楼立于船头,脸上带着白骨面具,声音很冷:

  “此番只是试试玉衍虎底牌,遗憾玄冥秘境的东西没拿到手……”

  黑衣男子闻言不太乐意:

  “感情我黑袍叔叔就是用来打窝的饵?”

  “我徒弟不也折损里面了?”

  慕红楼眉头紧锁,继续道:

  “源灵虚界的东西,我们若能拿到手,他们死也不冤;可惜东西也没拿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剑客稍作思索:

  “慕殿主,源灵虚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宁愿跟我们烈影宗合作,冒险去杀玉衍虎?”

  慕红楼出自源灵虚界,知道里面深浅,仅仅是掌握制造灵傀的技术,便能称霸整个天下。

  可惜源灵虚界被毁个干净,当年她曾试图进去探查,结果以失败告终;本想借助玉衍虎取得生命古树的永恒心源,再造出一株生命古树,如今也落空了。

  闻言叹息道:

  “是玄冥教留下的一些东西,对你们没什么用,但对本座却有大用。”

  黑衣剑客不信这话,但现在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那慕殿主接下来怎么办?鬼见愁可就这一个女儿,等他出关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了解鬼见愁。”

  慕红楼勾起唇角:“再者,你怎么知道他就一个女儿?”

  嗯?

  黑衣剑客敏锐捕捉到瓜田气息:

  “慕殿主的意思是……”

  慕红楼点到为止,并没有深说此事,淡淡道:

  “迷雾山脉暂时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跟血蛊门联系好,我们去西境三危山。”

  ?

  黑衣剑客觉得这女人胆儿挺肥:

  “三危山临近西域佛国,你想作甚?”

  “眼下九州视线都在九州大会,正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獓狠即将出世,若能将其收服,我等将势力大增。”

  “嚯……那可是上古凶兽。”

  “你不敢去?”

  “倒不是不敢,但我们烈影宗终究是中等门派,在魔门没啥话语权;就算跟着出力,也不过是马前卒,就算我能答应,其他帮众也未必会答应。”

  “……”

  慕红楼微微抿唇,回身看向黑衣剑客:

  “烈鹰少主,事成之后,还愁烈影宗成不了九州大宗吗?”

  烈鹰摸出折扇摇了摇头:

  “本公子就怕邪不压正,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要知道我一直崇敬黑袍叔叔,他死的确实冤枉……”

  ?

  慕红楼见这小逼崽子敢跟自己讨价还价,可不惯着:

  “列少主若是不想去,请便;只是你们烈影宗跟太阴仙宗仇怨已结,又因为陆迟得罪了朝廷,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

  PS: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