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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节

第七十六章:承让【求月票】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301 字

  皇家学宫演武场中心擂台。

  擂台开阔轩敞,地面刻画着玄奥阵纹,保证修者在切磋对决时,能量波动不会影响周围观众。

  暑夏骄阳似火,沈书墨静静背剑而站,满头红发宛若霞光。

  这位来自北域的少年剑客向来沉默寡言。

  敢在开幕式时发出挑衅,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擂台边缘人群拥挤,修者、学子齐聚,皆兴致勃勃等待战斗开始。

  京城纨绔向来喜欢热闹,不乏当场下注者——

  “沈书墨在北域难逢扛手,号称北域最锋利的剑,本少爷押五百两,赌……陆迟赢!”

  “嘿?真没出息,京城豪杰被当众打脸,今日说破大天也得押沈书墨。”

  “赢不赢无所谓,沈书墨此时挑战陆迟,算是为我等出口恶气,场面必须拉起来,本公子押两千两!”

  “……”

  陆迟高台杀鸡儆猴,京城公子哥心底都憋着股气;当面不敢多言,但如今擂台比试,自要趁机出口“恶气”。

  武鸣见沈书墨桌上堆成小山,想想也拿出储物袋,掏出两张银票:

  “五百两,全押陆迟赢!”

  围观群众认出武鸣身份,不由惊讶:

  “两位皆是翘楚,切磋不用法宝,单纯比拼修为武技,武兄觉得陆迟能赢?”

  沈书墨身为紫阳宫嫡传,年幼时期便头角峥嵘;在同辈间难逢扛手,是名副其实的北域翘楚。

  武鸣管他谁输谁赢,但兄弟颜面得保住,当即拉过来云灵霜:

  “师妹有没有私房钱?全都押上。”

  “……”

  云灵霜抿了抿唇,默默掏出一张银票:“就这么多了,还要吃饭。”

  “都押上,反正辟谷饿不死。”

  武鸣豪情万丈,眼神朝着人群中瞟,想找到魏怀瑾合理化缘——

  陆迟好歹是雍王女婿,你魏怀瑾身为大舅哥,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如今事到临头不出点钱?

  奈何寻找半天,都没看到魏怀瑾身影,倒是看到端阳郡主豪气掏钱。

  端阳郡主见京城纨绔皆押沈书墨,自然不肯让情哥哥落于下风,用团扇点了点桌面,轻哼开口:

  “去,给本郡主押五千两,再帮兄长押五千两,帐记王府头上;这群纨绔欺人太甚,不管结局如何,场子都不能太难看。”

  发财趴在绿珠胸脯,闻言抬起两只前爪,龇牙咧嘴的嗷嗷吆喝,似乎在说——

  奶姐豪气,给虎虎也押五千两!

  绿珠按住兴致勃勃的老虎,低声道:

  “银子倒不是问题,但咱们陆道长没有合适武器,要不要跟世子爷说一声,先送把好剑过来?”

  端阳郡主俯瞰下方擂台,桃花眸眯起:

  “沈书墨虽性格孤僻,但极有傲气,不会在武器上占人便宜;本郡主倒不担心陆迟,倒是姑母……”

  绿珠眨眨眼睛:“以往九州大会开幕时,也不乏此类事情发生,长公主就算知晓,想必也不会怪罪。”

  “唉……”

  端阳郡主幽幽叹息,但并未多言,只是优雅坐在栏杆前,静静盯着场间。

  踏踏踏……

  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名学宫学子持剑而来,穿过人群走向擂台。

  皇家学宫既然设有擂台,比武配置自是一应俱全;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力求切磋公平公正。

  沈书墨将背后阔剑卸下,神色平静:

  “切磋讲究公平公正,你我皆用学宫佩剑,你可先选武器。”

  陆迟头次与道盟天骄切磋,心底还有些期待兴奋,闻言抬起右手,隔空取走一把长剑,淡笑道:

  “承让。”

  “我将启动擂台阵法,避免波及外围;在此祝两位各展神通,势如破竹。”

  轰——

  学宫弟子抬起手掌,施法催动边缘阵纹,擂台周围清光大作,隔绝外界喧嚣;台上瞬间死寂,仅有骄阳清风为伴。

  天地间好似只有两人持剑而站。

  陆迟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指向地面;白衣锦袍,身姿挺拔,气势内敛淡泊,有种超然之姿。

  沈书墨却如凌厉利剑,仅仅是站在那边,迫人气势便如惊涛骇浪,掀起呼啸狂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

  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陡然颤动铮鸣;原本暗淡无光的剑身,此时光芒灿灿,犹如贯日长虹,直穿霄汉:

  “轰隆隆——”

  地面被这股气势所震,发出沉闷轰鸣。

  而就在长剑起势刹那,沈书墨身躯化作黑色残影,宛若惊雷劈过长空,瞬息便杀至陆迟身前。

  他的双眸凛冽,激昂剑芒形成紫色雷网,长剑好似被雷域笼罩,裹挟神雷之威,一剑横扫陆迟胸膛:

  “飒——”

  起手威势便如此骇人,台下观众心底蓦然一惊。

  紫阳宫号称以剑入道,其剑道造诣,可与玉衡剑宗争锋;待剑道登峰造极之时,万物皆是吾剑。

  但沈书墨毕竟年少,修为只是六品中期,就算剑道小有所成,也未达剑心通明之境,其威势跟武器相辅相成。

  可此刻运用普通佩剑,起手仍如此强势,似与此剑心神相通,众人难免心惊——

  难怪被誉为北地翘楚,剑法确实卓越。

  而陆迟气势虽然稍显逊色,但身形却疾如闪电,就在沈书墨持剑而来的瞬息,手中长剑便已经抬起。

  经过古褪灵诀淬炼的身躯骤然爆发,后仰避其锋芒,同时剑峰霞光激射,真气裹挟夸张气劲,好似星河倒卷,硬撼沈书墨锋芒:

  “喝——”

  沈书墨起手凶猛,便是想打出气势,照面就挫掉陆迟锐气。

  一旦心中乱了方寸,便只能被他的剑招接连压住。

  结果没想到陆迟头这么铁,非但没有避其锋芒,甚至迎面就砍,硬生生抬剑撄峰,此人当真气盛。

  但在场皆是少年英豪,谁的心中没有几分意气?眼见陆迟直劈而上,纷纷热血沸腾,目不转睛盯着场间。

  “铛铛——”

  两剑相撞,迸发刺耳轰鸣。

  周遭灵气受剑芒激荡,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沈书墨闷哼一声,双脚猛蹬地面,气劲瞬间震碎方圆青石;继而长剑脱手,身躯凌空跃起,反踹陆迟后心。

  ?!

  陆迟眼眸微眯,脚下本能迈出罡步,刹那冲天而起,横空踩向沈书墨双腿。

  沈书墨一击落空,眼底浮现凝重之色:

  “好快的身法!”

  继而身形迅速旋转,与陆迟空中对轰数次,而后隔空抓住剑柄,剑锋化作一线寒芒,再次劈至近前。

  “沈兄过誉。”

  陆迟面露微笑,实则心跳如同擂鼓,并非紧张不安,而是热血沸腾。

  眼见沈书墨再次劈来,陆迟剑芒炙热,拦住滔天剑气;同时掌心血气狂涌,一枚血剑呼啸而出,直逼沈书墨胸膛:

  “嗡——”

  沈书墨愈战愈勇,反应相当敏捷;在血光袭至的刹那,他便已经侧身避过,同时移至陆迟身后,再次劈出一剑!

  粗壮剑芒如银河奔流,直奔陆迟后心;虽然出招很快,但剑芒威势不减,周围地面被剑气波及,冒出“滋滋”电弧。

  “………”

  围观群众呼吸微滞,皆目瞪口呆。

  不过刚刚交锋,两人却已经连发数剑;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只能看到紫光、金光相互交错碰撞。

  真气激荡犹如烟花绚烂。

  “沈书墨反应实在太快,陆迟攻势虽猛,但实则皆在沈书墨剑招之内,若是再不设法破局,恐怕危矣!”

  “非也非也,沈书墨反应虽快,但耗费真气太凶,未必能撑多久……”

  “两位所言有理,想来经验丰富,敢问两位是何境界?”

  “呵呵…鄙人不才,七品中期。”

  “?那你们唧唧歪歪个甚?!”

  “……”

  台下万众瞩目,观众七嘴八舌。

  而就在此时,却见陆迟猛地掠起,长剑劈开烈日骄阳,避开沈书墨剑锋;继而身影骤然化虚,犹如长风飘渺。

  同时擂台狂风四起,竟然形成萧瑟风阵:

  “飒飒——”

  陆迟身影介于虚实之间,迅速在风阵中移形换影;众人只觉眼花缭乱,等到反应过来,场中已经全是陆迟的金色剑芒。

  剑芒跟风阵相辅相成,俨然形成风剑阵,顷刻之间便将沈书墨吞没。

  “嘶……”

  沈书墨面色凝重,身影瞬息便闪避百丈,但就算如此,仍旧迟了一步,半边衣袍被剑阵绞碎;只觉左臂发麻,耳畔轰鸣。

  擂台风向瞬息万变,台下观众沉默一瞬,纷纷惊呼出声。

  更有甚者,似乎心有所感,当场就盘腿悟道。

  端阳郡主坐在高台,桃花眸圆睁,圆滚滚的胸脯都鼓胀几分:

  “陆迟曾自创功法,名为游蛇飓风阵,本只是风阵;可他将风阵跟太虚剑诀融会贯通,风阵变作剑阵,以此破了沈书墨的连招……”

  修者参悟神通,但却不可被神通所困。

  若拘泥于剑招套路,剑法终是剑法,难窥大道;只有融会贯通,方能返璞归真,从而天地万物皆是神通。

  绿珠抱着发财,激动蹦跶了两下,奶奶摇晃生波:

  “自姑爷入京以来,负面言论颇多;皆说姑爷靠纯阳剑才有今日,但今天切磋过后,这些言论定将烟消云散。”

  端阳郡主坐直身体,满脸与有荣焉:

  “嗯哼?不过羡慕嫉妒之语,陆迟不屑跟他们计较罢了,否则早就挨个收拾;那沈书墨今日挑战,或许也是件好事……”

  “嗷呜嗷呜~!”

  就连发财都攥着小爪子,嗷嗷咆哮两声加油打气!

  ………

  皇家学宫,西南山峰。

  魏怀瑾站在山巅,双目看向远处擂台,神色复杂:

  “紫阳宫虽是道盟势力,但实则归心朝廷,这些年始终听从姑母号令;沈书墨自入京以来,始终未曾露面,怎会在这种场合忽然挑战?姑母何故如此?”

  山巅云雾缭绕,白鹤展翅。

  长公主端坐亭中,华美宫裙随风作响,凤眸眺望远处盛景,眉梢眼角含媚,气质却冷如寒冰:

  “怀瑾觉得,谁能赢?”

  魏怀瑾微微蹙眉,轻声道:

  “沈书墨此人犹如绝世凶剑,剑势太猛,确实不好对付;然陆迟气势内敛,山水不显其形;瑾私心以为,陆迟更胜一筹。”

  长公主莲步轻移,修长玉体曼妙无双,淡淡笑道:

  “剑者,心之锋也,道之器也;剑非剑,法非法,唯有超脱形骸,方能以心驭剑,以剑证道;紫阳宫的紫气东来,不输乾坤一剑;尚未施展,输赢难辨。”

  魏怀瑾面色凝重,虽说修者切磋输赢无碍,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肯定更偏心妹夫:

  “姑母究竟,何故如此?”

  ?!

  自是因为陆迟色胆包天,招惹妙真又勾搭端阳。

  若是不压压其气焰,日后他敢染指谁,简直不敢想!

  沈书墨当众挑战,若是陆迟能赢,证明他潜力无穷,她这位长辈确实不好多管;可若陆迟输给沈书墨,也算挫其锐气。

  好教他沉淀道心,专注修行;否则天天沉迷女色,岂不荒废天赋?

  但长公主身为长辈,公然给小辈使绊子,传出去肯定面上无光,自然不好直言,只是淡笑道:

  “他是端阳的未婚夫婿,本宫作为端阳姑母,自是要看看他的真实水平;若一味依靠纯阳剑,反倒不利于修行。”

  魏怀瑾明白此理:“姑母用心良苦,怀瑾替端阳谢过姑母;只是在姑母看来,沈书墨能赢?”

  长公主看着远处擂台,淡声道:

  “倒也未必,沈书墨虽是北域翘楚,但陆迟也非泛泛之辈,平分秋色即是极好。”

  “……”

  魏怀瑾了解妹夫心气,虽然看着儒雅内敛,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实则很有钢骨,此战必分胜负:

  “瑾却以为,陆迟更胜一筹。”

  “本宫也希望如此,但不论谁输谁赢,对他们二人而言,皆是磨练。”

  ………

  中心擂台。

  周围议论并未影响台上两人。

  沈书墨被搅碎衣袍,气势已然落了一截,当即不敢托大,身影极速后退,长剑向天低喝出声:

  “紫气盈霄,东来化剑——”

  沈书墨双眸迸射璀璨神光,一股玄奥力量环绕剑身,猛地劈向苍穹。

  天地摇颤,似被剑气牵引。

  朗朗青空骤然变色,天际紫云翻涌,犹如神莲怒放;绚丽紫光犹如雷霆乍起,裹挟汹涌真气,吞没陆迟所在位置。

  台下四野皆惊,认出此剑来头,嘈杂声接连响起——

  “嚯……这是紫阳宫绝学,紫气东来?”

  “草*娘的,道盟剑招都这么酷?决赛还打个屁?”

  “仁兄息怒,依照你我资质,根本打不到决赛;现在就盼望沈书墨能赢,我可是押的私房钱!”

  “那没事了。”

  “……”

  九州大会万众瞩目,周围接连响起惊呼、谩骂之声。

  擂台之上。

  陆迟凝视紫气东来,心跳如同擂鼓,心情跟台下观众无异——

  草**,道盟功法是真酷!

  仅仅是这个阵仗,就足矣镇住场子;紫气铺天盖地,形成夸张雷霆,道心但凡脆弱一点,都得自乱阵脚。

  陆迟修习太虚剑诀,气势未必逊色紫气东来,当即屏住呼吸,身如惊鸿掠影,双脚连踏数步,扶摇直上高空。

  同时真气狂涌,全力斩出一剑——

  学宫佩剑本是玄铁打造,算不得好剑,但此刻却朦胧青色幽光;幽光形成阴阳游鱼,环绕剑身流动,隐约弥漫太虚之气。

  “哐当——”

  陆迟手腕轻抖,长剑便骤然脱手,犹如游龙出海,横贯天地之间。

  太虚剑诀要诀之一,御剑斩敌!

  紫气东来气势汹汹,陆迟就算再莽,也不可能横冲直撞;太虚剑诀能千里御剑斩敌,他虽不到那般境界,但如此距离却信手拈来。

  只见阴阳二气激荡而出,凝聚成山岳般剑意,聚集剑锋之中;其威犹如星河倒悬,裹挟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

  “轰轰——”

  演武场骤然爆响!

  陆迟全力爆发,太虚剑意像是破海狂龙,劈开漫天紫雾。

  两股力量激烈相撞,形成狂暴能量波动;擂台地面迅速龟裂,但仅仅瞬间,便被阵法力量修复。

  在这股力道之下,沈书墨只觉喉咙腥甜,双腿力量被卸,猛地倒飞出去。

  但毕竟是北域翘楚,战斗经验丰富;沈书墨双手捏诀,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形,以凌空倒踢之势,横扫陆迟胸膛。

  “砰!”

  陆迟御剑而行,身影在半空划出半月圆弧,避开沈书墨强劲一击;继而拍出一掌,血影掌中剑呼啸而出。

  一时间血光乍现,寒芒阴邪。

  沈书墨却不避反进,长剑硬扛血剑,同时周身紫光大作,身躯竟瞬间薄如一线,化作一把紫色大剑。

  草?!

  陆迟飞速后退,还以为将沈书墨打出了二阶段;待避开锋芒之后,才发觉沈书墨并非变身,而是“人剑合一”。

  不由眯起眼睛观察,继而恍然大悟:

  “不对,这不是真的人剑合一。”

  陆迟同样练剑,知道剑法路数;按照沈书墨境界,很难打出真正的人剑合一;此等剑术仙法,需要剑与心和、肉身超然,至少得四品才行。

  此时应是“人剑合一”的剑意雏形,形成的“幻象”。

  但幻象就算再逼真,也只是幻象,强力即可破之!

  陆迟迅速稳固心神,只觉天地间好似完全暗淡下来,只有那把神威巨剑,散发着盈盈紫光,穿过黑暗而来。

  陆迟站在原地未动,而就在巨剑劈下的刹那,他才猛地抬起右手,继而身形暴起,对着那浩荡剑芒,全力爆发轰出一拳:

  “破!”

  拳风如怒龙出海,在漫天紫气中拉起一道刺目寒芒,旋即轰向那把紫色巨剑!

  “轰隆隆——”

  拳头与紫色长剑相撞刹那,便以擂台为中心荡开夸张能量浪潮;台下万人只觉地面摇颤,好似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下一刻——

  台上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陆迟在台上留下数道残影,倒飞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继而猛地下压,以长剑撑住地面,卸去这股夸张力量,唇边溢出殷红血迹。

  而沈书墨同样如此,紫色大剑如琉璃破碎,显露出真身,重重撞在阵法边缘,鲜血喷涌而出:

  “噗——”

  绮丽血花染红擂台,胜负已见分晓。

  沈书墨握紧长剑,眼底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方才人剑合一虽是幻象,但剑威浩荡摄人心魄;只要陆迟心神摇颤一瞬,便会被紫气剑威压住。

  可对方非但没有道心摇颤,甚至竟敢以拳破之。

  以拳打剑看似自不量力,但那柄大剑是幻象,本质是沈书墨身躯;陆迟那一拳,直接捶在了沈书墨心口!

  大家都是六品修士,就算受此一拳也无伤大雅。

  可陆迟的拳……

  太硬了!

  沈书墨心神摇颤,手持长剑踉跄起身,双目看向陆迟,面色平静:

  “你很强。”

  陆迟手腕轻动,利落将三尺青锋归鞘,抬手擦掉唇边血迹,拱手开口:

  “承让。”

  沈书墨将长剑丢至下方,默默背起那把阔剑,径直走下擂台,声音淡然传来:

  “陆迟,等日后修炼有成,我会再来向你挑战。”

  “随时恭候。”

  “……”

  现场寂静无声,两人交手太快,台下观众尚未看清;只觉擂台残影飒飒、紫霞与金光相撞,绚丽无双。

  待回过神来,便见沈书墨身影踉跄,背负阔剑走下擂台。

  人群沉默一瞬,继而掀起嘈杂之声:

  “沈书墨居然输了?”

  “没想到陆迟不用纯阳剑,依旧如此强势;连北域翘楚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只能等到决赛,靠九州双杰取胜。”

  “若到那时,陆迟突破六品巅峰,九州双杰也未必能赢。”

  “草*他娘的!陆迟真牛,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希望以后生个这样的儿子!”

  “你他娘敢占他便宜?赵景啥下场你这就忘了?”

  “哎哟你干嘛,这种事情别再提了。”

  “……”

  人群传来窃窃私语,有遗憾叹息者,也有热情沸腾者;更有甚者难以自抑,激动的捶足顿胸,仿佛是自己取胜。

  沈书墨却充耳不闻,单薄身影穿过拥挤道路,朝着山中走去。

  陆迟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此人心性不俗,再看台下的万众欢呼,心底却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比武切磋乃是常事,输赢皆是收获。

  陆迟抬手将佩剑丢给学宫学子,翻身飞向奢华高台。

  端阳郡主心情可谓跌宕起伏,眼见情郎得胜归来,急忙上前摸摸:

  “没事吧?”

  陆迟运功压下躁动真气,轻声道:

  “没事,但打人可比杀妖难得多,我也是侥幸取胜。”

  端阳郡主知道情郎在谦虚,团扇掩面轻笑:“得啦,谦虚什么呀?赢了你不高兴?瞧瞧底下这群人,兴奋的跟猴儿似的。”

  陆迟想了想道:“这又不是决赛获胜,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若说心情愉悦程度,还不如你喂我吃饭时候。”

  “嗯哼?本郡主何时喂你——”

  话音未落,端阳郡主面色绯红,低头看向胸襟,继而轻哼:

  “少贫嘴~!”

  陆迟微微一笑,刚欲开口,就听台下传来一声暴喝:

  “长公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