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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节

第六十五章:含珠而眠,武鸣相邀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33 字

  月隐星沉,万籁俱寂。

  京城城郊某座宅院中,烈影宗京城分舵正齐聚一堂。

  房间内没有点灯,仅有暗淡天光洒落。

  舵主冷无痕坐在首位,执事分坐两旁,其他精英弟子则是守在门外放哨,避免有人偷听教中秘辛。

  近日魔门活动频繁,有重回九州之势,烈影宗臭名昭著多年,积攒了些势力,自然也想来九州分杯羹。

  可惜在中土势单力薄,没有根基。

  上头已经给出指令,如今局势复杂,若想做大做强,需有势可依。

  而太阴仙宗虽然日益强盛,却还没到独占鳌头的地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原因无他,抱大腿要趁早,真等太阴仙宗强势崛起,成了魔门老大,他们甭说拍马屁,就连提鞋都得排队。

  冷无痕作为新晋舵主,也想做一番功绩,当即联系太阴仙宗驻京城分舵,试图合作,可惜被无情拒绝。

  对方给出的原因,竟是少主正在闭关,事关两派结盟,自己无法做主。

  冷无痕觉得理由太敷衍了。

  魔门行走江湖,临时合作是常有的事,两家又不是生死仇敌,互帮互助很正常,有必要通报高层吗?

  退一步来说,就算玉衍虎没有闭关,按照他的身份地位,能有资格见到仙宗少主?还跟其谈判?

  他有这江湖地位,他还屈居烈影宗?他得去道盟!

  这显然是个借口。

  冷无痕目光扫过房间,阴沉开口:“此事你们怎么看?”

  为首的执事恭敬回话:

  “属下觉得,这只是红娘子的借口;如今仙宗逐渐壮大,肯定瞧不上我们这种小门派,但又不想伤了彼此颜面,这才婉拒。”

  ?

  冷无痕闻言面色一变,眉头都皱了起来,严肃纠正属下措辞:

  “我们确实规模不大,但算不得小门派;太阴仙宗正值用人之际,没道理会拒绝我们,此事或许有其他原因;乌鸦你是京城本地人,了解中土行情,好好想想。”

  被称作乌鸦的执事面色凝重:

  “我们这几年确实发展迅速,但终究跟仙宗少有来往,如今忽然找人结盟,又没拿出半点诚意,对方肯定不愿。”

  冷无痕稍作思索,觉得此言有理:

  “我们贸然登门确实冒昧,但玉衍虎不是鬼见愁,这“诚意”恐怕不太好表。”

  鬼见愁作为仙宗宗主,出了名的贪财好色,真想表达诚意,送对母女花过去就行,保准老登心花怒放。

  而玉衍虎虽是鬼见愁的女儿,却没遗传到这个优点,行事作风不像魔门妖女,甚至有股正气。

  同行都觉得此女亦正亦邪,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血蛊门跟白骨山这才不服,觉得玉衍虎“根歪苗红”,开始争权。

  表达诚意简单,但想让她由心高兴,恐怕不易。

  乌鸦见冷无痕苦恼,心底有些得意,意味深长道:

  “舵主无需忧心,属下前几日跟几位同僚喝酒,意外得知一事;若是我们帮玉衍虎解决此事,她定感激不尽。”

  “?有屁快放,少卖关子。”

  “……”

  乌鸦眼角一抽,稍作措辞,才道:

  “听说玉衍虎曾让下属在南荒饲养金蟾,试图蟾妖三蜕,夺取那一缕气运;结果在紧要关头,金蟾被一名叫陆迟的道士斩杀,坏了玉衍虎好事。”

  ?

  冷无痕当即来了精神:

  “陆迟?据说劈碎了皇家学宫的验功石,这事已经传遍京城,你的意思是?”

  乌鸦冷冷一笑,做出杀人灭口姿势,阴测测道:

  “若我们能杀了陆迟,用陆迟的人头做敲门砖,玉衍虎定能看出我们的诚意,后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冷无痕稍稍琢磨,觉得此事可行,他们本就是杀手组织,没少截杀道盟弟子,杀个陆迟自然不算什么。

  再者,陆迟如今风头正盛,若是得手,烈影宗威名得更上层楼。

  思至此,冷无痕嘱咐道:

  “杀陆迟有利无害,只是此人跟王府有关,还有纯阳剑压阵,那剑堪称神器,得想个万全之策。”

  乌鸦敢提出此事,自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当即表态:

  “不过是名六品修士,没了纯阳剑啥也不是;恰好最近有两头妖魔想投靠我们,都是五品巅峰。”

  “进宗需要投名状,正好让二妖去杀陆迟,届时再派两名六品杀手跟随;陆迟想对打两名五品,定会拔剑。”

  “届时他拔剑耗干真气,而我们的人黄雀在后……桀桀桀。”

  “……”

  乌鸦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桀桀桀狂笑。

  “啪——”

  冷无痕眉头紧皱,一掌拍在桌上:“笑什么笑?”

  嗯?

  乌鸦眨了眨眼,急忙收敛笑容:“舵主觉得这个计划不妥?”

  “哼!计划倒是没什么问题,用两名五品大妖去骗陆迟拔剑,我们的人坐收渔翁之利,自然事半功倍。”

  冷无痕眯起眼睛,话锋突然一转:“但你什么身份,也敢桀桀大笑?放眼江湖,有几人敢这么笑,也不嫌晦气!”

  ?!

  乌鸦张了张嘴:“属下知错。”

  冷无痕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陆迟裙带关系复杂,不能在内城动手,那遍地都是权贵,妖魔一出现就得被宰;得将他引出城,届时孤立无援,比较好下手。”

  乌鸦点头:“舵主所言极是,据属下了解,陆迟癖好特殊,引他出城不难。”

  冷无痕拍拍下属肩膀,鼓励道:

  “既然如此,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理,顺便将纯阳剑带回来,那可是神器……若是本舵主能执掌,桀桀桀……”

  “……”

  乌鸦眼角抽抽,那是神器,不是白菜。

  你想执掌就执掌?

  若真这么简单,那肯定先到者先得,我会上供给你?

  乌鸦在心底嘀咕,面上却很尊敬:

  “属下遵命。”

  ………

  翌日清晨。

  暑天天气多变,昨夜明月高悬,今早却下起了大雨。

  豆大雨滴砸落飞檐,将青石板路冲刷的幽亮;窗外藤蔓低垂,花丛零落残红,清新气息漫入窗棂。

  “哗啦啦~”

  布置清雅的房间内,床幔拉的严丝合缝,隐约传来两道平稳呼吸声;等到风雨渐疾,熟睡人被雨声吵醒,才传出轻微动静:

  “嗯?”

  端阳郡主自昏睡中醒来,只觉胸口沉闷,呼吸有些不畅;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陌生床帐,眼神还有些许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也不是本郡主的闺房呀……

  睡懵了?

  端阳郡主揉了揉脑袋,意识尚有些昏沉,刚想喊绿珠进来伺候,胸前却有些湿热,她下意识低头,结果就看到——

  自己衣衫半解,雪肩半露,怀里还躺着位冷峻郎君!

  床幔厚重,遮住天光。

  但仍旧能看清床榻里面的光景——

  陆迟躺在床榻里侧,脸正枕在她的胸口,许是因为被团儿闷到,此时微微侧脸,睡的相当舒坦。

  偏偏睡觉也爱操劳,正一手按住良心,嘴巴微张——

  含珠而眠。

  而她就像被少侠伺候的富太太,左手还抱着陆迟脖颈,姿态相当霸气。

  ?!

  端阳郡主先是一怔,继而花容失色,下意识失声惊呼:

  “啊——”

  同时推开陆迟,桃花眸急忙向下看去,见裙摆完好如初,显然没有经过风雨,这才松了口气,思绪逐渐回笼——

  昨夜奖励陆迟后,见陆迟依旧醉意上头,她有些心疼,便留在此地照顾。

  结果陆迟怕她劳累,就连哄带骗让她一起躺着……

  她跟陆迟约法三章后,就半推半就抱着情郎睡觉觉;但因为宴席喝了两盏酒,很快就不省人事,直到刚刚被雨声惊醒!

  贪杯误人呀!

  “……”

  陆迟昨夜醉的厉害,睡前也没用真炁逼酒,算是一夜好眠,冷不丁被人推开,还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起身抽剑:

  “嗯?有人偷袭?”

  ?

  端阳郡主扯好衣裳,推了一把陆迟胸膛,眉眼间有些嗔怒:

  “偷袭什么偷袭?你这坏胚!”

  陆迟扫视四周,见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随手将佩剑丢到床下,重新躺在床榻,询问道:

  “那你叫什么?”

  端阳郡主是个黄花大闺女,早晨看到身边躺着个男人,不叫才怪:

  “昨夜我也多喝两杯,宿醉脑袋有些发懵,冷不丁看到你躺在这里,还以为你改行做采花贼了……”

  陆迟也有些发懵,总觉得嘴巴里有股奶香味儿:

  “昨晚确实喝的太多了,怎么嘴里还有股奶味?”

  ?!

  端阳郡主脸色涨红,伸手扯开幔帐,国色天香的小脸带着怒意:

  “嗯哼?你这坏胚,昨晚做了什么,难不成都忘了?”

  陆迟自然没忘,还有些回味,眼见昭昭弯腰穿鞋,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那圆臀上……

  郡主殿下平时穿着外袍,身材不显山露水,但此时只穿内裙,又是弯腰姿势,更显着腰肢纤细,臀儿圆翘,相当勾人……

  陆迟下意识伸手过去: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掌中振起波浪。

  端阳郡主身体一僵,觉得陆迟太过放肆,当即气势汹汹转身,握拳就朝着胸膛锤去,嗔怒出声:

  “好大的胆子,酒醒了都如此放肆,昨夜得放肆成啥样?”

  说着,眼神儿还有些狐疑:“本郡主睡着后,你没趁机做什么吧?”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瞧不起人,严肃解释:

  “我若真做了什么,你今天还能起得来床?嗓音还能这么清脆明亮?再者,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

  这荤话说的,还挺自信!

  端阳郡主本能就想反驳,但又怕陆迟真把她就地正法,只能先怂一波,板起小脸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迟肯定不会只此一次,轻声哄道:

  “好好,都听你的;天都亮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要不要洗个澡再走?”

  端阳郡主确实得洗澡,还得洗个大澡,但可不敢在陆迟家里,急忙穿上外袍,步履匆匆朝着外走,嘴里还唠着骚词儿:

  “这么想伺候本郡主沐浴?好好表现,以后可以考虑。”

  嘎吱~

  似乎是怕陆迟振夫纲,话音未落,端阳郡主就已经跑出了门外,丰腴身形颇有韵律,如花枝乱颤。

  结果刚刚走出房间,就见发财站在门口,正歪着脑袋看她:

  “嗷呜?”

  发财本在戏弄躲雨燕雀,听到房门响起,还以为道士起床,刚想凑过去撒撒娇,让道士买点小肉干吃。

  结果就见富婆姐姐从房间走出。

  ?!

  发财神色有些迷茫,围着丰润大姐姐转圈圈,摇头晃脑似在询问——

  这是道士房间,阔气大姐姐在这睡觉,怎么不喊着虎虎一起?

  “……”

  端阳郡主昨夜偷腥,现在看到老虎都觉得心虚,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肉脯,塞到发财嘴里:

  “吃你的饭!”

  言罢,扭着小腰就朝着高墙走,看样子是想翻墙回家……

  发财遇事不决就干饭,当即捧着小肉干回窝,美滋滋吃了起来……

  ………

  房门敞开,黯淡天光洒落。

  端阳郡主离开后,陆迟沐浴更衣,准备上街瞧瞧。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算有昭昭牌向导,但总要自己多接触走动,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

  结果刚刚走出大门,迎面就碰到两个熟面孔。

  “武兄?”

  陆迟望着站在门前的武鸣、云灵霜二人,神色意外:“两位这是……来散步?”

  武鸣肯定不是来散步,此行是专门拜访陆迟,闻言拱手:

  “实不相瞒,我们是专门来拜访陆兄的;刚打算敲门,没想到陆兄就出来了,这事整的,真是太巧了。”

  陆迟跟武鸣不算太熟,但自从益州交谈后,确实亲近许多,眼下还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寒暄道:

  “我观武兄真气内敛浑厚,想必又有突破;益州一别不过月余,武兄进步神速,真是羡煞旁人。”

  武鸣打扮挺儒雅,但身材雄壮,眼下嘿嘿一笑,显着有些憨厚:

  “嘿嘿,在荒渊虽然没能炼化蟒蛋,但被蟒后追打许久,生死之间多出几分感悟;前几日刚刚参透,侥幸结丹,突破至六品后期。”

  “恭喜武兄。”

  “嗨,这算什么呀,比不得陆兄,连宠物虎都这么俊…瞧瞧,这大圆肚子,跟怀胎三月似的。”

  ?

  发财闻言,嘴里的小肉干顿时不香了,直接丢到武鸣身上,龇牙咧嘴的低吼,眼神很凶,意思估计是——

  虎虎还是纯情小老虎,没怀孕,蠢家伙真不会讲话!

  武鸣伸手接住肉干,眼睛都亮了亮:

  “嘿…还能听懂人话,脾气真不小,肯定是头母老虎…老话说得好,唯女子难养也!”

  “……”

  陆迟觉得武鸣真不擅长寒暄,急忙按住炸毛的发财,询问道:

  “武兄忽然登门,可是有事?”

  月海门弟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在四海九州的修士眼底,就是无脑代言人,确实不擅长寒暄。

  武鸣都快词穷了,见陆迟主动询问,急忙开口:

  “哎呀呀,陆兄真机智过人,我确实有事想跟陆兄合作。”

  ?

  陆迟正闲的发慌,闻言让两人进来:

  “哦?那进去聊聊。”

  武鸣性格爽快,见陆迟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事情有戏,进门就滔滔不绝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我跟师妹在山中修炼,恰好碰到一头妖魔,我们见其凶光毕露,便顺手斩杀。”

  “事后在搜刮妖魔洞穴时,意外得知大运河下游有座灵凤谷。”

  “据说谷中灵气充沛,不乏天材地宝,甚至有凰血草、绛珠花等高品灵药;但里面妖兽横行,不好对付。”

  “我跟师妹二人欲寻两株凰血草炼体,但又没有把握,便想邀请陆兄同行。”

  “……”

  九州地大物博,仙山灵药很多;但这种地界都藏在深山老林中,平时很难见到,需要一定运气才能发现。

  陆迟在荒渊经历蟒灾,除去阴阳灵草跟东海石碑之外,灵药收获不多,能炼化的早就炼了,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

  只是……

  “武兄为何邀我同行?”

  道盟弟子出门在外,若碰到吞不下的山谷,就近跟正道弟子结伴同行是常事;毕竟外出历练,考验的就是弟子应变能力。

  肯定不能随时随地回山搬救兵。

  但就算寻人结伴,也都会找同门师兄弟;再不济也会找其他道盟弟子,大家出身类似,人品有保障。

  武鸣明白陆迟顾虑,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凰血草对我们修炼的搬山决大有用处,门内师兄弟竞争激烈,不好分配;而我跟师妹初出江湖,认识的朋友也不多。”

  “玉衡剑宗肯定不愿意跟我们同行,天衍宗那几位眼高于顶;流音谷修行的是音道,攻击力不强,真碰到事情未必能行。”

  “而陆兄神威浩荡,修为卓绝,是实打实的天骄,若能得你相助,肯定事半功倍;届时我们只拿凰血草,其他天材地宝绝对不碰。”

  “最后……”

  武鸣看向陆迟,眼神真挚而纯粹:

  “结交人脉也是月海门弟子历练的一环,陆兄你声名鹊起,谁不想跟你交朋友?我都跟着沾光。”

  “……”

  你倒是实诚。

  陆迟其实猜到了大概,但没想到武鸣居然如此实在,连润色都没有,直接就将原因坦诚说出。

  思至此,便点头应下:

  “我初来京城,目前无事挂身,只要两位信得过,陆某自然没问题。”

  武鸣闻言神色一变,义正词严道:

  “你可是雍王女婿,背靠朝廷,能做不讲道义的事?我们肯定信得过陆兄,不然也不会登门来请。”

  “……”

  好么。

  老岳父不知不觉就成了背书人。

  陆迟看了看发财,思索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但临行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两位稍等片刻。”

  武鸣知道陆迟后宅很忙,急忙表态:

  “陆兄自管安排,不用着急;我虽然没有女人,但听同门师兄说过,遇事一定不能刺激女人,否则能将人活活夹死;想来都是凶猛母老虎,出门前是该安抚妥当。”

  ?

  这都什么破词儿?

  陆迟忽然觉得,有些时候,江湖评价确实挺客观。

  月海门弟子确实肌大无脑。

  难怪敢偷蟒蛋。

  当即扛起发财,翻身跃进王府之中,悄悄朝着郡主闺房摸去。

  ……

  王府,郡主闺房。

  端阳郡主沐浴结束,头发柔顺披散脑后,正端坐菱花镜前,刚想梳妆打扮,就见花窗发出轻响:

  “嘎吱~”

  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黑影翻窗进来,身姿利落潇洒,不是自家情哥哥是谁?

  端阳郡主当即起身,以为陆迟没吃够,眼神都有些警惕: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是翻窗来的?好歹是知名少侠,你要爱护羽毛,不能白日宣——唔唔?”

  陆迟见昭昭大放厥词,抬手就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

  “想什么呢?我有正事。”

  ?

  端阳郡主扒拉开陆迟手掌:“那你怎么不走正门?”

  “走正门哪有翻墙利索?”

  “……”

  端阳郡主哑口无言,急忙整理衣衫,还往后退了两步:

  “好啦好啦,那你说有什么事?”

  陆迟也没啰嗦:“我要出门一趟,将发财交给你照顾两天。”

  端阳郡主桃花眸眯起,眼神儿有些不对,以为陆迟占完便宜就想跑:

  “你才刚来几天?又要出门?何况你在京城也没其他熟人,出门去作甚?”

  “月海门武鸣邀请我去探索一座山谷……”

  陆迟简单解释两句,又道:“山谷危险,带着发财多有不便,只能托付给你,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呀。”

  “哼……”

  端阳郡主这才舒坦许多,但刚刚反应过激,心底有些尴尬,便摆出郡主殿下的架子,一板一眼分析道:

  “年轻弟子在外历练,邀人同行乃是常事;那些天材地宝看着是好东西,其实对那些老骨头来说,根本没啥用,否则连山都得端走;说到底就是让年轻人历练,形成良好循环罢了。”

  “月海门弟子虽然脑子不多,但骨子里有股傲气,能主动邀请你,说明心底很佩服你,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

  陆迟见昭昭故作老成,就伸手揽住腰肢,对着红唇猛地啵了一口:

  “啵啵~等我回来。”

  “诶?你这坏胚!”

  端阳郡主秀眉微蹙,刚想嗔怒几句,就见陆迟已经翻窗离去,身影比风都快,不由摸了摸红唇:

  “亲了就跑?!多说一句都不肯,真当本郡主是他婆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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