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花山院真吾的初恋
东京文豪,从拯救少女开始 · 佚名 · 5,703 字
谈完正事,花山院真吾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特地过去逗弄了小狐狸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告辞了。
嗯,不得不告辞了,毕竟把孩子都逗弄哭了,几乎算是心虚地落荒而逃的。
“真是的,舅舅以前就总是捉弄我,现在又开始欺负我女儿了。”深泽直子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那你这个当母亲的也不哄哄,还要美奈姐帮你哄。”
林秋树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山崎美奈抱着小狐狸,温柔耐心地哼着摇篮曲,轻轻拍着后背。
“你也别说我,你不也是当父亲的吗?”深泽直子哼哼了两声,随即稍稍正经了一些。
“刚刚我看舅舅,好像一直欲言又止的,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想找你请教写作的技巧呢。”
林秋树顿时汗颜不已,“可别提这个了,所以说,那个方法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觉得我很会教人啊?”
“但你就是教出了一个文豪啊。”深泽直子眨眨眼。
林秋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懒得多解释,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还是说点别的吧,刚刚提起结婚的事情,你舅舅为什么那么讳莫如深的?这里面有什么八卦吗?”
“林老师怎么还喜欢听八卦了?”深泽直子不由侧目,“不过这件事,还真和文学有些关系。”
“毕竟是你舅舅啊,自家人,总要多了解点的,所以,什么关系?”林秋树理直气壮。
“听我外公说,舅舅当年念书的时候,在学校里是有个初恋的,那时候没少给人家写俳句,写文章。
两人还做过约定,一个要成为知名大作家,一个要成为知名的时尚设计师。”
林秋树闻言不由挑眉,“所以,你舅舅原来这么深情的?一直执着于文学创作,除了本身喜欢文学,是还念念不忘吗?人家早就该嫁人了吧?”
深泽直子摇摇头,“不清楚,我舅舅从来不提这件事,不过我记得对方很早就去欧洲那边了,听说似乎还真的成了知名设计师。”
“欧洲吗?”林秋树若有所思,“那你记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这个倒是知道,小泉纪子。”深泽直子点点头。
林秋树一拍手,拉着她就往外走,“那就好办了,走,去楼上书房。”
“做什么?”深泽直子不明所以。
“上网查查,既然是知名设计师,没准网上能查到呢。”
林秋树作为穿越者,遇到这种事,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上网查查,不然之前买的电脑一直放着落灰也很浪费。
“诶?上网查吗?”深泽直子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两人将还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儿丢给山崎美奈照顾,十分没良心地跑到了楼上,开始查花山院真吾的初恋。
“小泉纪子……”林秋树打开电脑,摸索着开始查找相关信息,深泽直子在一旁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看搜索结果。
这年头自然是要用雅虎了,也是多亏是这会儿,再早两年那真是不好查的。
两个人好一番翻找,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最终找到一个可能匹配的信息。
“这个报道中的女设计师倒是符合,年纪也好,名字也好,不过,姓氏已经变成阿尔贝了啊……果然是嫁人了。”深泽直子一阵唏嘘。
林秋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重新按照新的姓氏和名字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线索。
随即,他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轻轻用肩膀撞了撞大小姐。
“怎么了?又找到什么了?”深泽直子还在为舅舅感慨呢,回过神来,下意识朝电脑荧幕上看去,随即就瞪大了眼睛。
林秋树憋着笑说道:“这位差点成了你舅母的女士,倒是跟你也很合得来呢。”
深泽直子顿时表情就微妙古怪了起来,“但我只是想和美奈姐一起生活啊,又不是取向有问题,但这位纪子桑……可是真的结婚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个幌子?其实还在等你舅舅,不想接触其他男人,所以干脆假装成取向特殊?”
林秋树经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这类剧情可是看得太多了。
“会吗?”深泽直子有些纠结,又忍不住期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舅舅的爱情还是有办法挽救的。
“没准呢,上面有她设计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回头问问呗。”林秋树耸耸肩。
“不过在我看来,你舅舅真正的问题恐怕不在这里。”
“怎么说?”深泽直子一怔。
林秋树叹了口气,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她丰润柔软的身子,把脸埋在她的后颈上,嗅着她身上的……嗯,奶香味,缓缓解释起来。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隔着和服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柔软。和服的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精致的结,手指能触碰到丝绸的顺滑质感。她的身体温热,透过几层衣物传来体温,带着淡淡的乳香和女性特有的体香。他的脸颊贴在她后颈的肌肤上,能感受到那里的细腻和温热,呼吸时喷出的热气让她的肌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就我所知,当初你妈妈是自愿联姻的对吧?”
“嗯……”深泽直子轻轻用鼻音应了声,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他怀里,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点。她能感觉到林秋树的手臂环着自己腰肢的力度,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让她心情稍缓。
“虽说一般家族都是这样安排的,门当户对嘛,但你舅舅可能觉得,你妈妈是为了让他多些自由,才那样主动去联姻的。
然后,后来变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就难免多了根刺,哪里还能理所当然地一个人收获幸福?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他一直以来,几乎是将你当作了亲生女儿来看待的,每次提到你母亲的事也都一脸愧疚的神情。
所以很可能就是这样,这一点,问问你外公就知道了。”林秋树说着,干脆地掏出电话,递给她。
他的手指在递电话时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微凉。深泽直子怔怔地接过电话,指尖与他的指尖短暂接触,那种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原来舅舅一直不结婚是因为这个吗?愧疚到这个地步了吗?”
“总之,问问你外公吧,上次在病院看到他催你舅舅生孩子,现在想想可能不单单是催生了。
没准也是有因为你如今已经获得幸福,想让你舅舅放下心事的意思。”林秋树唏嘘道。
深泽大小姐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外公的号码,简单说了下缘由,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林君还真是敏锐啊,猜得和事实差不太多……”直子的外公感慨了一句,随即幽幽一叹。
“你妈妈的事情,其实责任在我,但你舅舅一直觉得是他的罪责,联姻是为了家族利益,但继承家业的又不是弥子,而是他。
他觉得没道理让弥子为他牺牲自己的幸福,尤其还是那样一个结果。
而且当初他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弥子也是经常笑着打探两人的进展,没少打趣和祝福的,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一直生活在愧疚里。
如今直子你也收获了想要的幸福,我是想着他可以稍微放下一点了,但他似乎还是没能走出来的样子。”
深泽直子听着这话,只觉得喉咙哽住了,既为母亲,也为舅舅。
林秋树见状,接过电话,直言不讳地劝慰道:“您也别多想了,都是深泽隆治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的错。
当初人模狗样的,骗得你们都以为是不错的人选,可以同时兼顾直子姐母亲的幸福和家族的未来。
结果对方却是冷血的混蛋,而且还蠢得无可救药,被人耍得团团转。”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指责别人,更别说这事真的是深泽隆治的错!现在还想幡然悔悟,获得原谅?想屁吃吧!
越是知道个中缘由,林秋树就越是对这家伙没好感。
深泽直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他一下,“注意点形象,大文豪呢,别这样说话。”
她的手掌拍在他胸口,力道很轻,更像是在抚摸。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结实,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没关系。”直子的外公在电话里笑笑,“林君这话说得很好。”
“所以,那位纪子桑的事情,您其实也很清楚的吧?”林秋树问道。
“是啊,如果只是真吾一个人愧疚也就罢了,但那孩子可是也等了他很多年。
后面更是忽之间就和一个外国女人结婚了,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被真吾气到了啊。”直子外公惆怅地叹了口气。
电话挂断之后,深泽直子的心情很是复杂,侧身靠在林秋树怀里,喃喃道:
“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些,舅舅一次都没提过,如果不是你敏锐地发觉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是啊,笨蛋大小姐,明明在事业上那么精明强干,但却在生活里迟钝得不行。”林秋树轻笑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脑后的发丝。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发丝从指缝间滑过,触感细腻。
深泽直子闻言有些气,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从当初继母的事情,到现在舅舅的事情,她是真的完完全全什么都没能看透。
就像个傻蛋一样,只能看到表象。
“不过,就是这样,大小姐才会更需要我不是吗?我们就是这样互补的啊。”林秋树话锋一转,温声说道,嘴唇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深泽直子顿时露出一个甜蜜幸福的笑容,身体更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是呢,姐姐现在可是真的离不开林君了。”
林秋树也跟着一笑,拿起电话,指了指上面的设计事务所的邮箱地址,“来吧,大小姐,不用犹豫,直接发邮件过去就好。”
深泽直子从他怀里坐直,丰润的臀瓣旋磨着,转了半个身,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在他腿上轻轻摩擦,“要怎么开口比较好?”
林秋树倒吸了口冷气,将下巴搭在她纤薄的肩头,不假思索地道:
“听你外公的意思,你妈妈当年哪怕没和对方见过面,也至少互相之间是知道对方存在,也很熟悉的。
所以,直接道明身份,邀请她回来看看,这样就可以的。”
“这样就行?”深泽直子对此深表怀疑,毕竟双方真的是不熟悉,而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要是不行你就说想和她交流下取向的问题。”林秋树张口就来。
“呸……”深泽直子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因为距离太近,这个动作让她的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胡说什么呢?”
她的嘴唇柔软湿润,擦过他脸颊时带来细微的痒感。林秋树能闻到她呼吸中淡淡的茶香,那是她刚才喝的茶的味道。
“共同语言嘛。”林秋树轻笑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不要想太多,如果她心里真的还有你舅舅,那只要你提供给她一个回来的理由和契机,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真的已经心死了,不想再见你舅舅,那顶多就是不理会你的邮件罢了。”
“倒也是……”深泽直子感觉很有道理,当下也没再拖沓,便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出了一封邮件。
刚刚回到家的花山院真吾,面对老父亲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关于堀川要成为文豪的事情,发酵了这么久,终于是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此前仅在文学界掀起的波澜,再度引起国民热议。
林老师成就文豪的震撼,还恍如昨日,萩原老师去世的遗憾,尚未完全消散,忽然之间就又有新晋文豪了。
这两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搞得人目不暇接,想不关注文学界都不可能。
在沸沸扬扬的议论中,十号这一天,新闻发布会筹备完毕,在帝国饭店顺利举行了。
刚好是周日,少女也能跟着林秋树一起。
深泽大小姐今次也没再继续宅家,将女儿交给山崎美奈和夏川夕子,难得地盛装打扮,陪着林秋树出现在公共场合。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和服,和服上绣着精致的樱花图案,腰带系成华丽的太鼓结。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和一小片胸口肌肤,白皙的肌肤在紫色和服的衬托下更显细腻。当她走动时,和服下摆轻轻摆动,露出穿着白袜的木屐,脚步轻盈优雅。
“直子姐,有哪些人是要帮狐狸多注意的?”少女上次来光顾着吃了,这次就很认真地跟着学习起来。
她的头脑很聪明,但在这些事情上,可就差太多了,无论是眼界还是经验。
好在她有一位好老师,深泽大小姐言传身教,很是耐心地帮她梳理现场这些人。
“那边的那群,是政界的,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是该他们尊敬林君的,所以随意一些就好。”
“那几个是文化厅的,不用太给好脸色,不然整日里找林君参加这个那个活动,帮他们搞政绩。”
“前面那是文艺家协会的丹羽会长,人很好,要礼貌客气一些。”
“然后是日本近代文学会的会长、日本比较文学会的会长、和歌文学会的会长,以及……”
“歌舞伎学会的会长。”林秋树忍俊不禁地接话道,“这位老爷子我记得很清楚,印象深刻,这么大年纪研究这个还能如此精神矍铄。”
深泽直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涩狐狸吗?人家可是正经研究学问的。”
“狐狸想和他交流一下学问?”少女微微鼓起小脸,幽幽地问道,眼睛盯着林秋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咳,哪有这回事,别看我写了那么多艺伎和舞女,但其实我在这方面没什么执念。”
林秋树说完,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人,脸上全是狐疑,一点都没有信服的意思。
唉,世人误解我深矣。
三人说笑着,忽然人群一阵骚动,转头看去,只见水上老师被簇拥着走了过来。
林秋树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连忙迎了上去,“您来了。”
“嗯。”水上老师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林君做的好啊。”
“您太过奖,我实在并没有什么功劳,只是一点小技巧而已,是堀川桑自己厚积薄发,水到渠成。”林秋树丝毫不居功。
水上老师摇摇头,“很多时候就差那么一点启发,是你给他补足了这一点,那就是你的功劳。
我和萩原之前也没少帮他想办法,但这么多年了,最终还是林君做到了。”
林秋树一阵汗颜,谦虚了一句之后,随即便被他拉着手腕,一同往里走去。
今天水上老师的心情明显非常好,整个人精气神十分饱满,这让林秋树莫名还有点担心了起来。
毕竟萩原老师殷鉴在前,老年人忽然精神了可未必是好事。
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水上老师为文学界忧虑已久,平日里没少恨铁不成钢地挨个骂一遍,如今眼看着终于有了兴盛的苗头,高兴之下精神焕发倒也合理。
暂且放下多余的心思,林秋树终于是第二次见到了这位堀川桑。
比起水上老师,他是要更加意气风发的,哪怕没开口,都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子亢奋劲儿。
但见到林秋树之后,堀川却是丝毫没有犹豫地,第一时间深深一鞠躬,恭恭敬敬地道谢。
“老师!感谢您的指点,让我能踏出这一步,取得今日之成就,这份恩情感佩于心,今后请务必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用到弟子的地方,直接吩咐就好。”
没有带姓氏,直接就是以老师相称了。
应邀前来的各界宾客,虽然早有听闻,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惊讶到合不上嘴,当下都顾不上礼貌,就小声议论起来。
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直接在心里哼起了小调,狐狸好威风!
林秋树一如既往地,在公众面前保持着温文尔雅,谦逊礼貌的形象,连忙将人扶起来。
“堀川桑不用这样客气的,谈不上指点,只是一些小技巧,能帮上忙就好。”
水上老师却是在一边开口道:“林君站好了,这是你该受的一礼。”
“嗨,是这样的,请您务必接受这一礼。”堀川也是坚持道。
林秋树哭笑不得地起身,只好受了一礼,而后不等他开口,就见水上老师又蹙眉训斥对方道:
“成为文豪自然是好事,但你这个样子,如何保持住创作的本心?继续走下去?
去年林君获得文豪荣誉的时候,可都没像你这样轻浮得意,你是就此满足,止步于此了吗?”
堀川怔了下,倒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渐渐冷静了下来,认真反思了一番,随后老脸一红,羞愧地低头认错。
“您说的是,一时兴奋,有些失态了,很抱歉,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