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这也在你的计划中吗？！

朝日电视台这一个节目，并没有安排别的歌曲，而是特地给桥本雅美准备的专场活动。

所以在几首歌之后，便是稍显无聊的采访环节，先是介绍了桥本雅美的故事，然后便是极力推崇起夏川老师来。

总之，对于早已知道所有事情的林秋树来说，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倒是山崎太太被桥本雅美的故事感动到一塌糊涂，嗯，大小姐也是一塌糊涂的。

“那个，节目看完了，林君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洗澡了……”

山崎美奈也不知道两人尽兴没有，还是需要马上收拾一下了，所以很小心地问道。她的脸颊还残留着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看向沙发上那团隆起的空调毯。

“嗯，太太先去洗澡吧，我再看一会儿电视。”林秋树点点头，声音从毯子下传来，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山崎美奈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脚步有些匆匆地离开了客厅，走向浴室的方向。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采访声。

听到山崎美奈的脚步声远去，林秋树才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空调毯。新鲜空气涌入，驱散了毯子下闷热的、混杂着情欲和精液气息的空气。

深泽直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半干涸的白浊液体。她的脸上、脖颈上、甚至头发上，都残留着大片黏腻的痕迹，在电视屏幕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淫靡。她浑身香汗淋漓，丝质睡裙早已被揉搓得皱巴巴，领口大开，露出里面同样沾着汗水和精液的胸口肌肤。

她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微喘息着。

林秋树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她的汗水和爱液，还有射精后的残留。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黏着的几缕湿发，然后摸了摸她汗津津的、光滑的脖颈，探头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带着笑意的声音打趣道：

“大小姐也有被感动到心里暖暖的吗？刚刚好像听到大小姐哽咽到声音发颤了呢。”他指的是电视里桥本雅美的故事，但也暗指刚才她在他身下压抑的呜咽。

情绪的大起大落最是累人，更别说还经历了那样激烈、羞耻又刺激的隐秘性事，此刻深泽直子早已疲惫到手无缚鸡之力，连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当下是有些慵懒地、有气无力地嫌弃道：“去去去，找你的美奈姐去，我要休息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绵软。

“需要的时候，就是‘林君乖，姐姐哄你’，满足之后，就是‘找你美奈姐去’，直子姐还真是无情啊……”林秋树忍不住吐槽道，手指却温柔地抹去她眉心一道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

深泽大小姐闻言，闭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一阵好笑。“那你还想怎么样？说好了让你参观婴儿房，不是也完成了承诺吗？而且还当着美奈姐的面……还要我怎么哄你？”她指的是刚才用胸部和口腔侍奉他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羞赧。

“起码温存一下，吃会儿嘴什么的吧？”林秋树说着，又往她身上倒了倒，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混合了汗水、精液和她自身暖香的复杂气息。

深泽直子有些忍俊不禁，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她勉强动了动，拧着雪白柔软的身子，藕臂有些费力地伸向身后，摸索着搂住他的脖子。“知道了，过来，让姐姐亲亲。”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宠溺。

林秋树顿时也绷不住了，两个人笑作一团，各自用非常别扭的姿势，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林秋树从背后抱着她，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大腿叠着大腿，胳膊绕着胳膊，汗津津的肌肤彼此贴着，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林秋树紧紧抱着她雪白浑圆、依旧残留着拍打红痕的蜜桃臀，轻轻舔着她脖颈和肩膀上未干的汗珠，听她用懒洋洋的语调，说起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一个事情是，这个月的话，有讲谈社的野间文艺赏颁奖。按理说，这个大赏是只给耕耘文学多年的中坚作家的，野间文艺新人赏则是专门给新人作家准备的。所以讲谈社这边就有些纠结和担心，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想要直接拿野间文艺赏，那倒是也没问题，毕竟你的作品也不算少了，名望也足够。或者你想全都要，那就是今年拿野间文艺新人赏，明年拿野间文艺赏……”深泽直子眯着眼睛，伸长了脖颈，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享受着他事后温存的舔舐和抚摸。

“大小姐觉得我该选哪种？”林秋树含混不清地问道，舌尖沿着她锁骨的曲线滑动，不太在意这种事情。毕竟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的自我认知，那些奖是颁给渡边淳一，川端康成的，只有稿酬才是属于他的收获。

“自然是全都要！”深泽直子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向后顶了顶，用软弹的臀瓣蹭了蹭他小腹下方已经半软、但依旧残留着湿滑的所在，“你不是一贯这样的想法吗？”她意有所指，显然不仅仅在说奖项。

“看样子我和大小姐的默契果然很深啊。”林秋树也跟着笑了起来，手掌在她臀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是很深呢……”深泽直子玩味地说了句，臀肉在他掌心下微微收紧，然后又回到正题。“还有件事，这个月因为连载了你的《舞女》，河出书房的《文艺》势头很猛。小野寺社长托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和心情，他是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

“吃饭啊，也行吧。”林秋树想了想，没有拒绝，毕竟小野寺社长一直以来都很有诚意，吃顿饭联络下感情，也是应有之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上画着圈。

***

时间很快到了月中，十五号这天傍晚，深泽大小姐特意开上了讲谈社给林秋树配的跑车，载着他赴了河出书房的宴。

目的不言而喻。

林秋树以前看那些大妈到处占便宜讨价还价，总觉得有些过于斤斤计较了。

但如今看着大小姐不放过一切可能的机会，帮自己争取利益，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

果然啊，人都是会双标的。

“对了，今晚除了河出书房的人，还有一位特别的客人，你猜是谁？”深泽直子一边开着跑车，一边微微歪头问道。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裙摆及膝，露出一截包裹在薄透肉色丝袜里的小腿，优雅又干练。车内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副驾驶上的林秋树，闻言沉吟了起来，“既然大小姐你这样问了，而不是直接替我回绝掉，那说明这个人是友好的，也值得我见一面的。”

“嗯哼。”深泽直子嘴角微微翘起，熟练地转动方向盘。

“今天是要去银座消费的，萩原老师和水上老师应该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才对，河出书房请客，那讲谈社和新潮社也不好参与，那么……”林秋树心中一动，“是伊豆那边的人？”

“你还真能猜到啊？林老师果然聪敏过人！”深泽直子一脸惊讶，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眸里带着笑意。

“这话说的，我和大小姐的默契那可不是一般的深刻呢。”林秋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和手腕上精致的腕表。

“的确是伊豆那边的人，太田市长和菊池秘书，他们刚好过来这边，然后还专门订购了一大批《文艺》杂志，说是当做接下来的工作指导书。甚至预定了明年发行的《舞女》单行本，要第一时间在伊豆推广宣传开。总之，是和小野寺社长也达成了一定的合作，伊豆方面依据《舞女》这一部作品，在当地开发旅游路线，河出书房则是帮忙宣传什么的。”

“嗯，也算是好事。”林秋树点点头，倒是没有疑义。毕竟就像是《失乐园》影视剧会对原著有促进销量的作用，旅游开发同样能反哺原作。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银座的一家高档餐厅。

小野寺社长等人已经在候着了，他本人更是亲自打开车门，带头躬身问候。

“感谢林老师拨冗前来，希望今晚的招待能让您满意。”

“小野寺社长太客气了。”林秋树点点头，然后看向旁边，“太田市长，菊池秘书，又见面了。”

太田市长连忙又躬身，“打扰林老师了，实在是难得来这边一次，特别想当面向林老师致谢，所以才拜托了小野寺社长。”

“没关系的，上次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感谢您送的特产，野猪肉和伊势虾都很美味。”林秋树和对方客气了两句，然后便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餐厅。

进了包厢落座之后，气氛很快就热烈了起来，小野寺社长面带红光地说起最近河出书房的大好形势。

年初的时候，集英社的《昴》杂志凭借荞麦面摆脱了垫底的惨状，结果河出书房的《文艺》就成了倒数第一。

如今因为《舞女》的缘故，不光是《文艺》这一纯文学杂志，终于从五大中垫底的位置上，一举干翻了早就萎靡不振的《昴》。

甚至连文艺春秋的《文学界》也毫不意外地被掀翻在地。

也就是《新潮》底蕴丰厚，《群像》如日中天，暂时没办法动摇。

不过本月也才将将过半，事情可还不好说呢，没准就能在最后的关头，成功冲上第二名！

不过因为林秋树也给《新潮》那边准备了新作，《文艺》最多也就这个月能有机会登上亚军宝座了，下个月必然会继续被两家压在身下。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可是在他的任上达到的，前所未有的成绩。

尤其借着《舞女》原稿的便利，小野寺社长终于是和萩原水上两位老牌文豪打上了交道。

现在已经可以邀请他们，给河出书房旗下的作家写腰封和宣传语了。

能拿到这种资格的出版社可不多，毕竟两位文豪年纪都大了，一般都不随便接这类邀请了。

腰封这种东西，虽然说起来，好像并不麻烦，点个头，让出版社打上【某某名家击节赞赏】，或是【令某作家大呼过瘾的惊艳之作】的标签就完了。

但事实上却还要推荐者本人先把书看一遍，免得被烂作坏了名头，说来也是不小的麻烦。

偏偏这方面收入还不多，稍有点成绩的作家，一个腰封推荐的收入大概在两三万日元左右，名家的话会高一点。

林秋树之前也收到过这类邀请，价格从十万到五十万日元都有，但他全都让大小姐推掉了。

就这么一点钱，还要花大半天功夫，看很可能辣眼睛的作品，坏掉一天的好心情。

有这时间，不如自己多写点《日本沉没》的下卷呢。

等小野寺社长春风得意地拉着林秋树感慨完，太田市长也是十分恳切地感谢起来。

“林老师对伊豆的偏爱，鄙人真的是感激涕零，想要代表整个伊豆谢谢您的照顾。之前《失乐园》的时候，久木和凛子就有到伊豆度过假，只可惜这一本作品里，他们留下过足迹的地方太多了。读者的注意力被分散的太开，最后还是镰仓吃掉了大部分红利，但那些家伙却是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对不起林老师的好意。”

林秋树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和大小姐对视了一眼，好家伙，真的是，不管在哪个行业领域里，给同行下绊子都是这么熟练啊。

“林老师您别误会，真不是我故意说他们神奈川人的坏话，但事实如此。《失乐园》如今可是正在筹备电视剧的宣传工作，他们那边一点配合支持的意思都没有。明明既能帮林老师的作品增添热度，又能给他们自己带来关注度和好处。双赢的事情，偏偏他们却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只被动享受着林老师给他们带去的好处。这不是很过分吗？我说的没错吧，小野寺桑？”

“的确如此，镰仓那边但凡出个周边酒店，薪能表演，久木凛子的同款招待套餐，绝对是能够好好赚一笔的。”小野寺社长不得不点了点头。反正他手里握着的只有《舞女》，和伊豆方面才是铁杆盟友，双方是需要精诚合作，一起将这本书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

“轻井泽那边就不说了，本来就是度假胜地，他们也不需要更多的热度和宣传。但镰仓这样一个住宅区，有这种好事，竟然还如此怠慢，真的是完全让人看不过眼。”

话题到这里忽然就歪掉了，一下子成了地域矛盾和歧视的吐槽大会，倒是让林秋树听得津津有味。

至于被镰仓方面怠慢什么的，林秋树倒是也没太在意，毕竟吧……《舞女》怎么宣传都好，它是纯爱之作，《失乐园》主题就是不伦，久木和凛子到过的地方，全部都是去偷情的。要说镰仓方面有些顾虑也是正常的，林秋树也不会因此苛责什么，他还没那么小心眼。

林秋树随口吃着菜，抿两口茶，然后被大小姐在桌子底下轻轻戳了戳腰间的软肉。他转过头，只见深泽直子凑近了些，红唇微启，窃窃私语起来，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果酒香喷洒在他耳畔。

“你这家伙难道是之前就打好了主意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什么？”林秋树不明所以，也微微侧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

“《雪国》以新潟县为原型，《舞女》将伊豆放进书名里，《白夜行》在大阪展开故事。这三个地方的人，不说全部，但至少整体上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了。你是想当旅游大使吗？把全国各地都写个遍，全变成你最忠实的拥趸？”深泽直子美眸闪动，神采奕奕，又想起了当初荞麦面那时候的事情。林君当时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早就将事情全都计划好了。

“你猜？”林秋树笑而不语，川端康成倒是也的确很喜欢旅游文学，甚至三岛由纪夫就称他为【永恒的旅行家】。不过大阪、伊豆、新潟这些地方的支持，倒也确实算是他事先有所预料的。利益捆绑嘛。

“我不猜，”深泽直子轻轻哼了一声，桌下的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不过能不能告诉我，《潮骚》里歌岛的原型是哪里？我好让舅舅去和那边谈一下，看看能不能模仿下河出书房跟伊豆的合作模式。总归是对你有好处的，带动地方旅游业，多一批利益捆绑的支持者，还能将作品的名气和热度尽可能延长。”

深泽直子轻轻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微微翕张，吐露着带有果酒香味的气息。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地当作没看见，更没有打扰，甚至玩起了划拳，吵闹了起来，好让他们更加享受窃窃私语的时光。

林秋树反手握住她柔软微凉的手，拉到嘴边，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然后回道：“歌岛的话，原型其实是神岛，大小姐知道这个地方吗？”

“神岛？”深泽直子微微蹙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哪里。

“隶属于三重县鸟羽市，伊势湾口，志摩诸岛中的一个小岛。”林秋树回忆着说出了具体的位置来。

深泽大小姐立刻有了概念，“原来是那边，应该和名古屋，大阪，京都不远？”

“对，基本上就是名古屋的正南方向，和奈良同一纬度线上。”林秋树点点头。

深泽直子闻言若有所思。离大阪那么近，看样子应该是林君流浪之前去过的地方了，甚至没准是他小时候经常跑去玩的地方。难怪之前说采风的事情不是特别必要……

深泽大小姐倒也不是糊涂了，自己办的假户籍自己都信了。而是说来也巧，川端康成、东野圭吾，乃至于小松左京全都是大阪人！《白夜行》、《日本沉没》、《雪国》以及《舞女》，故事或许不单单发生在大阪，但行文间，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点大阪的习气来。所以越是研读林秋树的文字，她就愈发确信后者真的是出身大阪，也不光是她，大阪那边也是因此丝毫没做过怀疑。至于《潮骚》，三岛由纪夫是东京人，这没什么，林秋树眼下可就是住在东京的。

“林君……想再去看看吗？神岛。”深泽直子试探着问道，对方一直没有回大阪的意思，她担心是有痛苦的回忆在那边。

“神岛啊……”林秋树不知道她都脑补了些什么，只是认真思考了起来。“去神岛的话，那最好就顺便连京都，大阪一圈都走一遍，这样一来，需要的时间可不少。今年的话，樱酱会比较忙，所以只能是明年再做打算了。另外，早就说好冬天的时候带太太去看雪国，这个行程总要排得前一些。”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想去的话，提前说一声，我会都安排好的。”深泽直子稍微放心了一点，至少提起去大阪，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看样子应该是已经释怀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在那边有没有什么青涩的回忆呢？比如，之前报纸上议论的那样，爱而不得的初恋什么的……

一时间，深泽大小姐有些五味杂陈。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她是该感谢对方将林君这样优秀的人让了出来，还是该嗤笑对方有眼无珠，抛弃了最年轻的文豪？

还没得到准确情报呢，大小姐已经开始在脑袋里上演起了，她曾经最看不上的泡沫剧。

“你这家伙，到时候可要有骨气一点，千万不要人家对你露出一个笑脸，你就眼巴巴凑上去上当受骗了。真要喜欢那一款的话，我帮你找几个同类型的女孩子也不是不行，反正眼馋你这个大文豪的女孩子那么多……”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手指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