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身家过亿，这是夏川老师？

白石龙介目光炯炯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飘起来的意思，顿时唏嘘着失笑摇头。

“林老师这么淡定，反倒显得我们有些太轻浮了，一点都不够稳重。”

林秋树闻言眨了下眼睛，“这也要怪我喽？”

白石龙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耽误林老师时间了，来会客室这边谈版税的事情吧！”

一听版税，林秋树就来了精神，也不觉得手痛了，甚至用比白石龙介还大的力气，用力握了握手。

这下子就轮到白石龙介龇牙咧嘴了，暗自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老了，力气果然是不如年轻时候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进了会客室，然后在办公桌边相对而坐，各自悄悄揉了揉吃痛的手掌。

这一幕看得深泽直子一阵好笑，真是够幼稚的。

女编辑依旧坐在两人的侧边，少女则是安静乖巧地坐到了林秋树旁边。

这不由得让白石龙介多打量了少女一眼，毕竟一般来说，谈正事的时候，与事情无关的人是不会一起坐到桌子边的。

但鉴于少女的年纪，白石龙介也就没放在心上，只当小孩子不太懂这些。

暗自感慨着，果然文人风流啊，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女伴，不过林老师这样帅气年轻，这样受欢迎倒是也很正常。

“截止到上周六，也就是《失乐园》单行本上市发行的首周，总销量是达到了八十万册的。

但实际上的印刷总数，是有九十万册，去掉首印的部分，也就是总共加印了七十万册，具体的版税分成数字，就请林老师亲自核实吧。”

白石龙介说着，便将一份文件放到了林秋树面前。

总销量八十万册，但印刷只多了十万册，明显是来不及印更多，而不是不想预留，和集英社比起来，效率确实有点不太行。

不过林秋树也是能理解，毕竟《失乐园》的销量差不多是荞麦面的两倍，但压力可不止两倍。

出版社的印刷和铺货都是有计划的，临时加急的加印和铺货，的确比较不好安排。

前世《五等分的花嫁》就一度卖断货，嗯，也是讲谈社干的。

当然集英社也曾在《鬼灭之刃》畅销的时候断货，不过那时候刚好是新年，要放假的，倒也说得过去。

另外，集英社外号打压社，有时候断货，实在让人很难搞清，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林秋树拿过文件，认真检查起上面的数字来，加印部分是七十万册，单价两千日元，百分之十四的分成……

他瞥了眼旁边眼巴巴偷看的少女，直接将文件推到她面前，“你来帮我检查吧。”

少女顿时开心地抿起了樱唇，然后小脸非常认真地计算起收入来。

只是稍稍在心里过了遍，她就得出了结果。

税前一亿九千六百万日元，差一点就单次收入破两亿了！

这个夸张的数字，看得少女目眩神迷，晕晕乎乎。

当初狐狸说他一本书的总收入可以超过一亿日元的，所以让自己不要太放在心上，好好接受他的帮助。

现在看来，狐狸可比他当初说的要厉害太多了，哪怕税后也有一亿两千四百多万呢……

狐狸牌印钞机！

少女一脸小财迷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文件上的收入，特别开心，哪怕这些钱和自己没关系，那也开心。

林秋树看着少女那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毫无疑问地流露出愉快心情的可爱小脸，顿时莞尔不已。

“没有问题吧？”白石龙介也不在意到底是谁来检查，还笑呵呵地问夏川樱。

“嗯嗯。”少女认真点点头。

“当然不敢有问题了，现在我们可是很怕林老师忽然跳槽离开呢，这不是连忙就把第一笔的版税准备好了嘛。”

白石龙介说着，便将装在信封里的支票递了过来，交到林秋树手中，不无邀功地补充道：

“同时，因为《失乐园》的超常规表现，在营销资源和资金上的投入，也是加大了的，对于各家书店，更是尽全力保证了《失乐园》的曝光位置。”

一旁的深泽直子接着这话说道：“这段日子，我也是没少跑各家书店，去调查跟核实《失乐园》单行本的摆放情况。

真的是一不留神，最佳的推荐位置就会被别的出版社用各种花招顶掉的。”

“听上去简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秋树打趣了一句，随手将信封递给少女，后者立刻开心地接到手里，轻晃着波波头，拆开来检查。

“就是这样啊，书籍的销售是毫无疑问战争，不是亲身经历过，根本很难想象我们的竞争对手和同行，到底有多无耻和没下限！”

白石龙介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几乎是就要破口大骂了。

“不说这个了，还是来聊聊林老师新书的事情吧，我听深泽君说，林老师下一本书是打算写科幻小说？

这个……我知道作家一般都不喜欢被人插手创作的事情，但是林老师真的不再认真考虑下了吗？

明明在纯文学上这么有才能，不继续写纯文学实在太可惜了吧？”

日本的职场上，对于下属通常都是称呼某某君的，哪怕是女性也一样，不会有区别。

林秋树闻言看了眼深泽直子，然后才回答道：“不知道深泽编辑有没有跟您提起过，其实我写书的速度还算挺快的，写一本科幻小说，其实并不会耽搁下一本纯文学作品太久。”

这年头，哪有几个正经作家一年出好几本书啊？当然，清水一行是可以的，但这绝对属于少数中的少数了。

白石龙介哪怕知道林秋树很少需要催稿，出了名的省心，甚至让《群像》里的编辑们，因此对深泽直子嫉妒的不行。

但是，也对林秋树的创作速度没有一个太具体的概念。

深泽直子见白石龙介看向自己，立刻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道：

“《失乐园》这一本三十多万字的纯文学作品，是林老师在一月选定了题材，到上个月就完成了全部创作工作的。”

“今年一月？”白石龙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说只花了四个月时间就完成了这样一部年度最热门，年销量至少二百万册的纯文学大作？！”

林秋树回忆了一下，真算起来自己好像是在二月三号那天，和女编辑提起这本书的，不过倒也没有纠正的必要，毕竟已经够吓人了。

深泽直子看着自己顶头上司的震惊模样，心中就说不出的开心和骄傲，虽然是林秋树厉害，但她也仿佛与有荣焉了，毕竟是她看中的男人嘛。

“是这样，甚至接下来林老师要写的这一本科幻小说，也已经积攒了二十万字的原稿，完成度相当高，几乎是简单校阅就可以印刷的程度。”

“嘶……那岂不是说新书已经快完成了？这样好像确实不耽误继续写纯文学啊。”

白石龙介顿时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群像》的主编，更希望多出一些优秀的纯文学作品。

就算是狗拿耗子地出了一部震动全日本的科幻小说，把讲谈社的科幻编辑部全都踩进土里，那也没什么用啊。

“还是要耽误一点时间的，因为这本书计划字数，可能要接近五十万字，目前只是写了一小半。”这个林秋树就不得不纠正了。

“……”白石主编顿时有些麻了，还差三十万字，按照《失乐园》的速度，那岂不是还要耽搁四个月？

“这个……五十万字，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大部头了，或者分成上下两部比较好一些？”

这一位白石主编的态度还是挺好的，语气也是征询的意思，而且这两个月的合作也都挺愉快的，林秋树闻言也就认真权衡了一下。

和《失乐园》不同，《日本沉没》分成上下两部倒是没有太多顾虑，甚至可以吊一下读者的胃口。

“也可以这样吧，下半部往后放一放……”

白石主编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都没来得及等他说完，就非常高兴地说道：“实在是太好了，多谢林老师……”

“……毕竟还有一本推理小说在写呢。”林秋树补充了一句。

“……”白石主编懵了。

“确实，之前清水老师帮了很大的忙，为了表示感谢，林老师就特地创作了一部推理小说，作为谢礼来着。

不过当时只写了两三万字的开头，清水老师胃口被吊了起来，一直在催稿呢。”深泽直子在一旁证实道。

“？？？”

白石主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清水老师帮忙？应该是说上个月文学界集体声援林老师，讨伐江藤议员的事情吧？

这岂不是说，上个月的时候，林老师手里同时有三本书在写？！

而且还是纯文学、科幻小说、推理小说，三个不同的领域！

不对，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而是这样下去，林老师今年还能有空写纯文学吗？！

眼见白石龙介肉眼可见地泄了气，林秋树顿时有些于心不忍了，立刻是给深泽直子这一个在旁边偷笑的女编辑使了个眼色。

《失乐园》连载了两期，然后就直接发单行本，这样一来，就完全没办法带动《群像》的销量了。

可即便明知道会如此，这一位白石主编，也没有怎么太劝说，非常配合支持了单行本的推进工作。

这里面固然主要是深泽直子的功劳，但白石主编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主编，别急着失落了，先看看这个再说。”深泽直子说着，拿出了一张稿纸，递到了白石龙介的面前。

“什么？”白石主编有气无力地开口，完全是没了刚刚那股子中气十足的劲头，然后看向桌上的稿纸。

“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这是？”

“俳句，林老师写的，怎么样？”深泽直子笑吟吟地问道。

白石主编拍了下桌子，蹭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你认真的？这还能怎么样？这种水准层次的俳句，让我还能怎么评价？只能说句不得了！”

他这夸张的动作和反应，顿时让林秋树吓了一跳，感觉这人实在有点过于情绪化了，是不是有多动症啊？

但怎么说呢？相处起来至少比那些虚伪的家伙舒服很多。

另外，【不得了】属于什么评价？怎么抢康纳酱的台词？

“交给我们《群像》来发表吗？”白石主编立刻将上半个身子都从桌子上探了过去，抓住林秋树的手腕就激动地确认道。

林秋树连忙往后仰了仰，无语地道：“您大可不必这样激动，只是一句俳句而已，您要是觉得好，发表在《群像》上就是了。”

“太好了！”白石主编顿时起身，一挥拳，那激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位文学杂志的主编，倒像是棒球运动员。

“这下子今年我们的俳句栏目也有镇店之宝了！而且要比《昴》的那首雷神短歌更加……”

“咳，这话最好还是别说。”深泽直子连忙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林秋树和少女同样表情很是微妙。

“咳，抱歉，确实有点不合适，刚刚太过激动了，有些失态了，这话传到夏川老师耳朵里确实很不妙，不过你们应该不会往外传吧？”白石龙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深泽直子表情不由更加纠结了，忍着笑意，伸手示意少女，“介绍一下，这位，夏川樱老师，笔名夏川一叶。”

“？？？”白石主编顿时宕机了，眼神呆滞地看了眼明显还在上学年纪的少女，又转过头看了看笑吟吟的下属。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夏川老师打算将荞麦面单行本的海外发行权，交给我们了。”深泽直子又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白石主编闻言二话没说，立刻便直起身，然后对着少女，猛地九十度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夏川老师，刚刚说了那些混账话，请务必不要忍着，直接责骂也没关系。”

他这么突然地鞠躬，脑袋是几乎差一点就磕到了桌子上，也是看得少女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狐……嗯，林老师确实比我厉害很多。”

白石龙介闻言若有所思地缓缓直起身，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都是那么年轻而有才能，又恰好都会写俳句，纯文学，科幻小说。

还有夏川老师表现出来的态度……简直像是林老师的小迷妹一样。

原来如此，这两位恐怕是同出一门的吧？到底是哪位隐世不出的文学大师，竟能教导出这样两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作家？

原本是打算往师徒方向暗示的，但是林秋树和深泽直子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位白石主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就不太一样！

倒是和那位吉村主编很有共同语言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文学杂志的主编都这样，看书看多了，思路就比较广。

“夏川老师不太喜欢露面，主编您也是知道的，所以身份的事情，您一个人心里有数就好，海外发行的事情，暂时在国内也没大肆宣传的必要。”

女编辑在一旁叮嘱了起来，白石主编脑袋还有些嗡嗡的，只是下意识地就点头都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相应的合同，少女亲自盖了私人印章，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结束了。

不过也只是完成了今天三分之一的任务而已。

剩下的上午时间，林秋树就被女编辑带着，把做出一本书所涉及到的各个部门都转了一遍。

编辑、校阅、设计、排版、营销等等。

既是参观，也是混个脸熟，道声辛苦，留下些好感。

等这些全部做完，时间已经是大中午了。

深泽直子便开着车，载着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吃午饭。

错落有致的屏风将餐厅划分成半封闭的一个个小空间，临窗坐在榻榻米上，还能看到庭院里的假山流水。

虽然总显得几分小气，但是景色也还不错。

“累吗？但这样走一圈是有好处的。”深泽直子看着对面的林秋树说道。

“还行，而且你也不用解释太多，我当然是能明白的。”

林秋树自然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恰恰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会坏事，所以比起对大人物笑脸相迎，对小人物表现出尊重和谦逊更重要。

而且所谓的大人物，其实多半更看重你是否能给他带来利益好处。

“也对，毕竟签售会你都能做到那个程度，不过你不累，我踩着高跟鞋陪你走，可是累坏了。”

深泽直子说着，看向少女，“不介意我借你的狐狸用一用吧？”

“直子姐不欺负狐狸太狠就好。”少女也是快习惯了，小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深泽直子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也不说话，直接就将腿伸到了林秋树手边，“帮我揉揉，酸胀的厉害。”

林秋树低头看了眼她那滑腻光泽的小腿，没好气地攥在手里，“所以说，难道不是我在帮你冲业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