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温泉（加料）

这周以来，小豪的心理诊疗过程，一直稳步推进着。受到两人的同居照料，

他从原先的怯懦自卑，变得开朗许多。沈渊每天早出晚归，但也将他的变化看在

眼里，打心底里感到高兴。如果三周后，他能精神盎然地迎来新学期，也不枉这

番辛苦了。

「你倒是够忙的，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还要准备消夜。」沈渊吃了四

块松糕，将餐碟推给迦纱，「明天准备去哪家温泉？一会儿我看看大众点评吧，

尽量挑个便宜的？」

「你呀，对自己小气，对孩子也小气？」迦纱温柔笑着，「还是去上次的那

家温泉吧。他们的榻榻米包厢，我感觉挺不错，这孩子应该也会喜欢。」

听迦纱说到上次，沈渊咀嚼松糕的动作，骤缓了些。

短短数月，仿若隔世，那噩梦般的场景，都快被遗忘了，却再度涌入脑海。、

纵使今非彼时，迦纱的理由正当，却仍充满禁忌。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说：「这样不断满足他，真的好吗？」

「成绩进步，与予奖励，有何不可。」迦纱悠悠道。

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沈渊暗自攥拳，无处发泄。迦纱自然深爱

他，也深爱工作。即使她的手段过激，也全是他的错。若非他沾染顽疾，若非他

终酿大错。清明那晚的意外，足使任何乖巧文静的女孩，彻底改变命运。

「我吃饱了。」

沈渊再次轻推餐碟，「明早几点出发？」

「早八点，你看行吗？」迦纱接过餐碟，起身走向厨房，「我看小豪挺迫不

及待，要是走得晚，估计一上午都在家无所事事。还不如早点过去，大家开心地

玩，你说呢？」

沈渊点点头，率先回了卧室。

客厅里，迦纱仍在忙碌，将松糕放入冰箱，清洗塑料刀叉。墙壁并不隔音，

沈渊待在卧室里，也听得清楚。他早早关了灯，并留了门缝，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卧室门开，脚步声起。

「老师，你还没睡？」

「嗯，沈哥刚刚回家。你上厕所？」

「嗯，我想撒尿。」

几道脚步声，掀起马桶盖，一阵淅沥沥的尿声。

「老师，明天确定去温泉吗，沈哥同意了？」

「同意啦，而且是你期待的日式温泉，开不开心？」

「嗯！真棒！老师和沈哥对我真好呢……嘿嘿……」

这时，迦纱进了厕所，隔着一堵墙，能听到牙具的叮当碰撞。

「小豪，你看这座便器，尿都起泡了，知道什么原理吗？」

「欸？对啊，厚厚的一层泡沫，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师？」

「当你的尿道管有精液残留，随着尿液排出，就会这样，明白了？」

「哇，老师连这个都懂吗？」

「嗯，要不怎么是老师呢。」

尽管有所掩饰，但沈渊明白，迦纱肯定很得意。

刷牙洗脸，准备就寝，卫生间忙碌得很。沈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内心逐渐

平静，甚至有点想睡。拢共四个星期的同居诊疗，包括合同内定的二十天，再略

微延展几日，直到开学。只要过了这段时期，生活就该恢复平静了。

「小豪，你的手，别乱动。」

「但是老师，我又硬了……」

「憋住了，明天到了温泉，老师让你好好发泄。」

「但老师的腰线，真的好美啊，我实在忍不住自渎……」

漱口声和冲洗声，迦纱将牙具放回原位，只听她苦笑，「还真是年轻人，没

完没了。小豪乖，明天照例起早，早点回去睡吧。晚上不要再胡思乱想啊，不然

老师打你屁股！」

男孩嘻嘻哈哈，一阵悉索，大概是提起裤子，便跑出了厕所。

砰的一声，隔壁关门了。

再过一阵，沈渊旁临的床位，迎来一阵清香。

「睡吧，挺晚了。」

「嗯。」

＊＊＊　　＊＊＊　　＊＊＊

清晨起床，众人收拾一番，便叫了一辆出租，直奔郊外温泉。上午九点多钟，

前台客人不多，很快就办了手续。他们今晚留宿。沈渊选了一间日式套房，进门

左侧，是两个相邻的榻榻米卧室。

沿着走廊向前，掀起垂帘，便是一片户外庭院。绿树灌木环绕，鹅卵石铺成

小路，直达一汪氤氲池水。沈渊深呼吸着，空气清晰自然，飘香四溢，果真是个

享受之地。

今早出发时，沈渊还在忐忑，不知这趟郊游，是会成为一次美好的回忆，还

是新的梦魇。出租车里，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后排的迦纱和小豪宛如姐弟，纵使

亲昵闲谈，司机也不奇怪。但是沈渊知道，他们目前才是情侣，自己只是陪同。

小豪穿过走廊，看着面前温泉，满脸新奇，眼睛发光。若非迦纱提醒，他怕

是来不及脱鞋，便要冲进庭院。但这是日式宅邸，莫说温泉池了，进屋便要换履。

三人也是逛了一圈，才发现相关规定。

「是啊，地面这么干净，要是穿鞋踩脏，岂不可惜。」

玄关前，迦纱脱掉鞋子，一双白色棉袜，踩着栗色地板，「房间配了水果，

还有茶点，服务都挺周到。公共区也有各式各样的汤泉，咱们怎么安排？是先在

房间歇息，还是到外面玩去？」

「你问我？」沈渊一愣。

小豪还在乱窜，只有沈渊跟着，在陪迦纱脱鞋。

「是啊，那孩子鬼点子虽多，但我能估计出来。」迦纱弯腰摆着鞋子，「下

午肯定会带他出门，各个温泉体验。但上午这会儿，保不齐他直接在屋里玩了。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是直接出门，还是留在屋里？」

她说完抬起身子，笑得温柔，婉约似水。

这很是正常的提问，却让沈渊有些抓瞎。是去是留，仿佛一道天堑，横劈面

前。他摸了摸后脑勺，支支吾吾，竟是感到词穷，「出门……就是去公共区泡澡？」

「是啊，挨个池子体验。」

迦纱淡淡说着，弯腰拾沈渊的鞋，「没想好吗，上午怎么玩耍？」

沈渊张了张嘴。温泉旅行，情侣共游，牵手同行，随逛随玩，理应是很轻松

惬意的事。根本无所谓计划。就如同来到游乐场，摩天轮还是过山车，随逛虽玩，

随时决定便可。

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犹疑不决。

沈渊的鞋子，也被置入鞋柜了。

见沈渊没有回答，仍在皱眉苦想，好像应对高考似的，迦纱温和地笑了。她

仍弯着腰，便翘起一只脚跟，拽着白棉袜的边襟，褪了下来。接着是另一条白袜，

她赤着一双白嫩的脚，踩在栗色地板上。

「就留在屋里吧。」

她直起腰，温和地说，「我陪伴小豪，你呢？」

沈渊赶紧回神，并迅速抬头，从迦纱的裸足挪眼。

「嗯……我的话……那就……也留下来？」

他愣愣地说。

迦纱的目光温和，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只像平常那般，这让沈渊略感

宽心。听了他的回答，迦纱的嘴角微挑，抬手拽了拽沈渊的衣领，说道：「咱们

没比小豪年长太多，但他的那点心思，还是挺容易猜。难得周末，就让他开心玩

吧，我配合他，你配合我。」

「迦纱……」

「嗯？」

「你太宠他了。」

迦纱整理着沈渊的衣领，完事后，略显恍然，笑道：「哎呀，你看我这习惯，

明明是要泡温泉，还帮你打理衣服。好啦，我先去洗澡了，小豪还在瞎逛呢，你

陪陪他？」

沈渊张嘴，正想把话题扭回来，迦纱却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淋浴

间。走廊里，飘来小豪的呼声，询问是否现在就泡温泉。迦纱远远抛来一句话，

让他找沈渊决定。

「沈哥，老师去洗澡了吗？」

小豪跑到玄关，好奇地问。

「啊……我们也冲个澡吧。」

沈渊磨了磨牙，「不管接下来干啥，起码先披上浴巾。」

淋浴间在走廊侧面，凹进一个通道，用来放置衣物。迦纱的衣服就摆在台面

上，叠得整整齐齐。门前脚垫旁，摆放着三双拖鞋，应该是还有一双，被迦纱穿

走了。

洗澡需要排队，沈渊选了一间榻榻米屋，放下背包。小豪非常懂事，问他喝

不喝饮料，屋外便有购物机。沈渊摇摇头，掏出自带的矿泉水，然后盘腿而坐，

玩起了手机。

小豪想跟沈渊搭话，见他待答不理，不禁有些怏怏。

「沈哥，忙工作吗？」

「嗯，追踪调查。」

这番回答，对少年很有诱惑。小豪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追踪调查？

难道像警察一样，办案追凶吗？」见沈渊低头不理，他继续说：「沈哥好像是记

者吧？难道就像电视演的那样，潜入敌后，挖掘事实真相，然后曝光媒体？」

沈渊真的在忙。闻言他笑了，退出微信，转头道：「大差不差，但没那么夸

张。对了小豪，你以前看过很多日本AV，都是哪找的资源？在线观看还是下载，

话没花钱啊？」

「沈哥问这个……不会是要上报吧？」小豪有些紧张，讪讪说，「肯定就是

各种资源网站呗……多了我可不说，沈哥可是记者，万一给报道出去，网站被关

了咋办？」

沈渊哑然失笑，这孩子竟挺谨慎，他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闲，也

没那么大影响力。就是目前正聊的一个人，似乎很懂春药，让我非常好奇。这种

东西真的有效吗？顶多就是性保健品吧……」

没聊几句，看到小豪一脸震惊，沈渊顿感失言，连忙说：「算了，不应该跟

你说这些，忘了它吧。」

「春药……呃……」

小豪讷讷，眼神游移，很难说没被这番话影响。沈渊见此，更是自责，当即

收起手机，走向男孩，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正常的男欢女爱，你正值青春

期，我不会责备你。但那些过分的事情，我们是坚决不能做的，能跟我保证吧？

咱俩拉勾？」

「沈哥这话讲的，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

小豪乐呵呵说：「拉勾就拉勾，不做过分的事！」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用力晃荡三次，随即分开。看到男孩笑容开朗，沈渊放

下手臂，心中腾起一股强烈的欣喜，犹如红花绽放，盈满了他的胸膛。这是极大

的成就感。他哑然意识到，自己竟很喜欢这种滋味。那种引导他人走向正途的感

受。

这就是……迦纱的体验吗？

屋外走廊，浴室门开了，迦纱的声音响起，「我洗完了，你们谁先来？」

「我，我！」

小豪当即站起，拉开卧室的门，「我要洗澡，然后来陪老师！」

蒸腾的热气，飘进走廊，盈满室内。迦纱披着白色浴袍，披着乌黑长发，踏

着浴室拖鞋，面颊红润，充满光泽。她拍拍小豪的脑袋，浅笑道：「那快去洗吧，

我换了衣服，浴池等你。」

小豪激动地应了一声。门前的置物架宽敞，迦纱的衣服叠放，只占了一半面

积。没等钻进浴室，他便胳膊一掀，脱掉了T恤。迦纱抿嘴一笑，微微侧头，避开

男孩的胸膛，转身要进卧室。

「迦纱，咱们的房间在这儿。」

沈渊起身，连忙招呼迦纱进屋。

「不了，沈渊。」

迦纱看向他，温婉地说：「我想单独更衣。」

旁临的榻榻米屋，间隔就是一堵纸糊墙，脚踩地面，沙沙作响，听得真切。

沈渊放下胳膊，有些自嘲，有些失落。他真切感到了一堵天谴，明明近在咫尺，

但却靠近不了。

男孩的洗漱飞快，几乎前后脚，小豪钻出浴室。

「沈哥，老师去浴池了吗？」

沈渊待在屋里，起身说道：「该我了吧……迦纱刚刚……已经左拐直走了。」

他不会说自己只是听到出门声，再就是一句招呼，「她现在就在浴池等你，赶紧

去吧。」

小豪洗完澡，腰间系着浴巾，这样直奔浴池，似乎缺了点准备。但他没有经

验，沈渊也不愿提醒，就放任离开了。他在卧室里脱掉衣裤，取出自带的泳裤，

也跟着要洗澡了。

浴室外的置物台前，迦纱叠放整齐的衣物，跟小豪胡乱堆放的外衣，形成了

鲜明对比。沈渊看不过去，帮小豪整理了些，这才钻进浴室。他打开花洒，准备

稍作冲洗，便直奔浴池。

「嘿，怎么全是凉水？」

然而不妙，哪怕他将热水开到最大，水流还是冰凉刺骨！

「好家伙，难道是太阳能烧水？那不是坑爹吗？」

这年头都讲究环保，温泉会所的客房又不是常有人住，太阳能的概率还真很

大。连续两人洗澡，迦纱又是女士，用水量不多不少，似乎刚好到了极限。沈渊

把花洒朝向地面，足足喷了半分钟，才稍微变暖！

「要不不洗澡了，直接钻温泉里？」

完全可以，然后使用公共区的淋浴间，他披着浴巾，畅行无阻。但正是犹豫

的工夫，水温总算暖和了，沈渊便了了心思，冲洗起来。看到壁架的沐浴液充沛，

他索性便给全身涂抹一遍，连带洗发露也用了。全身都是泡沫，几乎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打开花洒。

「我靠，又变凉了！」

刺骨凉水浇遍全身，沈渊嗷的一声，赶紧关了花洒。

万万想不到，他只能重复上述过程，费了半天时间，才终于让凉水变温。这

顿澡洗得极不舒服，但好歹让泡沫消停了，他也总算擦干身子，穿上泳裤，狼狈

地钻出浴室。

「如果热水器这么不靠谱……肯定还得让迦纱先洗，然后就轮到我吧，不给

那臭小鬼占便宜……话说我洗了多久？」

走出浴室才发现，这理应迅速的冲凉，耗时良久。　　顺着走廊向前，珠帘垂荡，隐约有笑声传来。那是迦纱的笑声，清脆明快，还夹杂着小豪兴奋的喊叫。沈渊刚想动身，却听到置物台迦纱的叠放衣服里，手机震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本来没想理会，但好像之前洗澡时，就隐约听到来电。谁这么着急联系迦纱？沈渊好奇心起，便伸进那堆叠放整齐的衣物里，将手机掏了出来。指尖触碰到柔软衣料时，还残留着迦纱的体温和淡淡的馨香。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只是一串号码……」

大概是骚扰电话，但没有标记，沈渊想了想，还是接通了。他把手机贴到耳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珠帘方向，那边的水声和嬉笑声变得更清晰了。

「喂，您好。」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刚想说话，听到沈渊开口，顿时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粗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紧接着是更加粗重的呼吸，而且气息紊乱，带着湿热的鼻息声，心情显然很不平静。背景里还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以及……某种黏腻的、有节奏的摩擦声。沈渊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他再次重复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半晌，只能听到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压抑不住的、从鼻腔里漏出的哼声。突然，那摩擦声变得密集起来，噗嗤噗嗤的，像是肉体在湿润环境中剧烈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感：「迦纱……迦纱老师……哈啊……我听着你的声音……快要射了……」

沈渊浑身一震，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还在继续，伴随着黏稠的水声和肉体撞击声：「你的声音真好听……老师……我一直都在听……听你和那个小婊子……咳咳……不是……听你和小豪说话……听你们做爱……哈啊……我录下来了……每天都在听……」

「嘟……」

电话被突兀地挂断了。

听到这长音，沈渊挑起眉毛，脸色变得煞白。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能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骚扰电话？变态跟踪狂？还是……他猛地想起清明那晚的事，想起那个在暗处窥视他们、甚至录下了整个过程的陌生人。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来电解除，手机恢复锁屏状态，这是迦纱的手机，沈渊不知道密码，也没法查看通话记录。他盯着漆黑的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好像不是普通的推销电话，明明接通了，环境也不嘈杂，都能听到呼吸声，还有那些淫秽的话语。那人提到了“录下来了”。

沈渊感到一阵眩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温泉庭院飘来的湿润空气。珠帘那边的水声和笑声还在继续，迦纱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小豪，不要闹……水都溅到我脸上了……”

“等今天晚上，跟迦纱说一嘴吧。”

沈渊摇摇头，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衣物堆的原来位置，指尖却在颤抖。他必须告诉迦纱，提醒她注意安全。但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迦纱会怎么想？会害怕吗？还是会……觉得他小题大做？毕竟这只是个骚扰电话，没有实质性的威胁。而且，如果提起录音的事，就不得不提起清明那晚，提起他犯下的错。

想到耽搁已久，心下更加焦虑。沈渊甩了甩头，暂时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珠帘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迈开脚步，朝温泉庭院走去。

悠长的走廊，栗色的地板，因为他的步伐，砰砰作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前方便是珠帘帷幕，沈渊的步伐先疾再缓，等来到珠帘前，几乎顿止住了。他慢慢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润的珠串，掀起一个角落，先探头进来，才迈出脚步。

温泉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

氤氲的热气从乳白色的池水中蒸腾而起，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庭院不算宽敞，但布置精巧，绿树灌木环绕，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连接着池边几个木制平台。池水大约及腰深，清澈见底，能看到底部光滑的鹅卵石。

迦纱背对着珠帘的方向，站在池水中。她褪去了浴袍，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淡粉色的连体泳衣。那泳衣是蕾丝边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圆润的臀部。泳衣的下摆很短，勉强遮住大腿根，露出整条修长笔直、在热水中浸泡得泛着粉红光泽的腿。她的双脚踩在池底光滑的石头上，十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蜷起。

她没有穿袜子。

但沈渊的视线很快就被另一个景象吸引了过去，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小豪正站在迦纱面前，同样站在池水中。男孩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泳裤，腰间的浴巾早已不知去向。他的身体因为兴奋和热水的浸泡而泛红，胸膛微微起伏。而此刻，他的双手正捧着迦纱的一条腿，从纤细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抚摸。

“老师……你的腿真的好滑……”小豪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眼睛发亮，紧紧盯着手中那条光洁如玉的腿，“就像……就像丝绸一样……”

迦纱背对着沈渊，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侧着头，乌黑湿润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男孩的手在她腿上探索。她的手臂搭在池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小豪的手已经摸到了迦纱的大腿中部。他的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喉结上下滚动。“老师……我能……我能再往上一点吗？”他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迦纱的侧脸。

迦纱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平和：“小豪，我们说好的，只是泡温泉放松。”

“可是老师……我忍不住……”小豪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泳裤的裆部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鼓包，紧贴着薄薄的布料，能看出里面那根肉棒的形状和尺寸。他毕竟是个青春期男孩，发育得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看……我又硬了……好难受……”小豪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胯下，然后又急切地抓住迦纱的腿，“就摸一下……就一下……老师求你了……我保证只是摸一下……”

沈渊站在珠帘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想冲进去，想拉开小豪，想大声质问迦纱为什么要容忍这种行为。但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男孩用贪婪的手抚摸着他女朋友的腿，看着迦纱半推半就地默许。

迦纱又叹了口气，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就一下……然后我们就好好泡温泉，好吗？”

“嗯嗯嗯！谢谢老师！”小豪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的手指立刻迫不及待地向上移动，越过了大腿中部，朝着泳衣下摆那神秘的三角区域探去。

沈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冲击的声音。他想闭上眼，但眼皮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撑开，死死盯着那只即将侵犯禁忌领域的手。

小豪的指尖触碰到了泳衣下摆的边缘，那里是细腻大腿根部和泳衣布料的交界处。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沿着边缘轻轻滑动，感受着那里柔软肌肤和湿滑布料的触感。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沙哑：“老师……这里……好软……”

迦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搭在石头上的手指收紧了些。但她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止。她的呼吸似乎变快了些，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让那件淡粉色泳衣包裹的丰满乳房也跟着轻轻晃动。

“小豪……够了……”迦纱轻声说，但那声音与其说是制止，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提醒。

小豪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他的胆子更大了。他不再满足于只在边缘试探，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泳衣下摆的一角，轻轻向上撩起了一点。

泳衣下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一根细细的、淡金色的、蜷曲的毛发。

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小豪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男孩的手指松开了泳衣下摆，转而直接触碰到了那片裸露的肌肤。他的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地、像触碰易碎品一样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覆盖住迦纱大腿根内侧那片柔软的区域。

“啊……”迦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她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小豪的另一只手用力抵住，保持着分开的姿势。

“老师……这里更软……”小豪痴迷地呢喃着，他的手掌在那片肌肤上缓缓揉弄，感受着那里惊人的弹性和细腻。“而且好热……比水还热……”

他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往更深处探索，试图钻进泳衣的布料里，触碰那片真正隐秘的领域。迦纱终于有了反应，她的手从石头上抬起，按住了小豪的手腕。

“小豪……停下。”这次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坚决，虽然依然温柔，但却不容置疑。

小豪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欲求不满的渴望：“老师……你说让我摸一下的……我还没摸到……”

“你已经摸到了。”迦纱侧过脸，终于看向了男孩，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不知道是温泉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我们说好的，到此为止。”

“可是……可是我……”小豪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顶得高高的泳裤，又看向迦纱，嘴唇翕动着，像是要哭出来。“我这样……好难受……老师……帮帮我……求你了……”

迦纱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她的胸膛起伏着，按在男孩手腕上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只是用手。”

小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疯狂地点头：“用手！就用手！谢谢老师！老师你最好了！”

迦纱轻轻挣脱了小豪还放在她腿上的手，转过身，背靠着池边那块石头。她面对着小豪，也正好面对着珠帘的方向。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珠帘后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窥视。他看到了迦纱的脸。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着轻轻喘息，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不知道是温泉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一种温柔的、近乎纵容的神情取代了。她伸出右手，探入池水中，朝着小豪的胯下伸去。

小豪立刻配合地向前一步，双腿分开，将那个鼓胀的裆部完全暴露在迦纱面前。迦纱的手在水中摸索着，找到了泳裤的边缘。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伸了进去，握住了里面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

“嗯……”小豪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撑在池边的石头上才稳住身形。“老师……老师的手……好舒服……”

迦纱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手开始在水下动作起来，握着那根青涩但尺寸不小的阴茎，上下撸动着。池水因为她的动作而泛起一圈圈涟漪，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沈渊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他看着自己的女朋友，那个温柔、端庄、总是照顾他人的心理老师，此刻正在温泉池里为一个青春期男孩手淫。他看着迦纱那只在水中动作的手，看着小豪脸上陶醉而痴迷的表情，看着迦纱脸上那种混合着羞耻、无奈、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的红晕。

“老师……快一点……再快一点……”小豪的声音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他的腰开始无意识地向前挺动，配合着迦纱的手势。“啊……就是这样……老师你真会弄……”

迦纱的手加快了速度，水下的动作变得更加清晰，能看到她的手腕在快速运动，带动着池水哗哗作响。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那件淡粉色泳衣的领口被撑得紧紧的，露出深邃的乳沟和若隐若现的乳肉边缘。

“老师……我要……我要射了……”小豪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濒临爆发的颤抖。他的双腿开始打颤，臀部肌肉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迦纱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小豪的眼睛，声音轻柔但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力：“不行哦，小豪。我们说好的，只是用手帮你缓解，不能射出来。要留到晚上，好好睡觉。”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了……”小豪快要哭出来了，他的身体因为快感的积聚而微微抽搐。

“忍住。”迦纱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握着那根肉棒的手指微微收紧，用拇指的指腹在龟头的顶端、那个敏感的马眼处轻轻按压着。“深呼吸，小豪。想想其他事情，想想学习，想想明天要玩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撩起自己湿漉漉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惊人的诱惑力，小豪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老师……你好美……”他痴痴地说，胯下的肉棒在迦纱手里跳动着。

迦纱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有些无奈，但也带着一丝……得意？她手上的动作重新变得舒缓，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用掌心包裹着龟头，缓慢地旋转揉弄。“乖乖的，晚上老师再好好奖励你，好吗？”

沈渊听到了这句话，胃里一阵翻涌。奖励？怎么奖励？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但他看到小豪拼命点头，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痛苦和期待。

“那……那老师说话算话……”小豪喘息着说，努力控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欲望。

“当然。”迦纱松开了手，将湿漉漉的手从水中抽出，随意地在池边甩了甩。她转过身，背对着小豪，重新靠回那块石头上，仰起头闭上眼睛，像是要平复自己的呼吸。

小豪也靠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泳裤的裆部依然高高鼓起，但至少没有真的射出来。他看向迦纱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迷恋和渴望。

就在这时，迦纱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蒸腾的水汽，直直地投向了珠帘的方向，投向了沈渊躲藏的那个角落。

沈渊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以为迦纱发现了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尴尬的对视，甚至可能爆发冲突。但迦纱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她只是茫然地看着那个方向，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沉思。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沈渊学过一点唇语，他认出那句话是：“……你就在那里看着吗？”

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迦纱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在看着？这场戏……是演给他看的？还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迦纱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一刻只是幻觉。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对小豪说：“小豪，去给老师拿杯水好吗？我有点渴了。”

“嗯！我这就去！”小豪立刻应声，手脚并用地爬出池水，湿淋淋地冲向走廊方向。他经过珠帘时，甚至没注意到沈渊就躲在后面。

庭院里只剩下迦纱一个人了。

她依然背靠着石头，仰着头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水滴从她湿漉漉的长发上滴落，顺着脖颈滑进泳衣领口，消失在深深的乳沟里。她的手搭在池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石头表面。

沈渊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继续躲着。他正犹豫着，迦纱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水温刚刚好呢……你要不要也下来泡泡？”

沈渊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庭院里明明没有别人。迦纱在跟谁说话？

迦纱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向了珠帘的方向。这次她的目光有了焦点，直直地望向了沈渊躲藏的位置。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温柔却带着某种微妙意味的笑容。“沈渊，你还打算在那里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