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间奏（加料）

「杨小沁，如果一个网民喜欢挂VPN，大概会浏览什么网站?」沈渊翻看着谷

歌搜索，「主要指特定群体，比如很多外贸人员，需要跟客户交流生意...…」

「这是新的采访主题吗?」杨小沁打开一个文档，「预设一些社会群体，探

讨他们登陆外网的企图？」她的眼睛放光，神采奕奕，「这个主题很有趣欸，是

王哥给的要求吗，让你寻找猎奇的点子？」

「嗯......差不多吧，新奇的、抓人眼球的话题。」沈渊琢磨着，思考该如何

回应她，「也不光是社会群体，还有一些泛泛的目的。比如，为了收看海外新闻？

为了下载盗版资源？」

沈渊每说一句，杨小沁都在认真记录，半晌她开口道：「会干这种事的，肯

定是年轻人居多。他们往往会有一些自己的圈子。要不就从这里下手吧，寻找采

访对象？」

「所谓的年轻人，要到哪里找呢？」

沈渊瞥了眼微信，那是王哥的留言，提醒他寻找新话题。

「嗯......果然还是学生群体吧。」

杨小沁琢磨道：「社会上的年轻人很多......优先从校园开始？」

*** *** **

*

中年人推开门，看到迦纱已在等候，歉意地说：「路上堵车了。」

「无妨，我也刚进来。」迦纱坐在圆桌旁，放下茶杯，抬手道，「请坐吧，

陶先生。今天的时间充沛，我给您沏了茶。」她的手指轻敲桌面，「晌午时分，

您的妻子刚来过。」

「是啊，我其实算瞒着她来的。」

中年人放下腰包，来到圆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苦笑道：「我妻子......没说

我什么坏话吧......最近我们又发生冲突......我觉得她应该是不信任我了.……

「原则上，我不能告诉您她的咨询内容。」迦纱淡淡地说，「但您可以将你

们的新矛盾，仔细讲来听听。我们需要换张座椅吗，选个让您放松惬意的姿势。」

咨询室里，除了圆桌和折叠椅，主要是两张宽敞的躺椅，置于房屋中间。近

期的几次咨询，中年人甚少选择那里，说会让他过于放松。他更喜欢精神紧绷。

「老师，我想知道，婚外恋会让人上瘾吗？」

中年人微躬着身体，谨慎地问。

「所以，你到底让你的妻子，去跟单男恋爱

了？」

迦纱皱了皱眉，但目光仍很平静，似乎早已洞悉他的秘密，「是否上瘾，关

键是契机。比如她是否身心投入，你是否再三让她失望，这种事并非一蹴而就，

更不能一概而论。」

「我主要是担心。我只想看她和单男做爱，但如果他们真成了恋人，我反而

当了第三者，不就本末倒置了。」中年人苦笑起来，看到迦纱的目光深邃，他的

眼神游移。

「既然害怕，又何必开始。」

迦纱悠悠一叹，「患得患失，自招苦恼？」

*** *** **

*

「沈哥，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加了七个大学生群，六个高中生群，添加了四

十八名好友呢！」杨小沁得意洋洋地说，「你猜我怎么加进去的？大学生喊我职

场小姐姐，高中生喊我大学生小姐姐，我成了所有人的小姐姐呢！」

「曜，真厉害，要换成是我，可没人会搭理！」沈渊刚从卫生间回来，坐上

工位，朝杨小沁竖起大拇指。

杨小沁是专程跑来的，她站在沈渊工位旁，背着双手，挺直腰板，很受用沈

渊的表扬。但接着她一抿嘴，说：「那么接下来，我就分别采访了。但有一些话

题，我恐怕接不下来，你要不要帮我?」

「那些话题接不下来?」沈渊说。

「嗯......我目前添加的这四十八人，混了好多圈子。」杨小沁扶着工位挡板，

弯下腰，放低声音说，「电脑游戏圈，二次元圈，电影美剧圈......我们就是从中

找到他们逛外网的目的，分析他们的心理呗。所以这其中的很多话题，我接不下

来啊。」

「比如电脑游戏是吧。」沈渊理解地笑了，「好吧，将那些你认为搞不定的

人群，他们的微信发给我。不过等等......他愣了一下，问道，「按你这说法，

他们都是奔着你这位小姐姐来的，如果换成我采访，他们能愿意吗？」

扑哧一声，旁边的小赵笑了。

杨小沁也是大窘，拍了一下挡板，嗔道：「什么奔着我来的......这办法也简

单呀，沈哥新注册一个微信，假装成别的小姐姐不就行了？我就说是我的亲姐姐......

嗯......沈渊......渊.....杨媛媛呗？」

「哎呦喂......不行了......什么杨媛媛......笑死我

啦！」

小赵一直在旁听着，是真憋不住了，大笑起来。沈渊也被这无敌鬼点子震慑

到，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杨小沁见状，一脸得意，大胆地拍拍沈渊肩膀，

说：「那就这么定啦，杨媛媛同志，我马上给你介绍几位大学生，你仔细跟他们

聊聊吧！」

说完，不等沈渊答复，她便一溜烟地跑了。

*** *** **

*

「老师很忙啊，接收了那么多微信。」咨询结束了，中年人站了起来，伸了

伸懒腰，示意窗台的手机，「刚才屏幕亮了一下，您关了震动后，还有很多消息。」

「是啊，刚才不停震动，太影响我们了。」迦纱微微一叹，来到窗台前，她

拿起手机看了眼，并未划开屏幕，便直接揣进裤兜。「陶先生，我给您的几条建

议，您要是不打算执行，我肯定是无可奈何的。」

「我明白的，老师。维护游戏正常进行，就是既要推动它，又要防止过激，

跟企业管理是同样道理。」中年人拎起挎包，「老师对性心理很有研究，倒是很

让我意外。」

「怎么，必须是面容慈祥的阿嬷，才能讨论这种话题吗？」

迦纱淡淡笑道，「距离咨询结束时间，还有一阵工夫。这也是我们的第三次

见面了吧。陶先生若有事想问，尽管提好了。

中年人的态度始终沉稳，他点点头，不亢不卑地说：「正所谓言传身教，心

理咨询这事，其实跟中医很像，患者对于医师的信任，往往都源于表象。我也是

亲自跟您聊过，才感受到您的不凡，但若换作常人，恐怕真的难以想象，像您这

样年轻的女孩，讨论起性的话题，尤其是NTR这种事情，居然也驾轻就熟......

他的表情诚恳，「老师，叨扰问您一嘴，您有男朋友吗？」

迦纱失神了一瞬。

「男朋友......自然是有的。」她轻轻地说，「该经历的事，我也经历过许多，

虽谈不上言传身教，但很多道理也算切身体会吧。」她露出善意的笑，「陶先生

还有哪些问题？」

这便是逐客了，中年人妥帖地说：「真不知是哪位幸运的小伙子，能有您这

样的女孩，这真是他的一生之幸。那我先走了，老师，再遇到问题，我再来找您。」

门开了，中年人离开房间，留迦纱站在窗前。

下班前夕，街道上已经拥堵，嘈杂的鸣笛声，便是楼内亦可听闻。一簇夕阳

光辉，透过百合窗页，映亮了迦纱的颜。她手扶窗框，低头俯瞰着城市脉络，静

静思索着。

片刻后，有人敲门。

「老师，客户已经走了，我能打扫房间吗？」

迦纱回神，见门开了，朝年轻文员笑道：「可以，你打扫吧，我回工位了。」

她右手揣进裤兜，掏出手机，「小张有充电器吗，我的好像借给李哥了，他刚出

门，我手机没声多少电。」

「充电器有啊，就在我桌上。」年轻文员殷勤地说，大家都是女生，她坦荡

地看着迦纱，忽然说：「哎呦，迦纱老师，感觉几天工夫，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欸。」

「哎，有吗?」纱悠然走着，怡然笑道。

「嗯......究竟怎么漂亮，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更有气质了。」女文员

琢磨道，「更加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难以形容，由

内而外的变化！」

「这样.....」

迦纱若有所思，微笑着谢过同事，她离开房间，并划开了手机。

*** *** **

*

一下午工夫，沈渊新注册了微信，并加了九名好友。

他浏览了杨小沁的聊天记录，模仿着她的风格，扮演起名叫杨媛媛的姐姐身

份，跟这几名学生聊了起来。采访开始前，他已经写下一条记录，内容即—一经

实际调查发现，这些喜爱翻墙的网友，很多都是男生。

「设身处地，如果是某位男同志跑来采访我，我肯定也不愿搭理。」

此时，沈渊唉声叹气，琢磨着女性的发言习惯，正跟一名客户拉拢感情，

「还好不用现场采访，否则保不齐要麻烦杨小沁。那样一来，起步就跟当初......

一模一样......好在话题不同。」

沈渊感到一阵恍惚。太多的选题，太多的采访，太多的微信好友。这一幕似

曾相识。同样是亚文化圈子，同样是男性主导，同样不愿对同性敞开心扉......至

少是在接受采访这方面。幸运的是，这不再是当初那个话题，他也无需进一步麻

烦旁人。

「我翻墙的目的.....为了购物。」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名自称刚上大四的男生，「有些想买的东西，只能在境

外网站找到。」

沈渊登陆了桌面微信，正同时应付好几位客户，看到他的回复，最开始没有

在意，仍忙着与旁人对话。过了一阵，沈渊腾出时间，仔细琢磨了一番，感觉有

些诧异。

「境外网站？你是指亚马逊？」

截至此番话题，沈渊和这名大四男生，已经聊了半个钟头。当代很多年轻人，

既有戒心，亦无戒心。面对刚认识的网友，这名大学生似乎很轻易敞开了胸怀，

他坦然道：「不是啊，是暗网。」

临窗的工位，外面确实很暗了。

旁边的许多同事，陆陆续续，已开始吃饭了。杨小沁也在加班，刚问了沈渊，

是否帮他捎一份外卖。微信置顶的区域，迦纱也发来消息，说她已经下班。沈渊

纷纷做了回复，便继续应付客户，直到现在心跳加速，才稍微回过神来。

「你居然能找到暗网？」

沈渊一个个字地敲着，末了全删掉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杨媛媛，一个职场小

姐姐，理应不会知晓暗网的概念。这大概也是对方信任他的缘故。沈渊斟酌片刻，

重新输入内容。

「哇哦，什么是暗网呀，听着好酷！」

用着最平淡的表情，写下最卖萌的语句。

男生受到崇拜，变得得意洋洋。他开始介绍何为暗网，这一度让沈渊以为，

对方是想拉自己入伙。很快地，解释完何为暗网，他说道：「那个网站销售的产

品，都是任何普通网站根本买不到的......你简直不敢相信......那种春药有多强烈......

」

「嗯......这样啊......好神奇..

沈渊面无表情，敲击着键盘，「但是呢，听着就跟三流小说似的。春药这种

东西，现实里真的存在吗？什么我爱一根柴啦......哎呀......姐姐都不好意思说呢......

你那个网站......该不会就是买的这个吧？小弟弟，不要被诈骗分子糊弄了哦，么

么哒！」沈渊已经做出决定，如果这男孩下一步说的话，就是跟自己线下约会......

那他绝不介意报警，尽管这会让对方的大学四年全部白费。

「嗨，不信就算了！」

还好，这男孩接着说道，「反正我跟你说，很多人都能找到这个网站，无论

是那款春药，还是其他特殊产品，销量绝对不低！我最近刚谈女朋友，回头就问

问她，她要是愿意吃…...哎呦......那真是幸福死了.....」

大部分同事都吃饭了，香味飘荡，干扰着沈渊的思绪。他也确实不想谈了，

这男孩不知姓名，不晓身份，但绝对是一个危险分子。而且他居然有女朋友？那

岂不是会波及旁人？沈渊的手指敲着桌面，虎口扣着人中，内心笼上一层阴霾。

「沈哥，外卖到啦。」

这时，杨小沁来到身边，「都谈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嗯，这里有一个大学生，思想挺深刻的。」

沈渊转过身，露出笑脸，接过饭盒，笑道：「谢谢.....话说你觉得这个头像

怎么样，能让你产生什么联想？」

「哪个头像？是我给你推荐的媛媛姐姐的微信新头像吗?」杨小沁咯咯笑着，

目光顺着指引，看向男大学生的头像，「红色的背景，一个心电图波动，还带着

红心图案？」

她歪了歪头，琢磨道：「很浪漫......就像在恋爱似的？」

「嗯，网名是高男。高男？」

沈渊咋舌道，「谐音不雅啊，但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这应该是典型的日本人

名，他一个本市重点大学的四年级生，起这么个名字干吗？真是奇怪。」

「谐音？高男?睾.....啊！」

杨小沁也是没反应过来，随即一愣，羞恼道：「嗨，沈哥真是的，瞎想些什

么呢。人家可是正八经的......嗯......日式人名呢！不理你了啊，自己吃吧，我走

了！」

说完，这姑娘真就飞快走了。

沈渊淡淡一笑，心里升腾的阴霾，不禁消散了些。

吃过外卖，继续忙碌一阵，总算能离开公司了。

昼夜不息的城市，地铁电视播起了晚间新闻，沈渊没轮到座位，只能拽着扶

手，随着人流跌宕。记得前几天晚归时，还碰到几个学生来着，这时候晚自习都

到家了吧......沈渊迷瞪瞪想着，恍惚才意识到，暑假还没结束呢。

车厢拥挤，只能苦挨，没等人流稀疏，空出座位，沈渊便下车了。他用手机

刷了闸门，才想起阅览微信。迦纱问了他何时到家，他离开写字楼前，也答复过

了。迦纱未再发言，大概是在洗碗吧，毕竟她下班很早，也应是回家吃饭。

沈渊拖曳着步伐，慢腾腾走进小区，绕过熟悉的花坛。

夜已深，各大商场均已关门，除了沈渊这样的加班者，即便再晚归的居民，

也没了外出理由。小区寂静极了，更看不到人眼，除了夏蝉鸣叫，夜风吹拂，再

听不到其他声响。熟悉的居民楼映入眼帘，五层的位置，窗户染亮灯光。沈渊的

内心一暖，不禁加快了步伐。

爬楼到顶，他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亮着灯，餐桌摆着一盘松糕，切口断面整齐，摆明是给他留的。厨房水

槽干干净净，还飘着洗洁精的味道，餐盘碗碟都收进橱柜了。沈渊在客厅放下挎

包，只听一阵悉索作响，卧室传来脚步声。

「你回来了。」

迦纱穿着一条浅黄色睡裙，套着拖鞋，披着长发，扶着门框，「晚饭吃得早

吧，给你留了块松糕，用不用睡前填填肚子？」

「可以啊。」

沈渊走向厕所，「孩子睡了？」

「嗯，今晚睡得挺早......当然，你回来得也挺晚。」

迦纱走进客厅，拿起塑料餐刀，切了一块松糕。沈渊洗手很慢，她便将松糕

切成了均匀的七块。「明天是周末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周末？这么快吗？还是说慢？」

沈渊刚冲完手，走出厕所，表情茫然，「你想要什么安排？」

最近几天，时间的流逝，仿佛一梦千年，变得无比模糊。未等迦纱回答，沈

渊惊讶地看向隔壁，接着面露恍然，说道：「是小豪想去哪玩吗？对了，他来咱

们家住几天了？」

「不到一周呗。」

迦纱淡淡地说，「虽然正值暑假，但我们作为大人，却还是要上班。难得明

天周六，补习班也不上课，总不能躲在家里吧？今晚吃饭的时候，小豪跟我提了

建议，就等你回来确定了。」

沈渊洗了手，坐到桌前，用叉起一块松糕，慢慢咀嚼起来。迦纱陪坐旁边，

略微颔首，凝视着消夜餐点。沈渊累了一天，筋骨酸乏，此时却不得不提起精神。「他想去哪玩?」

他看向迦纱，「需要过夜吗？」

「我起初以为，他会想去环球影城，毕竟男孩子，结果不是。」迦纱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他说连续上了好多天课，回家也要写作业，浑身都乏得要命，所以周六得空，想去泡泡温泉。」

她看向沈渊，声音异常轻盈。

「当然，肯定需要过夜。」

迦纱说完这句话，伸手用塑料餐刀轻轻划着松糕的边缘。她的指尖修长，指甲涂着淡淡的透明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睡裙的领口并不算低，但因为坐姿的缘故，沈渊能看到她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还有那件浅黄色睡裙下隐约透出的胸衣轮廓。

沈渊嚼着松糕，感觉舌尖的甜味蔓延开。温泉……过夜……这个提议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豪是迦纱的表弟，刚满十六岁，暑假期间来他们家借住，因为父母出差去了国外。沈渊对这个少年印象不错，个子已经窜得挺高，清秀的脸蛋还带着些稚气，但言行举止比同龄人要沉稳些。迦纱一直很照顾这个小表弟，每天给他准备三餐，晚上还会检查功课。

「是哪家温泉？」沈渊问，喝了一口桌上的水。

「北郊那家新开的，叫‘云隐温泉庄’。」迦纱说着，从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找着什么，「小豪说同学推荐过，环境特别好，有私汤房，也有公共浴场。他特意查了价格，说周末订房有优惠。」

她把手机推到沈渊面前。屏幕上是温泉酒店的预订页面，几张精美的宣传照片展示着日式庭院风格的房间，木质结构的汤屋，还有穿着浴衣在走廊漫步的客人。

沈渊滑动着照片，看到其中一张是情侣私汤房的介绍，配图里竹栅栏围出的小庭院中，冒着热气的石砌浴池旁摆着清酒和水果盘。文案写着：私密空间，尽享二人世界。

「这个……」沈渊顿了顿，「咱们三个人去，怎么安排房间？」

迦纱垂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订了家庭套房。」她说，声音依然很轻，「一间卧室是双人床，另一间是榻榻米。小豪说他睡榻榻米就行，咱们睡床。」

她说“咱们睡床”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说“明天买点菜”一样自然。睡裙下摆在她膝盖上方几寸的地方，小腿裸露在外，沈渊能看到她脚踝纤细的弧度。她没穿袜子，脚趾甲也涂着同样的透明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沈渊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清了清嗓子，说：「听起来不错。那就去吧，你安排好就行。」

迦纱点点头，收起手机。她站起身，睡裙布料轻轻拂过身体轮廓，沈渊能看出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偏修身的睡裙，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口的饱满线条和腰臀的弧度。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沈渊看着她仰头喝水的侧影，脖颈线条优美，喉间微微滑动。睡裙的袖子很短，露出的手臂白皙匀称。她喝完水，把瓶子放回冰箱，转过身来时，沈渊看到她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说定了。」迦纱走回桌边，俯身收拾松糕盘。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微微下垂，沈渊瞥见了一抹蕾丝花边，还有更深处若隐若现的沟壑。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把剩下几块松糕用保鲜膜包好。

「对了，」她直起身，把盘子放进冰箱，「小豪还提了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迦纱关上冰箱门，背靠着冰箱，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显得更加挺翘，睡裙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绷。

「他说想体验一下‘真正的’温泉文化。」迦纱说，嘴角微翘，「就是……泡温泉的时候，要穿那种正宗的浴衣，晚上在房间里喝点清酒，吃点日式宵夜。」

「这也没什么。」沈渊说，心里却在盘算着预算。这种温泉酒店消费不低，不过迦纱既然主动提出来，应该是已经考虑过费用了。

「还有呢，」迦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小豪说，他在网上看攻略，很多温泉酒店都有‘混浴体验’区域，虽然是男女分开的时段，但有些特殊时段会开放混浴。他特别好奇……」

沈渊愣住了。

混浴？

「这家有吗？」他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问了客服。」迦纱从睡裙口袋里又掏出手机，划开聊天记录，「他们说有专门的‘星空混浴汤’，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开放，需要提前预约。是露天温泉，可以一边泡汤一边看星星。」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渊，上面是和客服的对话。客服发来的照片里，确实是一个露天温泉池，周围用竹篱隔开，池边摆着石灯，夜空下热气袅袅升起。

沈渊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抬头看迦纱。

迦纱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她的眼神清澈，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撩拨的意思，就像在讨论明天要买什么菜。但沈渊太了解她了——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往往意味着她心里已经有了某种打算。

「你想去吗？」沈渊问。

迦纱歪了歪头，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

「我无所谓。」她说，「主要看小豪想不想体验。他毕竟是客人，又是暑假难得放松，尽可能满足他的愿望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混浴汤是穿着浴衣泡的，不是裸汤。客服说，男女客人都会穿着酒店提供的专用浴衣下水，所以不用担心。」

沈渊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穿浴衣的话，至少不会是完全裸露的状态。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温泉池中，热气蒸腾，迦纱穿着湿透的浴衣，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曲线……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那就安排吧。」沈渊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定好时间，我明天把工作收收尾。」

迦纱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动作轻柔自然。沈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睡裙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着沈渊的手臂。

「累了就早点休息。」迦纱说，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片刻，才收回去。

沈渊看着她转身走向卧室的背影。睡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布料贴在臀部的曲线上，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没穿内衣——这个认知让沈渊的呼吸微微一滞。迦纱在家的时候，如果穿着睡裙，通常都不会穿内衣，她说这样舒服。

走到卧室门口，迦纱回过头。

「对了，」她说，「温泉酒店可能会提供一些……特殊服务，比如按摩什么的。小豪说他同学提到过，酒店有专业的按摩师，可以预约到房间服务。」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沈渊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

「你感兴趣？」沈渊问。

迦纱轻轻笑了笑。

「有点好奇。」她说，「不过到时候再说吧。晚安。」

「晚安。」

迦纱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沈渊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大概是迦纱在换衣服，或者收拾东西。他走到餐桌边，把剩下的水喝完，然后也走向卧室。

推开门，迦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被子盖到肩膀。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洒在她露出的手臂和肩头上。睡裙的吊带从被子里滑出，细细的带子搭在她白皙的肩头。

沈渊换了睡衣，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迦纱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平稳。沈渊伸手关掉床头灯，卧室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迦纱身体传来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后背，隔着睡裙薄薄的面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柔滑。迦纱轻轻动了动，但没有醒。

沈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对话。温泉……混浴……按摩……这些词在脑海里盘旋，交织出各种朦胧的画面。热气蒸腾的池水，湿透的浴衣紧贴着肌肤，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进领口……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迦纱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渊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迦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睡裙的领口在翻身时扯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甚至能看到胸衣蕾丝花边的一角。

沈渊凝视着她的睡颜。迦纱长得很美，不是那种张扬艳丽的美，而是一种清冷恬静的美。此刻睡着了，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柔和，和平日里冷静专业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下滑，落在她的胸口。睡裙的面料很薄，在昏暗光线下，能隐约看出胸部的轮廓。她没有穿内衣，乳头的位置微微凸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点。沈渊的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他想起迦纱刚才说的那些话。混浴汤……穿着浴衣泡温泉……还有按摩服务。这些听起来都很正常，但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迦纱从来不是那种故意撩拨的人，她的言行总是得体而克制。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某些话、某些提议，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沈渊伸出手，轻轻拨开迦纱脸侧的一缕头发。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肌肤温热细腻。迦纱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了一声，但没有醒。

他收回手，平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要去温泉酒店了，和小豪一起。三个人……过夜……混浴……

沈渊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画面。但失败了。

他索性睁开眼，侧过头再次看向迦纱。她睡得正熟，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裙的下摆因为翻身而卷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修长匀称的腿。沈渊的目光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越过膝盖，停在大腿中段。再往上，就被裙摆遮住了，但那个边缘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沈渊感到下腹一阵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迦纱不经意间展露的身体，还是会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想起了温泉。热气腾腾的水池，迦纱穿着浴衣踏入水中，布料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曲线。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流过锁骨，没入胸口……

沈渊翻了个身，背对着迦纱。不能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沈渊感觉到床垫轻微晃动。是迦纱在翻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迦纱不知何时已经翻到了他这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迦纱的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呼吸轻轻喷在他的睡衣上。沈渊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压着自己，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那种触感依然清晰。

他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迦纱还在熟睡中，这应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沈渊的呼吸变得小心起来，深怕惊醒她。

但迦纱的手臂却收紧了，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掌正好搭在他的小腹上，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睡衣的下摆。沈渊感觉小腹一阵收紧，某种反应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

他咬咬牙，轻轻握住迦纱的手腕，试图把她的手移开。但迦纱反而更紧地贴近了他，腿也搭了上来，压在他的腿上。

这下更糟了。迦纱的大腿隔着睡裙面料贴着他的腿，体温清晰可感。沈渊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柔软温热的肌肤，还有睡裙布料摩擦时传来的细微触感。

沈渊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想挣开，但又怕动作太大吵醒她。犹豫间，迦纱的膝盖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离某个敏感部位只有几寸的距离。

沈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感觉下身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反应，睡衣被顶起一个弧度。如果迦纱这时候醒来，或者再动一下……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抓住迦纱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准备把它移开。就在这时，迦纱忽然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像是梦话。她的腿又动了一下，这一次，膝盖实实在在地碰到了他两腿之间。

虽然隔着睡裤和睡裙，但那个触感依然清晰无比。沈渊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叫出声。迦纱的膝盖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滑开，但那股柔软的压迫感已经在那里留下了烙印。

迦纱似乎被自己的动作弄醒了一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沈渊。

「嗯……？」她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

沈渊僵着不敢动。

迦纱眨了眨眼，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她感觉到自己正抱着沈渊，腿也搭在他身上，这个认知让她顿了顿。但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动了一下身体。

她的胸口更紧地贴上了沈渊的后背，隔着睡衣和睡裙两层薄薄的布料，沈渊能清晰感觉到那两个柔软的浑圆。迦纱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温热湿润。

「抱歉，」迦纱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做噩梦了，下意识就……」

她没有说完，但也没有立刻退开。她的手依然搭在沈渊的腰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睡衣的面料。那个位置正好在小腹下方，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渊的呼吸更乱一分。

「做什么噩梦了？」沈渊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迦纱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

「记不清了，」她最终说，声音很轻，「就是很乱，很多场景……好像是在水里，又好像是在房间里……」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指甲轻轻刮过沈渊的睡衣。那个轻微的触感让沈渊的小腹一阵收缩。

「睡吧，」迦纱说，这次终于松开了手，也把腿收了回去。她翻了个身，重新平躺，「明天还要上班。」

沈渊没有立刻回应。他还在平复呼吸，身体的反应还没完全消退。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奔流，尤其是某个部位，依然坚硬肿胀。

迦纱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又睡着了。沈渊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向她的方向。黑暗中，他能看到迦纱侧脸的轮廓，还有被子下身体的起伏。

他想伸手碰碰她，又怕吵醒她。最终，他只是盯着她的睡颜，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触感——她的手臂环住自己腰的感觉，她的腿压在自己腿上的感觉，她的膝盖碰到……

沈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冷静，需要冷静。他默默背诵着明天的工作安排，试图转移注意力。但很快，思绪又飘到了温泉上。

混浴汤……穿着浴衣泡温泉……迦纱的浴衣会被水浸透吗？会是什么颜色？酒店的浴衣款式通常都比较宽松，但一旦湿水，布料就会紧贴在身上。到时候，她的胸口，腰肢，大腿的曲线，都会一览无余……

还有按摩服务。迦纱说她有点好奇。会是男按摩师还是女按摩师？如果是男按摩师，那双专业的双手会在她身上按揉推拿，划过她的背部，肩膀，腰肢，大腿……

沈渊感觉下身又是一阵胀痛。他咬咬牙，把手伸进睡裤里，握住了自己硬挺的阴茎。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他蜷缩着身体，背对着迦纱，小心翼翼地在被子下开始自慰。

他不敢发出声音，动作也尽量轻缓。但欲望需要发泄，他的手掌上下套弄着粗大的肉棒，指尖摩擦过敏感的龟头，感受着那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脊椎窜上来。

脑子里全是迦纱的身影。迦纱穿着湿透的浴衣，迦纱躺在按摩床上，迦纱的腿搭在自己腰上，迦纱的膝盖碰到了那里……

沈渊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肉棒在手掌中涨得更大，龟头渗出晶莹的前列腺液，湿润了手指。他想象着如果是迦纱的手在抚慰自己，她的手指会怎么动，她的掌心会有多柔软……

快感迅速累积，沈渊感觉小腹收紧，脊椎发麻。他死死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龟头一次次撞击着掌心，发出了细微的扑哧水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迦纱翻身的动静。沈渊猛地僵住，手也停了下来。他屏住呼吸，听迦纱那边的声响。

几秒钟的寂静后，迦纱似乎又睡着了，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沈渊这才松了口气，但刚才积聚的快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有些懊恼地松开手，阴茎依然挺立着，但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沈渊平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待身体的反应慢慢平息。

过了好一会儿，硬挺的肉棒才终于软下去。沈渊闭上眼睛，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他在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温泉……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沈渊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吸变得平稳，陷入沉睡之后，迦纱睁开了眼睛。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目光转向沈渊的方向。尽管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

迦纱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的指尖在唇瓣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滑，落在睡裙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湿意，是刚才呼吸时喷出的热气凝结的。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迷离。过了一会儿，她也闭上了眼睛，重新入睡。

这一夜，两个人都做了关于温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