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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0 节

第340章 饿啊!

转生成猫:开局小可怜终成猫猫神 · 梦里身似客 · 1,997 字

眼下气候尚且温和,夜晚虽有凉意,却绝不至于如此寒冷。

可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像是骤然坠入冰封的寒窖,刺骨凉意顺着毛孔钻进皮肉,渗入骨髓,四肢瞬间冻得僵硬发麻。

寒气不断侵蚀身体,她浑身蜷缩发抖,嘴唇飞速失去血色,泛出青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小……小鹏……”。

她眼神瞬间被恐惧填满,瞳孔收缩,声音哆嗦破碎,带着浓浓的恐慌。

“你有没有觉得……好冷,太冷了……”。

李小鹏只觉周遭凉了几分,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深山夜里本该有的寒意,满心都惦记着礼金。

不耐烦地呵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老子不吃这一套,少找借口,赶紧把钱给我”。

说罢,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何止弟护在怀里的钞票。

就在这一刻,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陡然炸开,重物坠地的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麻。

何止弟浑身骤然僵死,双眼猛地瞪到极致,嘴巴大张,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

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呼救的声音,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四肢百骸。

瞳孔剧烈涣散,里面倒映着无边的绝望。

李小鹏心头一沉,顺着她僵硬涣散的目光,缓缓看向她瞳孔里倒映的画面。

自己身后,一道佝偻干瘪的黑影缓缓伫立,浑浊佝偻的身形,搭配一双猩红如血、毫无生气的诡异眼眸,正死死锁定着他。

那道身影,无比熟悉。

是他早已离世多日的母亲。

死寂瞬间笼罩全身,李小鹏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老人明明已经停灵数日,遗体冰封存放,怎么会凭空现身,还变成了这般诡异模样。

诈尸了!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无边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放大,嘴巴大张想要尖叫求救。

“咯……咯……”

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诡异的闷响,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切为时已晚。

佝偻的黑影猛地俯身,瞬间扑到他的后背,干枯僵硬的手臂骤然探出,指尖化作锋利刺骨的利爪,狠狠刺入他两侧肩头,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

下一秒,冰冷腐朽的头颅凑近,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尖锐的牙齿撕裂皮肉,温热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被贪婪地吮吸殆尽。

浓烈的死亡气息包裹住李小鹏,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生命力飞速流逝,四肢渐渐失去力气,意识不断模糊。

脖颈的剧痛、刺骨的阴冷、无边的绝望,层层叠加,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直到生命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无法想明白。

生前事事为他考量,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母亲,为何在死后,会带着滔天怨气,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温热的鲜血不断被吮吸入腹,诡异的吸力连绵不绝。

老人原本干瘪枯槁,皮包骨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充盈起来。

褶皱塌陷的皮肉慢慢绷紧,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光泽,枯瘦如柴的四肢不再干瘪佝偻,周身萦绕的腐朽阴气也越发浓重可怖。

阴冷嘶哑的呢喃声在死寂的灵堂里缓缓响起,带着极致的贪婪与饿殍般的渴求。

“儿子……妈饿……妈好饿啊……”。

吞咽血肉的满足喟叹从它喉咙深处溢出,猩红的眼珠死死黏在身下的李小鹏身上。

吸干鲜血后,它没有停下动作,干枯僵硬的手掌狠狠撕扯着皮肉,大口大口啃咬,咀嚼。

碎裂的血肉混着骨屑,在齿间磨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残忍又瘆人。

一旁的何止弟浑身僵冷,魂魄几乎被眼前的一幕吓碎。

看着丈夫彻底失去生机,身躯被一点点啃噬,她心知根本无力抗衡,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猛地回过神,转身就想冲出院子,喊村民救命。

可脚步刚挪半步,一个念头骤然狠狠砸进脑海。

她儿子,还独自待在楼上房间里。

何止弟浑身一颤,心脏骤然揪紧。

她慌忙侧过头,余光飞快扫过楼下。

啃食血肉的老妪正伏在李小鹏尸体上埋头撕扯,沉浸在进食的欲望里,暂时没有留意到惊慌失措的她。

生死关头,她咬牙攥紧发抖的拳头,暂时压下逃离的念头。

猛的转身,手脚并用地往楼上狂奔。

老旧的木楼梯被踩得吱呀乱响,每一步都踩在心弦之上,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冲到儿子房门前,她双手疯狂拍打门板,急促又沉重的敲门声接连炸响。

“砰砰砰!砰砰砰!”

绝望的嘶吼挤破喉咙,带着哭腔与极致的恐慌:“儿子!快开门!赶紧出来!你奶奶诈尸了!快逃!”

紧闭的房间内,李光宗正戴着耳机,整个人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发泄着积攒的烦躁与不满。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和嘶吼隐约传进来,却被耳机隔绝大半,只能听见模糊杂乱的响动,根本听不清母亲嘶吼的内容。

想起方才被数落,被拒绝买球鞋的委屈,他心头戾气未消,故意装作没听见。

冷冷漠视门外的敲打,打定主意要好好晾一晾父母。

全然不知楼下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死亡正在步步逼近。

门外的何止弟拼命拍门哭喊,手掌拍得红肿发麻,房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楼下传来的血肉咀嚼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尖刀扎在她心上。

李小鹏的身躯被啃得残缺不全,根本撑不了多久。

再耗下去,母子二人都要死在这里。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狠下心放弃。

暗自宽慰自己儿子房门紧锁,暂时不会被发现,先独自逃出这里,再找人回来救孩子也来得及。

念头一落,何止弟浑身发抖,转过身,准备逃生。

可刚一扭头,一张腐烂干枯的脸庞骤然紧贴在她眼前,近在咫尺,呼吸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