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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9 节

第339章灵前尸变

转生成猫:开局小可怜终成猫猫神 · 梦里身似客 · 2,070 字

“鬼”。

李海清闻言眉头紧锁,心底半点不信。

她生长在这座山村,从小听着山里的故事长大。

只知晓山林深处藏有凶猛野兽,从未听过什么山中有恶鬼作祟。

倘若山里真有凶鬼怨灵,那些枉死在山中的冤魂,早该找村子里的人算账了。

说到底,世间最可怖的从不是虚无缥缈的鬼怪。

那些藏在暗处,心思歹毒的恶人,远比恶鬼更令人胆寒。

一旁静静聆听全程的王小满,此刻眉眼微敛,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碗筷,心里暗自琢磨着山中怪事与那幸存疯癫青年的话语。

填饱了肚子的楚天,窝在李海清的怀里,懒洋洋打了个滚。

半眯着眼眸,小脑袋里回想起来时在山间望见的浓浓黑烟与沉沉煞气。

难道那些缭绕不散的黑雾,就是世人口中说的鬼。

鬼这种东西,它还从没见过,更从没尝过滋味。

一想到能解锁新“食材”,楚天眼里瞬间亮起亮晶晶的光,心头莫名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当夜,李家,彻底沉寂下来。

白日里前来吊唁的宾客早已尽数散去,庭院与堂屋间只剩满地狼藉。

散落的纸钱碎屑,喝过的空茶杯,凌乱的板凳桌椅,乱糟糟堆在各处,透着一股冷清又破败的萧索。

昏黄老旧的灯泡悬在堂屋横梁上,光线昏沉黯淡,勉强照亮这片压抑的空间,将周遭的影子拉得狭长诡异。

灵堂之内,何止弟蹲在桌前,指尖飞快捻着一沓沓礼金钞票,眉眼间爬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刻薄。

她一边数钱,一边眉头死死皱着,嘴里不停嘟囔抱怨:“怎么就这么点,今天来吊唁的人又少了大半,照这样下去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不行,明天就把请来的戏班子给撤了,能省一笔是一笔,总不能白白往外贴钱。”

潦草数完手里的礼金,她重重将钱拍在木桌上,满脸不耐地转头看向一旁呆站着的李小鹏,语气里全是嫌弃与不满。

堂屋正中央,两口冰冷的棺材静静停放,死死压抑的寒气不断从棺木缝隙里往外渗。

混着一缕若有若无、腐败沉闷的腥臭味,在密闭的屋子里缓缓蔓延开来,令人心口发闷。

政府早就明文规定,老人离世后必须统一火化,杜绝土葬。

可这座山村地处偏僻,山高路远管束松懈,再加上村长平日里刻意纵容偏袒。

村里人大都是停灵数日,最后悄悄土葬,无视规定。

即便李家特意用冰柜存放两个老人的遗体,可时日拖得太久,冰冷的器械也挡不住肉身衰败,腐味日渐浓重。

偏偏李家两口子满心满眼只有钱财,彻底钻进了钱眼里。

为了多摆几天灵堂,借着两人的丧事搜刮礼金,他们硬生生将两位老人的遗体停放了好几日,任由尸身慢慢变质发臭,丝毫没有半分孝心与敬畏。

角落里,李光宗缩在一旁,手指不停戳弄着手机屏幕,全身心沉浸在游戏里,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玩到烦躁处,他头也没抬,理直气壮地朝着何止弟伸手,语气骄纵又蛮横:“妈,给我一千块,我要买新款球鞋。班里同学全都穿名牌,就我没有,我必须买一双。”

“一千块,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何止弟当即翻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心烦躁地回绝。

“现在村里游客越来越少,家里收入一天不如一天,往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全家都得省吃俭用。”

她顿了顿,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还有你,别整天抱着手机玩游戏,有空多看书刷题。

爸妈这辈子困在大山里没出路,全都指望你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给我们老李家争口气。”

细碎的念叨钻进耳朵里,只让李光宗满心烦躁,厌烦地皱紧眉头。

他打心底里埋怨自己的出身,凭什么别人生来锦衣玉食,家境优渥。

而他偏偏降生在这个穷酸闭塞的小山沟,父母眼界狭隘,满身俗气。

一千块的球鞋都舍不得给他买,天天只会把考大学挂在嘴边逼迫他。

他早已厌烦了这个家,暗暗打定主意,等将来真的考上大学,一定要走得远远的。

再也不回这座压抑的山村,再也不想看见这对抠门又平庸的父母。

怒火上涌,李光宗猛地猛地站起身,大步冲上楼梯。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将楼下的唠叨彻底隔绝在外。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何止弟被儿子的举动气得浑身发抖,当即转头怒斥李小鹏。

“都是你纵容出来的毛病,你这个当爹的不管教,难道要让他跟你一样,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没本事、没出息,窝囊一辈子”。

李小鹏被骂得脸色难看,当即反驳回去:“我没出息,当初还不是你哭着闹着要嫁给我,少拿这话挤兑我。把礼金给我,这是我爸妈办丧事的钱,理应归我管!”

“你做梦!”

何止弟死死捂住桌上的钱,眼神警惕。

“我还不清楚你那点花花肠子,钱一旦落到你手里,指不定又偷偷拿去挥霍,讨好外面的野女人,一分都别想”。

狭小肃穆的灵堂之内,棺木在前,亡魂未安。

一对儿女却为了薄薄一沓礼金,撕破脸皮互相争吵指责,脏话夹杂着埋怨,刺耳又荒唐,毫无半分敬畏之心。

两人争执不休,怒火上头,谁都没有留意周遭诡异的变化。

头顶的白炽灯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明暗交替,电流滋滋作响,透着一股诡异的杂音。

灵堂案前供奉的线香,原本燃烧平缓,此刻火苗骤然蹿高,香灰簌簌掉落,燃烧速度快得异常。

两侧摇曳的白烛剧烈晃动,烛火轻轻摇曳,一点点褪去暖黄,化作幽森诡异的青绿色,微光摇曳,映得堂内人影斑驳可怖。

存放遗体的冰柜密封缝隙缓缓撑大,冰冷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一股刺骨阴冷的寒气无声弥漫整座堂屋,瞬间裹住周身空气。

方才还叉着腰、气势汹汹怒骂丈夫的何止弟,骤然浑身一僵,猛地打了个刺骨的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