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圆桌骑士”维克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148 字
看着面前的封印,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觉得这王城罗德尔就像是一颗洋葱,剥掉一层还有一层。
谁也不知道玛莉卡大人当年在里面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本以为弃置恶兆的底层就是王城下水道的最深处,结果打完boss,你告诉我这还有个封印?
路明非想了想,凭着蒙葛特对于王城的忠诚,打开封印后说不定能在里面发现“玛莉卡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之类的东西。
唉。
总之这一家子,乱得很呐。
蒙葛特说到底,也就是被双指选出来擦屁股的。
在发现蒙葛特擦不干净他老娘的屁股后,双指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然后另起炉灶。
想想也是可怜。
但生在交界地这地方,谁又过得不艰难呢?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想哥们现在也正在赶着给你老娘擦屁股的路上,然后发现这地方埋的大雷还越来越多了........
路神人一边腹诽着,一边轻轻将手覆在封印上方,静静感受着其中的黄金魔力。
虽然科研非他所长,但破除封印这种事儿,瑟濂老师还是教导过一些的。
但没过一会儿,随着感知力的渐渐深入,路明非的眉头也越皱越深,直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惊愕的表情。
这封印.......
这封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术式,为何偏偏那么牢不可破?
什么叫封印里全是半神和大卢恩的气息?
“艹!”
路明非忽然意识到什么,暗骂一声。
该死的,这封印和蒙葛特的性命相连!
蒙葛特在用自己的本源加固这份封印,导致其中魔力源源不断,完全不可破解。
而唯一破解的办法,就是亲手杀了他,击碎他的灵魂,掠夺他的本源与大卢恩!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收起双剑,掉头就跑,以“风暴袭击”的姿态冲向赐福点!
嗡——
赐福的金光猛然亮起,又在下一秒骤然消散。
大约几十秒后,一道黄金树的圆形阵纹在教堂的废墟中央缓缓亮起。
金光灿烈,浓郁的黄金魔力如潮水般涌出,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蒙葛特以分身姿态降临。
他拄着异形拐杖,站在原地,沉默地环顾四周。
教堂内部像是被龙卷风碾过。
木椅东倒西歪,大半已经碎裂,积攒了数千年的灰尘被风暴搅得漫天都是,祭台上烛台歪歪斜斜。
地面上到处都是明显的龟裂痕迹。
蒙葛特蹲下身,覆满鳞片的手指轻轻触过一片龟裂的中心点,又站起来沿着教堂走了一圈。
这样的破坏方式,他用脚后跟也能猜得出流派。
风暴。
而战斗的痕迹只停留在教堂内里,门外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他也没有找到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或者尸体。
他并非蠢货,很快便推演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褪色者闯入此地,试图破解封印,然后……逃了。
但奇怪的是,蒙葛特似乎并未因此而恼怒。
他仿佛不在意这件事一般,只是沉默地站在祭台前,手指缓缓抚过微微燃烧的咒血余烬。
火光映在他金色的眼眸里,跳动着,映出那复杂而又略带一丝悲伤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如同呢喃:
“蒙格,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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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厅堂。
哐的一声巨响,现任圆桌厅堂领导人、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的书房大门被猛然一脚踹开。
那扇饱经风霜的橡木门板狠狠撞在石墙上,震得门框都晃了两下。
厅堂中零散坐着的几位褪色者齐刷刷地抬起头,手掌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武器,但在听清那熟悉的声音来源之后,便又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各自收回目光,继续擦拭剑刃。
而书房的主人,百智爵士本人,只是缓缓将头从案上抬起,不紧不慢地将桌上摊开的几张羊皮纸摞成一沓,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咚!
一双雷霆大手狠狠拍在书桌表面,震得墨水瓶都跳了一跳。
百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貌,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已经传入耳畔:
“百智!你这个该死的、不靠谱的坑货!什么鲜血君王的身世——”
“我会增加你的报酬。”
百智淡淡说道。
骂声戛然而止。
路明非缓缓坐进书桌对面的那张木椅里。
其实百智爵士的书房里并不备第二把椅子,但不知从何时起,书桌对面总是摆放着这一张,不好说是为谁准备的。
和平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路明非忽然一拍大腿:
“不对,加个屁的报酬,你明明说的是‘这次任务的报酬视带出的情报价值而定’——”
“那就在这价值的基础上再加一些。”
百智从容地接上话头,语气平稳,应对从容:
“一条情报的价值如何,如今的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分辨。除非——你还是那个初入圆桌厅堂的毛头小子。”
和路明非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不说他是路明非肚子里的蛔虫,至少他撅一撅屁股,百智就知道是干的还是稀的。
路明非冷哼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篆刻着印记的石板,随手丢在百智桌上。
石板在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百智手边。
百智将其拿起来,不过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它的来历。
“哦——”
他轻声赞叹道,指尖拂过石板表面的暗红纹路:
“真是少见。一块由鲜血君王本人篆刻并且分享力量的石板。血焰爪痕?有趣。但更有趣的是……”
百智抬起眼眸,说道:
“这是鲜血君王用于降临分身的媒介吧。”
路明非深深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个照面,就能从一块沾血石板上分析出这么多事情,这老狐狸的脑袋果然不是白长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并不否认,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很简单。”
百智干脆地答道:
“上面浓郁至极的、属于真实之母的灵性,或者说‘神性’,唯有鲜血君王本人才能有此恩赐。
通过此灵性想要做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他顿了顿,将石板翻了个面,继续端详着那些咒血的纹路:
“不过,你竟然如此干脆地把这块记载了特殊祷告的石板就给了我?这可不像你啊。”
“你想学就学呗。”
路明非耸耸肩:
“难道我是什么特别小气的人吗?”
百智摇了摇头,瞥了他一眼:
“血盟祷告与血盟战技,本就是鲜血君王分享自身力量得来的东西。学习倒也罢了——施展的话,却一定会引来他本人的注视,甚至真实之母的注视。”
“你看。”
路明非摊摊手,嘴角挂起一个早有预料的笑:
“我就知道,亲爱的百智大人一定会想到这点的。可不是我故意坑你。”
百智冷笑一声:
“不过,我倒也不惧那藏头露尾之辈就是了。”
他将石板缓缓放在桌角,双手十指交叉搁在面前的羊皮纸上,整个人的气场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从一位博学的收藏家切换成了圆桌厅堂的真正主事者。
“现在,我们就来说正事吧。”
路明非也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他在椅子上正了正身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你猜得不错。鲜血君王大概率就是蒙葛特的兄弟,玛莉卡的子嗣,当年一同被遗弃在下水道中的恶兆之子。
我在下水道的最底层见到了他的分身,还知道了他的名字——蒙格。”
“蒙葛特,蒙格……”
百智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果然如此。”
“不仅如此。”
路明非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继续说道:
“那底层存在着一间教堂,蒙格把自己的分身放在那里,守卫着一个入口。
入口似乎通向下水道的更底层,但我没法知道了。因为那入口被蒙葛特亲手封印,甚至和他自己的性命相连。
我只是微微触动了一下那封印,恐怕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下次想再进入王城,必须用更高明的伪装办法。”
百智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然后他便不再答话,双手十指交叉搁在面前的羊皮纸上,陷入了沉思。
路明非倒也不急,甚至有意放轻了呼吸,任由这位百眼百耳的情报头子在脑中翻检他那些浩如烟海的档案。
过了许久,百智才重新抬起头来。
路明非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知道那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百智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就是有所猜测咯?”
路明非挑起眉头。
百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龙枪’维克这个名字?”
路明非微微皱眉,在记忆里翻找了一番。
“好像听谁说起过。说是在很早的时候,‘龙枪’维克是圆桌中的强者之一……”
“强者之一?”
百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
“那样说,无疑是在羞辱他。
维克是毫无争议的英雄,圆桌厅堂当时的最强者,双指的首席骑士。
不,应该说——‘圆桌骑士’这个称号,在当时,是仅为维克一人准备的。”
路明非神情一怔。
他确实从一些资深褪色者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强者。
“比贝纳尔还强吗?”他问。
百智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当审慎的答案:
“无法比较。二者并非在同一时代成名的英雄。在贝纳尔杀出赫赫威名的时候,圆桌厅堂与王城的关系已经濒临破裂。”
路明非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维克曾是圆桌的英雄,在王城的一众骑士中近乎无敌。那勇武的气势打动了许多人,也打动了行走于王城的古龙祭祀。
他曾是那条强大的古龙,兰斯桑克斯最喜爱的骑士。
古龙喜爱他,亲自传授他龙雷祷告,甚至不惜亲自赐福于他。
这也是维克‘龙枪’称号的由来。
当然,他也不负众望,成为了成功踏上雪山,甚至在皑皑白雪中最接近终点的第一人。”
路明非眉头一挑。
兰斯桑克斯?
那位龙娘此刻正在史东薇尔的最深处好端端地待着呢。
自从他将她的弟弟从葛德文的梦境中带出并安置在王城地底之后,这位古龙便日复一日地陪伴在弗尔桑克斯身边。
为了治愈弗尔桑克斯身上纠缠的死亡侵蚀,路明非也算是使劲浑身解数了。
虽然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但兰斯桑克斯确实感念他的恩情,答应他会在关键时刻守护史东薇尔。
不过,龙娘却从未提起过维克。只是在最初见面的时候,路明非依稀记得她好像说过一句“你很像一个人”之类的话。
他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想着回头就去问问,然后抬起头:
“后来呢?”
百智淡淡地说道:
“后来他就疯了。”
路明非愣了愣:
“啥?”
“疯了。”
百智言简意赅。
“疯了?”
路明非怀疑地看向百智,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上一秒他还在消化褪色者老前辈、“圆桌骑士”维克那近乎传奇的履历,下一秒就被告知这位老前辈的结局是“疯了”。
这转折来得未免也太陡了些,任谁都绷不住。
“发生了什么?”
他追问道。
“没人知道。”
百智淡淡地说道:
“这个结果,甚至是我百般打探,才从王城中某一位骑士的嘴里得到的答案。
双指对此只是沉默,并无任何示喻下达予吾等褪色者,且有意隐瞒和调离吾等褪色者。
我只知道,在消息传来的那一刻,黄金树为数不多的众骑士都参与了一场由‘恶兆妖鬼’玛尔基特亲自率领的军事任务。
然后,维克的消息就彻底消失了。”
“他死了?”
路明非愣了愣,随即又皱起眉:
“被黄金树亲自剿灭?”
“大概不会这么简单。”
百智摇了摇头:
“死亡这一概念,在黄金律法中并不存在。
对于穷凶极恶的罪犯,黄金树的一贯做法并非消灭,而是关押。
我想,他大概是被囚禁在某个未知的地方吧。”
路明非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很快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盲点:
“那这和你之前提到的下水道有什么关系?”
“因为,”百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消失之前,维克曾去过王城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