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标题征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579 字
“死神海拉?”
路明非摇了摇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在原世界做不到吞噬自己的弟弟,也没有力量战胜其他兄弟姐妹,所以在交界地用另类的方式实现愿望么?
“你可当不了死神海拉。”
他说:
“海拉虽然也有复活人的本事,但人家执掌的是死亡、疾病和衰老。
你就算搓出修复卢恩,也和这些东西占不了一点边儿。”
路明非摊了摊手,无情打破夏弥的幻想。
“况且就算拿到命定之死,原初的‘死者概念’也不在你手里。
葛德文拿着那份完整的‘死亡咒痕’正不知道在哪儿大冒险呢。”
夏弥被路明非一番话噎了又噎,刚才还颇为神性的样子彻底崩塌,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恶狠狠地想攻击路明非的头部,却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胳膊。
路明非提溜着这个即使重生后也不足一米七的小土豆,不屑地说道:
“你的副官前几天还在传信说,你试图在葛瑞克旧君王军里挑选骑士当自己的亲卫队,老实点吧。
小心我把你再丢回史东薇尔去。涅斐丽去了高原,艾德格正愁没人帮他处理政务呢。”
夏弥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忽然贴近路明非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复活你仓库里的两兄弟呢?”
路明非的神情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看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龙女,片刻后才说:
“你有把握?”
“没有。”
夏弥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但如果你把对我监管放松,说不定成功率会变高哟?”
路明非松开手,叹了口气,说:
“但凡你老实点,我也不至于这样盯着你。话说你是不是把我放在城堡里的碎星大剑顺走了?”
夏弥吹了吹口哨,眼神不自觉地向其他地方瞥去。
路明非看着她的模样一阵无语。
盟友这玩意,就没有靠谱一点的吗?
菈妮拿走猎杀指头刀后就人间蒸发,葛德文更是签完契约连个影子都没有了,替他代管魔法学院的是个想变成球的科研狂人.......
横向对比一下,夏弥好像还真是里面最靠谱的了。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涌现的疲惫,说:
“你能保证不趁机吞掉他们?”
“吞噬他们已经没有意义了。”
夏弥摇摇头:
“现在的我拥有的是‘半古龙半龙王’性质的躯体,本质上也只是个拥有半神战力的传奇生物,而不是握有权柄的君王。
吞噬他们不能使我变强,我也不再具有‘吞噬’这个概念了。”
“好吧,信你一次。”
路明非说:
“我会放权给你,让你成为这支军队的直属领导,无论要什么东西都可以调度,那些牛头人也归你管,你只管去做就是。
但前提是,你必须还给我两个英雄以上的战力。”
夏弥哼了一声,抱着双臂。
“瞧不起谁?路明非啊路明非,你等着吧,等你从火山官邸再回来,我就能还你两位完好无损的大将军。”
“那还是免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建议你最好先复活康斯坦丁,等哄好了他再复活诺顿,免得我们还要再杀他一次。”
夏弥听罢咂了咂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可是诺顿啊......
说完路明非便将意识沉入了储物空间中,在最深处的位置找到了那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
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楚和难过,他取出了较小的那一具骨骼。
那是具男孩的枯骨,泛着沉重的古铜色,就像是一件用纯铜打造的工艺品。
他的双臂伸开抓住了身后的翼骨,骷髅低垂,就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龙骨十字,就这样再次现世。
夏弥轻抚着男孩狰狞的面庞,眼神中流露出止不住的哀伤。
“康斯坦丁.......我们又见面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痛彻与悲哀,路明非能感受到,她的难过并非是同类间互相怜悯的难过,而是真正至亲的人离去后的悲痛。
龙,真是奇妙啊。
路明非默默想到。
也许卡塞尔学院的教科书上从来都是错的,龙并不是一种冰冷绝情的生物。
至少就路明非观察来看,他们拥有超越人类的强烈情感,甚至于某些关头他们会成为那情感的奴隶,彻底失控。
他们是长生种,是以并不会在乎人类这种转瞬即逝的生物,在他们眼中无论是人类还是混血种都是蝼蚁,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世世代代的仇敌。
他赋予了她新生,而她似乎也越来越恣意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路明非叹了口气。
夏弥眨了眨眼,金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些许哀伤,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了的灵动。
“你很急?”
路明非没再跟她斗嘴,换做往日他一定要再说些白烂话,可如今他只是看着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在她手中缓缓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总有种预感。火山官邸里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一点拉卡德的踪迹,这不是个好兆头。
而那个叫鲜血王朝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我甚至连它在交界地的所在位置都找不到。
百智的探子满世界跑,而我至今也不知道双指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能停下。”
夏弥的眼神难得地柔和下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几句插科打诨把话题带过去,而是将龙骨十字小心地收好,然后低声说道:
“你太急躁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这么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不。我还不够强。”
夏弥抬起头,看着这个越来越威武高大的家伙,忽然笑了。
说到底,这具躯壳里装的灵魂,终究还只是个被太多东西推着往前走、却从不肯开口喊累的年轻人罢了。
“你总是想把所有人的命运都扛在自己肩上。但不要忘了——我们也是战士,我们也会为自己的命运拔剑。”
穹顶之上,璀璨的星河将光芒洒落,一颗颗的闪烁。
路明非忽然想起那些观星者,传说他们能在星星里看到命运的轨迹,那这一颗颗的星星是不是也代表着交界地人的命运呢?
可他又想起来这星空是虚假的,那些星星只是永恒不变的人造物而已。
也许他们也只是在虚假的谎言中存活吧。
夏弥见路明非呆呆地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陪他一起站着。
过了很久,路明非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夏弥偏过头,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你说什么?”
“我说,”路明非顿了顿,“谢了。”
夏弥愣了一下,弯起嘴角,把那句谢谢收进了心里。
“谢什么,反正欠你的迟早要还。走吧走吧,去忙你的事吧,大忙人!”
路明非摇摇头,准备回到火山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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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了不起。”
塔妮丝看着路明非带回来的那颗头颅,即便是她,此刻也不由得由衷称赞了一句。
面前这个新来的家伙,在短短二十天里,已经成功完成了五次委托,将那些不愿加入火山官邸、甚至敢于反抗官邸意志的褪色者一一解决,而且每次任务都完成得极为出色、极为高效。
只有路明非自己知道,他一直在拿火山官邸的狩猎委托信,当作史东薇尔那边拓展人脉的招募信用。
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用。
塔妮丝每次发布的委托对象,几乎都是些拥有不屈斗志、不愿同流合污、品性正直的褪色者。
火山官邸严选,精准定位,绝对没错。
“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你想要拉卡德大人研究格密尔咒术的手札,对吧?”
塔妮丝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
“如果您能顺便将格密尔咒术的详细来历也告知我,那就更好了。”
塔妮丝摇了摇头。
“具体来历,我也不甚清楚。那是一种遗留在格密尔火山的古老力量,在火山官邸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更多、更深奥的东西,你自己去翻阅拉卡德大人的手札,或许能得到更多线索。”
路明非在头盔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能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怪公式和图谱,就不至于特地跑来问塔妮丝了。
看来,还是得找个真正懂行的研究者来帮忙看看才行。
“那么,请给我下一个委托吧。”
“不需要稍作休息么?我想你回到官邸之后,我们的客房、美食,你都可以随意享用。”
这话从塔妮丝嘴里说出来,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从来都是她催促叛律者尽快动身,什么时候轮到她主动劝人歇着了?
“不,我想我最好还是继续贯彻火山官邸的意志。”
他语气平稳地说:
“之后我会去跟随贝纳尔大人继续学习战技,关于休息的事,您不必担心。”
这个男人,自律得有些可怕。
他和贝纳尔身上,确实有某种相似的特质,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与坚持。
塔妮丝想到。
“那么,这是预先为你准备好的手札,是你应得的奖励。稍后我会派人将新的狩猎委托送去。这一次的任务,相比你过去接到的,会更加困难。”
“是谁?”
路明非直接询问。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正好也方便你预先做些准备。”
塔妮丝说道: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个男人在褪色者当中,确实很有名。”
“‘黄昏将近’莱利。”
“这就是他的名字。”
“他是以刺客身份侍奉双指的密使,褪色者中对双指最为忠心耿耿的人物之一,也是圆桌厅堂的一员。他,是我们必须要消灭的敌人。”
路明非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叫莱利的家伙的名字。
不过,这也很正常。
因为他听说过的褪色者的名字,大概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
然而,如果这个叫莱利的家伙是圆桌厅堂的一员,还是绝对的“双指忠诚派”,那便意味着路明非无法将他招揽至麾下。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个对双指态度向来模棱两可的“大军阀”,或许也是这些密使需要暗中监控、警惕的人物。
当然,他私下做的那些事,双指应该还不知晓。
他不仅偷偷与那位背叛一切的月之魔女合作,替她找到了“猎杀指头刀”这种听起来就大逆不道的东西;还在暗中不停调查着双指的底细,搜寻诺克隆恩的线索,试图找到对抗他的方法。
更过分的是,他现在还是火山官邸的一员……
路明非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为了我身份的安全,也为了我未来的宏图霸业……你就去死一死吧,“黄昏将近”莱利。
反正,日后我也会干掉拉卡德、彻底覆灭整个叛律者阵容,到时候再为你报仇好了。
他颇为惋惜地想道。
之后,他便轻车熟路地离开房间,推开了客房的大门。
一如既往地,那个魁伟而沉默的身影,依然拄着那柄造型奇异的巨大权杖,端坐在椅子上。
银色的权杖上,一条大蛇的浮雕栩栩如生,盘旋而上。
路明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权杖上,带着一丝迟疑。
蛇的意象,在交界地似乎相当罕见。
迄今为止,他好像没有在除了火山官邸以外的任何地方,见过如此明确的“蛇”的纹路或象征。
即使是那些掌握着“熔炉百相”力量的熔炉骑士们,所展现出的百相形态里,似乎也从未出现过蛇的模样。
恰在此时,一道锐利的目光忽然刺来,将路明非飘散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在看什么?”
贝纳尔问道,声音低沉。
数十天来的接触与学习,两人已经颇为熟稔。
“蛇。”
路明非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真正的蛇,包括类似的图案。”
贝纳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是在交界地之外出生的、属于褪色者军团的后裔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么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贝纳尔说道:
“蛇,在交界地被视为背叛黄金树的象征。在过去,那些在斗技场中以生死搏杀为生的斗士们,往往会在他们的头盔上,缀饰青铜铸造的蛇形。人们见到佩戴蛇饰的人受伤甚至败亡,甚至会感到欢欣。”
路明非挑了挑眉:
“所以,火山官邸选择以此作为旗帜,来对抗黄金树。”
贝纳尔摇了摇头,语气略显复杂: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更多、更深层的原因。”
他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路明非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贝纳尔转而问道:
“今天,你想学习些什么?”
路明非略作思索,回答道:
“暂时没有了。我其实过来,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在火山官邸的内部,还有外面的其他地方,随意转转看看?”
贝纳尔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在路明非身上停留许久,打量着这个让他既欣赏又摸不透的后辈。
他将那柄蛇形权杖往地上一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倒是第一个跟我提这种要求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其他叛律者来这里,要么是为了学战技,要么是为了讨好塔妮丝,要么是为了狩猎的奖励。
你不像是会对火山感兴趣的人。”
路明非耸了耸肩。
“就是好奇。”
贝纳尔将权杖上的蛇纹摩挲了两下,缓缓开口。
“官邸内部你可以随意走动。客房、客堂、走廊,这些都是塔妮丝允许的范围。
但有些砌死的门,没有烛台的走廊,不要进去。
至于外面,随你去。你看起来不像是怕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