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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8 节

第677章 王忙碌的一天/谋杀案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010 字

  唰!

  锋锐的阔头枪闪烁着幽蓝色的魔力光弧,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迎面刺来,劲风呼啸间,将周围弥漫的白雾撕扯得粉碎。

  这毫无疑问是英雄级别的人物才能挥出的凌厉一击。

  阔头枪的主人,身披君王军制式的骑士铠甲,罩袍上绣着醒目的杜鹃纹样,头顶深蓝色的翎羽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猎猎飘荡。

  杜鹃骑士,而且是杜鹃骑士中的佼佼者。

  这决然的一击,配合着强大的魔力属性附魔,寻常的英雄都难以正面阻挡。

  然而。

  铛——!

  刺目的火星骤然迸溅!

  杜鹃骑士的正对面,那位身着银白色铠甲的骑士只是随意地抬手,手中那柄古朴威严的大剑便如同重锤般,精准而猛烈地砸击在枪头的侧面。

  沛然的力道顺着枪杆瞬间传递过去,连带着杜鹃骑士的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被带得歪斜过去。

  他踉跄着试图稳住身形,正欲收枪再刺,可视线之中,哪里还有敌人的身影?

  巨大的惊惧如同冰水,瞬间在杜鹃骑士心中炸开,令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猎犬步法!

  可是……怎么可能?

  即便是卡利亚王室麾下那些正牌的猎犬骑士,也不可能将猎犬步法施展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杜鹃骑士慌忙旋身,同时抬起手臂,竖起枪杆试图架住可能从任何角度袭来的攻击。

  在旁人眼中,这已是极快的反应速度,但骑士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噌!

  剑锋撕裂雾气的尖啸声刺痛了他的耳膜,头顶飘荡的翎羽被齐齐切断。在杜鹃骑士急速收缩的瞳孔中,只剩下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

  杜鹃骑士苦笑一声,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肉体的死亡,灵魂归于那不可知的去处。

  然而,骑士惊异地发现,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视线也没有天旋地转。

  他再次睁开眼,只见那柄银白色的剑身,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冰冷的剑锋紧贴着皮肤,却再未寸进分毫。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

  “还不投降?我只听说杜鹃军团向来劫掠成性,倒不知道你们还有这般宁死不屈的骨气?”

  其实,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杜鹃骑士的脑海中,根本没有浮现出“投降”这个念头。

  况且,眼前这位爷自开战以来,从来就是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之前那些想要求饶的同伴,话还没喊出口,脑袋就已经咕噜噜滚了一地。

  二十位杜鹃骑士被他砍得只剩半数,谁知道……竟然还有“投降”这个选项?

  直到此刻,杜鹃骑士才发觉,环顾四周,身后那些横七竖八倒下的士兵和仅存的两位同伴,都只是失去了战斗力,并未被当场格杀。

  在莫大的恐惧驱使下,杜鹃骑士手中的阔头枪“当啷”一声脱手落地,膝盖一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降了!大人!我们都投降了!”

  “很好!”

  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面前躺了一地的杜鹃残军,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

  嗯,毫发无伤。

  合格了。

  路明非一脚将骑士掉落的阔头枪踢飞到远处,又从腰间取出一张标着诸多点位的羊皮地图,正欲查看,一个贱兮兮的女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别看了,这就是最后一个据点了。其他地方要么已经被你扫荡干净了,要么早就人去楼空,连个鬼影都没有。

  话说回来,这地图你都翻来覆去看快几十遍了吧?还没记下来?”

  “你能不能别这样突然冒出来?”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随手将羊皮纸塞回腰间的便携皮袋里,没好气地回应道:

  “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大弥老师立刻吐槽:

  “我看是这群家伙被你快要吓死了还差不多。

  而且以前那家伙不就是总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怎么不说她?双标啊双标!”

  “什么那家伙那家伙?人家有名字的好吗。”

  路明非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已经渐渐适应了梅琳娜的离开。

  即使偶尔想起来时,心头还是会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但残酷的现实却容不得路明非继续沉溺在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

  因为之前的王城之行,以及梅琳娜离开后那段时间的颓废,无论是利耶尼亚还是史东薇尔城,都积压了海量的政务等待他处理。

  麾下的战士和骑士们心甘情愿地执起他的旗帜,在各地为他奔波,平息各种祸患,守卫疆土,他怎能停滞不前?

  “成王”是一条遍布荆棘与危险的道路,就像一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绳索,无论向前迈进还是向后张望都同样危险,但停留在中途犹豫不决,无疑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这样一来,利耶尼亚地区的匪患就算是彻底平定了。原本分布在利耶尼亚各处、四处流窜劫掠的杜鹃军团,在路明非的铁拳之下,一半被彻底覆灭,另一半则选择了投降,宣告了这个军团的彻底覆灭。

  路明非掏出一大捆绳索丢在地上。在他的号令下,那些幸存下来、还能动弹的骑士和士兵们,各自捡起绳子,开始将失去战斗力的同伴绑缚起来,直到最后,只剩下那位领头的杜鹃骑士,主动走过来请求被缚。

  “你留这么多杜鹃士兵干什么?”

  大弥老师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昨天还在痛骂他们是蛇鼠两端、反复无常的不轨之徒吗……”

  “拜托,大姐,你好歹也是当过君王的人吧?难道不知道劳动力对于一个势力来说有多重要吗?”

  路明非在脑海中对大弥老师昔日的执政水平表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况且,这些都是现成的、受过训练的士兵和骑士。破碎战争让各方势力的人口和军力都衰减得厉害,这种随便调教一下就能送上战场的‘炮灰’,哪个势力会嫌多?谁敢说不要?”

  “你就不怕他们中途反水?”

  夏弥也立刻反呛了他一句:

  “这可是杜鹃诶!以背信弃义、反复无常著称的杜鹃!”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没有反水的机会不就好了?”

  路明非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谋划:

  “红狮子军团那边,地位最高的几位骑士已经联合给我写信,希望成为我的附庸。

  同时,他们也恳求我派兵帮助他们抵御猩红腐败,并猎杀那些泛滥的野兽。

  我计划着,正好把这批投降的杜鹃,全都送去盖利德那片‘猩红之地’。让他们去杀‘狗’杀‘鸟’。

  他们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有什么异动……自然有那群剽悍的红狮子骑士去教训他们。”

  风暴鹰扑簌簌地飞向天空,在湛蓝的穹野下翱翔,飞向最近的哨站,很快就会有风暴骑士带着人前来接收这批俘虏。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群比风暴骑士们还不讲理的战斗蛮子。

  路明非跨上托雷特,缰绳一抖,灵马便沿着通往雷亚卢卡利亚的干道疾驰而去。

  风从利耶尼亚湖面上灌过来,将他罩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要办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

  俘虏的收编、红狮子军团的代表接待、附庸协议、亚坛高原据点建设,然后想到盖利德那片猩红色的荒地,眉头便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不管这摊子事。

  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再加上对红狮子军团那批剽悍战力的垂涎,路明非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红狮子军团残部的战斗力他亲眼见过,即使被腐败折磨,那些骑士依然能列阵冲锋。

  况且,猩红腐败也在不停地向宁姆格福蔓延,而极少有办法能克制这种诡异的东西。

  他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脑子里那位狗头军师。

  夏弥好歹也是个深谙权柄与规则的前龙王,在这方面大概比他要懂得多。

  “你有没有办法能压制那些猩红腐败?”

  脑海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路明非还以为她又睡着了,又喊了两遍,夏弥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罕见地没什么底气。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是……确实没有。”

  “真没用。”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评判。

  “喂喂喂!”

  夏弥立刻嚷嚷起来,方才那点心虚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那可是神祇的权柄!虽然是被黄金律法排除在外的外神,但那也是一种律法!我一个外地来的幼年体龙王怎么可能有办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狡黠起来。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是答应早点找到泪滴幼体,帮我重塑肉身,脱离你的身体独自行动,我就告诉你办法。”

  “免了。”

  路明非眼皮抬也不抬,干脆拒绝。

  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锁妖塔。

  毕竟这可是一头龙王。

  谁知道这女人放出来之后能给他惹出什么事来?

  烦点就烦点吧。

  “好吧好吧。”

  夏弥气馁地哼了一声,片刻后又振作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

  “谁让你是我的好师兄呢?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

  路明非面无表情:

  “爱说说不说拉倒。再叫师兄我就找块辉石把你连灵魂一起封印了。

  夏弥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猩红腐败只是这位神祇权柄的一部分表现。在里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枯荣新生’的意味。她的律法本来有一套完整的自我循环体系,生与死在里面轮回往复,缺了哪一半都不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许是堕落了,也许是走偏了,也许……”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里,竟带上了一丝怜悯的意味。

  “这就是她对世界的一种报复。”

  路明非摩挲着缰绳,思考了一阵,说:

  “你是说,她有可能是法环争夺中失败的神祇?”

  “不好说。”

  夏弥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如果你能找到她的起源,或者神体意识所在,我也许能替你沟通一下。或者你将她的律法纳入你的律法——理论上,你也能执掌猩红腐败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

  “听起来就不靠谱。我还是继续筑火墙吧。”

  差不多半天的路程后,路明非终于抵达了魔法学院大门前。

  经过修缮与整理,法师们已经可以通过门前镇正常进出学院。

  世事凋敝,但终究还有许许多多的法师与强者散落四方,魔法学院重新开放的消息在交界地一点点向外扩散,直至掀起轩然大波。

  亚罗塔斯学派的法师们会回到学院交流整备再出发,偶尔也有流落的其他学派法师回归。

  像托普斯那样的人,还有很多。

  路明非穿越门前镇,路上不断有巡逻的士兵向他行礼,他便一一点头回礼。

  几个流浪法师远远地交头接耳。

  “那就是新的准王?”

  “听说他已经实质上统治了宁姆格福、利耶尼亚和盖利德。”

  “有法师说他一天杀的人能堆满学院的广场……”

  “噤声。他看过来了。”

  流浪法师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去,路明非收回目光,很快就到了学院门口。

  可今日的学院竟格外安静。

  他觉得不对劲,继续往深处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某间研讨室的门口发现了里三层外三层聚集的法师、学徒和士兵,人群嘈杂不堪。

  忽然有个眼尖的学徒看见了路明非,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王来了!王来了!”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迅速褪去,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路明非翻身下马,穿过那些低垂的头颅和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走到研讨室门口。

  地面上是一具学徒的尸体,尸体边上蹲着一个身穿暗绿盔甲的人在翻看,正是铁之眼,身边则站着瑟濂老师和其他几个学派的魔法教授。

  “怎么回事?”

  路明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