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103 字
“少主!”
夜叉急吼吼地喊道,手中撬棍终于打开了电梯。
随着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被强行撬开,映入夜叉眼帘的,是一幅如同修罗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死侍,全是死侍,数不清的死侍尸体。
有的被斩去了头颅,切口平滑;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与污血混合着流了一地,红的、黄的、绿的……各种颜色混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更多的尸体呈一种诡异的叩首姿态,浑身像是被一辆从天而降的大运卡车碾过,骨骼肌肉碾的稀烂,几乎可以当汉堡肉煎着吃。
它们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聚拢在一起,所有尸体堆积成小山一样。
夜叉目睹此景,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扑向那圈尸堆,却被身旁的乌鸦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拽住。
几乎同时,矢吹樱的刀光闪过,冷酷地切断了一只死侍残躯的神经。
这种可怖的生物生命力顽强得惊人,即便被开膛破肚,竟然还能残留着攻击的本能,刚才差一点就暴起咬向夜叉的脖颈。
可这危机情况丝毫没有削弱夜叉激动和悲戚的情绪,他的力量本就是三人组里最大的,乌鸦和樱也只好听之任之,放任他一头扎进那堆尸体里。
如此一来倒也形成一种诡异的配合,乌鸦和樱对还未死的死侍补刀,一边搜寻源稚生的踪迹;夜叉则和死了爹一样哭嚎着在那堆尸体里翻找。
毕竟这样数量的死侍即使是皇也很难应对。
这不是单纯血统能够胜出的,即使是“皇”的体力也有穷尽时,况且数十上百只死侍齐齐进攻,一柄刀如何能防得住全部攻击?
乌鸦一边强忍悲戚一边搜寻着少主的身影,心中渐渐开始做起最坏的打算.......
“别嚎了。”
忽然,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传来,发声之人仿佛被环绕其中,导致声音十分微弱。
“安静点。”
夜叉的嚎哭声戛然而止,乌鸦和樱同时僵在原地,生怕那是一种幻觉,只要一动就会解除。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尸骸缝隙里伸出来,撑住地面,然后源稚生从尸山里站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黑色的风衣已经被撕裂了大半,剩下的布料和凝固的血痂黏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衣服哪件是皮肤。
裸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卷,边缘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胸口、肋下、后背,大大小小的伤口交错纵横,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乌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撕掉源稚生肩上那片和伤口黏在一起的布料,手指刚碰到衣料边缘,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了。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樱一把抱住了源稚生,她抱得那么用力,整张脸埋在他胸口的血污之间,肩膀微微发抖。
源稚生愣了愣,看着樱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疚,也许自己不该这样一声不吭的单独行动。
他轻轻拍了拍樱的头,轻声说道:
“我没事。”
樱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请少主宽恕,我失态了。”
源稚生摇摇头:
“没事。”
他顿了顿,看着樱低垂的睫毛,又补了一句,“难得你们这么快能找到这里。”
乌鸦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羞愧:
“是我们的失职,竟然这么久才找到您。”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战斗已经结束,他们才赶到,若是少主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除了切腹谢罪想不出第二个选择。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老大,要不要把丸山建造所的几个负责人拉来问话?我和夜叉两个去审,几个小时就把秘密榨出来。”
“不必了。”
源稚生摆了摆手,动作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平淡,“丸山建造所确实能建成这个养殖池,但他们没有这座大厦的管理权,建成交付之后就会被发现。能建成它,并且悄悄运行它这么多年的人只有一个——他能对丸山建造所下令,也对这栋大厦有管理权。”
他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光是靠近它,就足以让人手脚发凉。
“后续的事,我亲自处理。”
源稚生说。
樱一直沉默着,她看着源稚生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源稚生注意到了,问她:
“还有什么事?”
樱犹豫了一瞬,然后答道:
“犬山家主一直试图联系您。电话已经打到我们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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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着吹散血与水,路明非哼着荒腔走板的交界地小曲儿,每踏一步,脚下便有飓风爆发,巨大的力道推开从雨中扑来的死侍。
他挥舞着君王军大剑,横劈竖劈,厚重的剑身在路明非力量的加持下,以无可睥睨的姿态切开一只又一只死侍的身躯,无论是鳞片筋膜肌肉还是骨骼,在这柄由修古强化过的大剑锋刃下,都不过是一刀而已。
不断有死侍自这无人的街道角落游出,路明非那高贵的血统,仿佛黑夜中的火炬般,吸引着它们。
被培育出的二代死侍们比源稚生遇到的那些更高大也更强壮,凭借蛇尾人立而起之后,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两米高度。
路明非感叹这些打了激素的东西就是大之余,忽然想起了魔兽世界里的一种生物,娜迦。
娜迦也好人鱼也罢,想来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吧?
风暴刃呼啸着斩出,串糖葫芦般将三只死侍拦腰斩断,然后很快就有更多的同类霍霍而来。
路明非切出一面从某个熔炉骑士那“友好借来”的熔炉角盾,抬手便是一个盾击!
面前的死侍猝不及防,直直撞上那古老狰狞的撞角,从眼球到后脑被捅了个对穿,脑组织顺着液体四溅而出。
路明非抬脚一踹,尸体便干脆利落飞出,瓢泼大雨很快将撞角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惜不能用龙飨祷告。”
路明非心想。
龙飨祷告毕竟还是太惊世骇俗,而且作为路明非的一手底牌,不能在这种开放地带随意使出。
不然使用“亚基尔的火焰”对着周围一烧,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不对,现在雨这么大,还是用“史玛拉格的辉石”更好一些吧......
又斩飞一个死侍的头颅,在敌人鲜血的刺激下,路明非杀得兴起,脚下猛然便是一个踏地!
轰!
四面的水泥如蛛网般龟裂,以路明非为中心迅速塌陷,死侍们像是无头苍蝇般失去平衡。
路明非乘此时机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白光在剑刃上骤然聚集,路明非双手握住剑柄,拧腰,发力,一剑劈出。
战技·真空斩!
那一瞬间,雨幕被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真空裂隙。空气被强行排开,水珠悬停在裂隙两侧。
裂隙合拢,被切断的雨水轰然相撞,砸出一片白雾。
白雾散去后,他面前区域内再也没有站着的活物了。
“这小子他妈的真是个怪物.......”
上杉越看的瞠目结舌。
上杉越年轻时候虽然是个板板正正的法国小青年,有过留学经历,但蛇岐八家对他的“混血种教育”还是没有缺失。
他能背出大部分的言灵序列表,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施展的力量,到底是哪个言灵啊!
上杉越手里握着锅铲,一时有些怀疑人生。
要问为什么握着锅铲?
当然是因为这小小的拉面车里,实在找不出更趁手的“武器”了!
哦,倒还有一根擀面杖。
上杉越略一思忖,还是果断抄起了那根结实的擀面杖。
于是,便见他左手锅铲,右手擀面杖,这造型在肃杀的氛围中,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滑稽。
恰在此时,一只不长眼的死侍似乎走岔了路,又可能是上杉越和绘梨衣身上的血肉气味吸引了这饥饿的野兽,总之它如炮弹一般在雨中猛冲而来!
危机时刻,上杉越瞥了站在雨棚下的绘梨衣一眼,可这小姑娘只是握着十字剑,静静地看着那死侍冲来,脸上仍是那副乖巧又无波澜的表情。
上杉越一时间竟分不清她是没反应过来还是真不怕。
怎么办?要出手么?
可若是一出手,那自己的身份势必就要暴露。
上杉越哪里还猜不到路明非的身份。
美国芝加哥来的,混血种,实力强大,还泡了蛇岐八家的女人......
这小子他妈的就是昂热的徒子徒孙!
想到这里上杉越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目光再次落到绘梨衣那漂亮又乖巧的侧脸上,他心中又生出一丝迟疑。
这小姑娘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而且终归是蛇岐八家的子嗣,和自己一样,被那古老而诅咒的血脉所束缚……
即便她能稳稳握住那柄十字大剑,也只能说明她血统优异。上杉越自忖年轻时也能把那剑舞得虎虎生风,但实战搏杀,终究是另一回事。
眼见那死侍几乎要扑到脸上,腥风扑面,上杉越内心的思想斗争尚未做完,可现实已容不得他半分迟疑。
这位曾经的“皇”,如今的拉面老师傅,把心一横,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吼,左手锅铲右手擀面杖,踩着面前的案台便纵身跃了出去,准备与那狰狞的死侍拼死一搏!
唰!
刀光闪过。上杉越的擀面杖还没落到死侍头上,那圆滚滚的东西便先一步骨碌碌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出来,洒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殷红点点,像是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几朵寒梅。
上杉越愣了愣,还保持着那个举着擀面杖和锅铲跃出去的姿势,脚尖堪堪沾地,重心都还没落稳。
他呆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绘梨衣眨了眨眼。
那柄对她娇小身形而言过于庞大沉重的十字大剑,此刻正被她稳稳地用单手握着,剑尖斜斜点着湿漉漉的地面,宽阔的刃口上,挂着一缕尚未滴尽的暗红色液体,很快便被连绵的雨水冲刷得淡去。
她歪了歪头,看着上杉越胸口那片血渍,想了想,手指轻轻在空中划了几下。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初学写字的小孩子在纸上留下的笔画,在雨幕里停留了一瞬便被风吹散。上杉越勉强认出来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上杉越一时间有些糊涂。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刺眼的红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姑娘是在为她的剑弄脏了他的衣服而感到抱歉。
他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真乖啊……
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他站在雨里,看着绘梨衣那张精致而安静的脸,不由自主地想。
紧接着,他的思绪猛地顿住了。
不对。
这姑娘……不是哑巴吗?
血统如此强大的混血种,没道理天生就是残疾。
通常,越是接近普通人血统的混血种,才越容易出现这种先天缺陷。
可绘梨衣能单手握住那柄对他来说也不算轻的十字大剑,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斩下死侍的头颅,这种血统级别,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等等。
上杉越的头皮,忽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发麻。
在他所知的那些尘封已久的家族秘辛记载里,确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会导致这种状况。
不是不会说话。
是不能说话。
“鬼”。
极恶之鬼。
蛇岐八家漫长的历史中,并非每一个身负“皇血”的诞育者,最终都能成为统御八家的“皇”。
偶尔,也会有血统极端不稳定、无法控制的存在降生。他们自呱呱坠地起,每一声啼哭都可能蕴含着危险而不受控的龙文力量。
所以他们的声音被封印了。不是天生的哑巴,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这个叫上杉绘梨衣的姑娘,是身负皇血的极恶之鬼。
刹那间,上杉越的脑袋像炸开一样。
蛇岐八家,怎么可能还有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