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暗流/大业/路明非的分离焦虑(三合一)+6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6,292 字
彼鲁姆大道。
这片广袤密林中唯一清晰的大道,在昔年黄金树鼎盛的丰饶时代,也曾是繁荣旺盛的地方。
来往于湖区与亚坛高原的车队与商队络绎不绝,黄金王室与卡利亚王室之间多有武器、工匠、技术的互相交流,源源不断的恩惠赐福通过迪可达斯大升降机不断降下,宣扬黄金树的伟大与仁慈。
如今,这里却已成了人迹罕至之地,余下的除了野狼,只剩遗迹。
不知是卡利亚还是魔法学院毁弃了通往此处的大桥,防止敌人来犯;亚坛高原上的人封锁了路线,以至于交流断绝。
这里本不该有人再通过。
但现在。
骑士坐在高壮的骏马上缓缓踱步,漆黑的袍子将身上的铠甲罩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样貌,像是树林中徘徊的幽灵。
偶尔吹起的微风撩动,依稀显出那身镀金的铠甲,以及头上大树桂冠的装饰。
在整个交界地,只有一种骑士享有此种殊荣。
罗德尔骑士。
骑士谨慎地观望四周,警戒危险的同时亦心中感慨,昔日的文明繁华竟能衰微到这种程度,那时候谁能想到?
破碎战争,正如其名,不仅是因法环破碎而引起的,它本身的存在也破碎了一切,文明、世界、和平、安宁.......
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回想昔年旧事,转而勒住缰绳,战马亦顺从地停住脚步。
骑士单臂擎住阔头枪,高高举起,静心凝神。
霎时间,黄色的雷霆涌动,然后,倏然自天空落下!
轰!
刺目的雷霆仿佛龙蛇般划过天地,落在地上,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战技:落雷】
【王城古龙信仰的战技之一。武器指向天之后会蕴藏雷电,召唤落雷。可以连续施放。】
此战技杀伤不低,会使用者更是只有王城骑士,但现在却并不是为了应敌使用。
它是一种身份的证明,亦是约定的信号。
不一会儿。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
声音很闷,像是沉重的东西在密林中缓慢移动。
渐渐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一匹身披送葬布的巨马自林中显现。
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通体漆黑,披着厚重的葬布,那些布料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招魂的幡。
马背上坐着一个同样漆黑的骑士,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披风,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真切。
与其说是骑士,他更像一个送葬者。
罗德尔骑士远远望着那身影,微微颔首。
他知道想要找到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们是交界地最骁勇善战的骑士,也是最擅长隐匿身形的杀手。
若不是主动现身,即使是他这个王城来的骑士,也休想在密林中寻到他们的踪迹。
骑士亦不担心他有叛变的风险。
因为他知道,他们是赐福王最忠诚的部下。能将他们从他麾下夺走的,唯有死亡。
“说。”
黑夜骑兵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并不因为他是王城来的骑士就与他客气。
那语气里带着冷淡,仿佛在说,有话快说,别耽误时间。
骑士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在意。
这些黑夜骑兵向来如此。
他们只听命于赐福王本人,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习惯了就好。
“赐福王有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密林中格外清晰。
“监视半神动向的任务结束。”
黑夜骑兵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纠集队伍,截断通往迪可达斯大升降机的道路。”
黑夜骑兵沙哑地开口:
“因为那个叫路明非的褪色者?毫无意义。他已绕过我们,前往亚坛高原。”
王城骑士微微蹙眉。
“不。此事王城已经知晓。王的本意是想阻拦他的助力者,或更多野心之辈前往。”
他顿了顿,问道:
“你们还有多少人手?”
黑夜骑兵沉默了一下。
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微微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风从密林深处吹来,撩起他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不知道。”
他淡淡说道。
王城骑士微微一愣。
“不知道?”
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怎么回事?”
他知道黑夜骑兵们是有定期聚会的。
每隔一段时间,分散在交界地各处的黑夜骑兵就会聚集一次,交换情报,互通有无,然后通过特殊渠道将信息送至王城。
这是他们多年来的规矩。
黑夜骑兵没有说话。
他勒住缰绳,那匹巨马在原地踏了踏蹄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姆格福的骑士已经全部折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冷笑一声。
“你们动作太慢。现在整个风纱堡连同啜泣半岛都是铁桶一块,恐怕想强攻都做不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只知道守城的酒囊饭袋,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等?”
王城骑士攥紧了手中的阔头枪。
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微微闪动,像是呼应着他内心的情绪。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还是耐住了性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怒气随着呼吸消散在风中,没有化作激烈的言辞。
“固守王城是双指的命令。”
他淡淡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决心听从双指命令的,亦是王本人。”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
“你,想要质疑赐福王?”
黑夜骑兵沉默了。
密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那匹巨马轻轻打了个响鼻,葬布微微晃动。
“不。”
他低声说:
“我只是不理解......”
“召回你的人手。”
王城骑士的声音不容置疑:
“围猎那些所谓的英雄,我们会给予援助。不可再放更多的人上去。”
良久,黑夜骑兵缓缓低下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马头,缓缓朝林中退去。
王城骑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他的脸,带着林间的湿气和腐叶的味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
“王......”
他轻叹一声,声音缓缓响起:
“你又是何苦呢.......想要成为艾尔登之王,又有何不可?
即使无心成王,抛却王城,又有谁会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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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薇尔城。
广场中央,几个人影林立。
阳光从高墙上洒落,把那些斑驳的石砖照得发亮。
广场四周站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有风暴骑士,有普通的士兵,还有几个穿着法师袍的家伙。
他们远远地围着,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广场中央,涅斐丽高喝一声。
她双手握着那两柄风暴鹰斧,斧刃上缠绕着呼啸的风暴。
她整个人跃起,在空中拧身,借着下坠的势头,双斧齐齐劈下!
风暴与雷霆伴随着她,化作两道交织的光芒,朝对面那个红金色的身影斩去。
铛——!!!
那面厚重的熔炉角盾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击。
火星四溅,刺目的光芒在盾面上炸开。
持盾的弗洛斯脚下石砖瞬间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那面盾牌上甚至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风暴鹰斧劈出来的痕迹。
蛮族女战士那强大的力道透过盾身传来。
即使是熔炉骑士,也有些吃力。
弗洛斯的手臂微微发麻,那感觉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牛撞上。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不可否认,这位女战士在战斗天赋上确实异禀。
在多位英雄,甚至接近半神的骑士团长的教导下,她的实力突飞猛进。
从当初那个只会蛮干的丫头,到现在隐隐已有“强英雄”甚至逼近英雄顶峰的征兆。
但熔炉骑士弗洛斯却也是好胜心极强的骑士。
尽管脚下地砖都有些龟裂,尽管手臂还在发麻,他还是冷笑一声。
“小姑娘,这点力道可不够伤到一个熔炉骑士啊……”
涅斐丽不语。
她落回地面,单膝微曲卸去冲击,然后——
悍然踏地。
【路明非的风暴足】!
轰!
飓风骤然刮起。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裹挟着寒霜和黄色雷霆的狂暴气流。
以涅斐丽为中心,地面再次龟裂,那些碎石被风暴卷起,连同寒霜和雷霆一起,朝弗洛斯席卷而去!
弗洛斯的眼睛在头盔下微微睁大。
这种兼具混合伤害与控制效果的战技真是阴狠至极。
弗洛斯在心里骂了一句。
风暴足他见过无数次——路明非那小子每次打架都喜欢用这招开场,一脚下去,敌人不是被吹飞就是被冻住,然后那小子就冲上去一通乱砍。
但学习难度也极高,除了路明非外,史东薇尔就没有骑士能用出来。
这姑娘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冷哼一声,强忍着冰霜和雷霆带来的那种麻木和冰冷感觉。
那寒霜像是无数根细针刺进铠甲缝隙,那雷霆则在皮肤表面乱窜,让肌肉一阵阵抽搐。
但这一点,对于近乎与盔甲融为一体、作为特殊生命形态的熔炉骑士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他硬生生扛住那飓风,脚下稳住,手中金红色的大剑悍然挥下!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铛!
涅斐丽双斧架住这一击。
火星四溅,强大的力道震得她双臂发麻。
但她没有硬拼,借着那股反震力,猛然后跃。
靴底在地面上滑出数尺,拉开距离。
然后——
抬手就是一个真空斩!
剑身高举,空气被抽离,一道银白色的斩波从斧刃上剥离而出,朝弗洛斯呼啸而去!
弗洛斯瞳孔微缩。
身后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猛然张开,双翼猛振,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斩波擦着他的脚底掠过,轰在他身后的一根石柱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涅斐丽。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赞赏。
“有意思。”
他低声说。
双翼再次猛振,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地面俯冲而去。
风声呼啸着来袭,而涅斐丽竟然不闪不避。
她站在那里,双腿微曲,手中双斧凝聚起风暴的力量。那些风暴在她身周旋转、咆哮,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托举着她。
这位蛮族女战士居然想硬撼熔炉骑士!
那闪着金色流光的剑骤然逼近!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劈开巨岩的力量,朝涅斐丽当头斩下!
涅斐丽双斧上扬,正面迎击!
轰——!!!
狂风席卷,尘土飞扬,砖石碎裂!
刺目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那些看热闹的人衣袍猎猎作响。
有人抬手遮住眼睛,有人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周边的骑士忍不住伸头看去,脖子伸得老长。
法师们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有的甚至从怀里掏出零食,一边嚼一边看。
竟然无一人在意二人的安危。
笑话,这点战斗强度,在交界地人眼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即使是普通小兵,你捅我一剑我给你一镐子,只要不是人头落地,丢两个恢复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活蹦乱跳了。
他们更在意的是谁输谁赢。
无论谁是先倒下那一个,史东薇尔城中就又有几天的谈资了。
是那个天天臭屁的熔炉骑士终于被小姑娘揍趴下,还是那个进步神速的女蛮子被教做人——
这个话题够他们聊半个月的。
烟尘缓缓散去。
碎石落地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起,那些被风暴掀起的砖块终于停止了翻滚。
广场中央,三道身影呈一个奇异的三角形凝固在那里。
一柄巨大的树矛稳稳架住了两边的武器。
矛身修长,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它横在中间,矛杆抵住熔炉骑士剑的剑锋,矛尖则卡在风暴鹰斧的斧刃之间。
两股狂暴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难寸进。
无论是弗洛斯那闪着金色流光的熔炉骑士剑,还是涅斐丽缠绕着风暴的双斧,都被来者轻易化解。
弗洛斯的眼睛在头盔下微微眯起。
涅斐丽咬了咬牙,试图发力,但那柄树矛纹丝不动。
“好了。”
树形头盔下传来成熟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志留亚站在那里,一手持矛,姿态从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只是切磋,不宜太过。再打下去,多少要有人受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都停下。艾德格先生找你们有事。”
弗洛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大剑,后退一步。
那对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在身后缓缓收拢,化作光点消散。
“啧。”
他轻哼一声,没有多说。
涅斐丽也收起了双斧。
她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战意,但她也知道,这一架打不成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这就没了?”
有个风暴骑士小声嘀咕。
“我压了弗洛斯赢的……”
旁边的法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还好我压了平局。”
远处,那些骑士和法师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他们嘴里还在讨论着刚才那几招,争论着如果再打下去谁会赢。
烟尘彻底散尽。
艾德格站在广场边缘,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些龟裂的石砖,那些散落的碎石,那些被风暴掀起的坑洞,还有那根被真空斩削出深深痕迹的石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皮跳个不停。
他用手按住眉角,强忍住尖锐爆鸣的欲望。
开玩笑,这里两边都是活祖宗。
一个是传说中的熔炉骑士,如果不是路明非,他艾德格这辈子可能都不一定见过这种生物。
现在人家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红金色的铠甲,浑身散发着“我很能打”的气息。
另一个是风暴骑士们的心头宝,王的挚友涅斐丽·露,城中异军突起、声望颇高的女战士。
那些老资历的风暴骑士把她当亲闺女疼,谁敢惹?
他敢因为那点需要费劲心思从外面让山妖拉回来、又要找工匠修补的石料,而找他们麻烦?
不敢。
不敢。
绝对不敢。
艾德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点,尽管心里已经在滴血——那些石料,那些刚修好的……
他深呼吸,然后缓缓说道:
“王……有信来。”
虽然路明非从未成王,也不许别人这么叫自己,但其实风纱堡中早已私下里如此称呼,传播很开且广为接纳。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气氛微微一变。
弗洛斯收起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站直了身体。涅斐丽也放下双斧,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志留亚依旧站在那里,树矛拄地,那双眼睛透过树形头盔看向艾德格。
“信上说什么?”涅斐丽问。
艾德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王说……”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在亚坛高原了,让你们不用担心。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听说涅斐丽已经学会我留下的战技,我很欣慰。
大家每日操练演武,实力突飞猛进,这是好事,但要是敢把广场拆了,等我回来,谁拆的谁修。
另:我给你们找了个活动筋骨的野外郊游活动.......”
艾德格收起羊皮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所以,二位,现在能消停会儿了吗?
如果你们还想知道后续的内容。”
涅斐丽和弗洛斯对视一眼。
那位王,终于给他们下达任务了吗?
难道说,他终于要迈出统一交界地的步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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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坛高原,城外幻影树。
路明非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铠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胸口处有一道贯穿伤,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
他看着那道伤口,有些怀疑人生。
“我这是怎么了……”
他喃喃说道。
“双石像鬼都一次过了,打个双大树守卫竟然要三次?”
他揉了揉眉心,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不在状态。
越是靠近王城,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感就愈发强烈。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战斗中分心,更不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今天他犯了三次。
三次。
地球上有门学问管这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路明非记得自己选修过心理学,老师讲过类似的症状……
“焦虑,患得患失,情绪波动……”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师兄,你这是分离焦虑啊。”
路明非转过头。
夏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贵族旅行装——入乡随俗,大弥老师现在打扮得像是个出来郊游的富家小姐。
她用手撑着头,眼睛眨巴眨巴。
“有句话说得好:离别之于爱情好比风之于火,它能将小火熄灭,使大火熊熊燃烧。”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坠入爱河了,师兄。”
路明非沉默了三秒。
“我觉得你在骗我。”
“没有。”
夏弥认真地说:
“我这是基于心理学和龙族数千年的情感经验做出的专业判断。”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枯树,看着胸口那道贯穿伤,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夏弥也不急,就那么用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才终于不得不承认:
“好吧好吧,我确实有点。”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夏弥。
“那么,夏弥老师,你能不能用你数千年的经验告诉我,该怎么办?”
夏弥得意地哼哼两声。
“咨询费啊咨询费。”
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搓手指的动作。
“地球上看心理医生都要咨询费的,师兄你不知道?”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
“你还真收?”
“那当然。”
夏弥一本正经,“我可是专业的。龙族数千年情感经验,外加心理学硕士学位,咨询费很公道的。”
“你哪来的心理学硕士?”
“梦里考的。”
路明非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夏弥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免费的倒是也有。”
她眨了眨眼。
“我现在就把你的小女朋友叫出来,你们聊两句怎么样?”
路明非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别!”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夏弥笑得更欢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且……”
他干巴巴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味道。
“都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