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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6 节

第615章 暗流/大业/路明非的分离焦虑(三合一)+6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6,292 字

  彼鲁姆大道。

  这片广袤密林中唯一清晰的大道,在昔年黄金树鼎盛的丰饶时代,也曾是繁荣旺盛的地方。

  来往于湖区与亚坛高原的车队与商队络绎不绝,黄金王室与卡利亚王室之间多有武器、工匠、技术的互相交流,源源不断的恩惠赐福通过迪可达斯大升降机不断降下,宣扬黄金树的伟大与仁慈。

  如今,这里却已成了人迹罕至之地,余下的除了野狼,只剩遗迹。

  不知是卡利亚还是魔法学院毁弃了通往此处的大桥,防止敌人来犯;亚坛高原上的人封锁了路线,以至于交流断绝。

  这里本不该有人再通过。

  但现在。

  骑士坐在高壮的骏马上缓缓踱步,漆黑的袍子将身上的铠甲罩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样貌,像是树林中徘徊的幽灵。

  偶尔吹起的微风撩动,依稀显出那身镀金的铠甲,以及头上大树桂冠的装饰。

  在整个交界地,只有一种骑士享有此种殊荣。

  罗德尔骑士。

  骑士谨慎地观望四周,警戒危险的同时亦心中感慨,昔日的文明繁华竟能衰微到这种程度,那时候谁能想到?

  破碎战争,正如其名,不仅是因法环破碎而引起的,它本身的存在也破碎了一切,文明、世界、和平、安宁.......

  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回想昔年旧事,转而勒住缰绳,战马亦顺从地停住脚步。

  骑士单臂擎住阔头枪,高高举起,静心凝神。

  霎时间,黄色的雷霆涌动,然后,倏然自天空落下!

  轰!

  刺目的雷霆仿佛龙蛇般划过天地,落在地上,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战技:落雷】

  【王城古龙信仰的战技之一。武器指向天之后会蕴藏雷电,召唤落雷。可以连续施放。】

  此战技杀伤不低,会使用者更是只有王城骑士,但现在却并不是为了应敌使用。

  它是一种身份的证明,亦是约定的信号。

  不一会儿。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

  声音很闷,像是沉重的东西在密林中缓慢移动。

  渐渐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一匹身披送葬布的巨马自林中显现。

  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通体漆黑,披着厚重的葬布,那些布料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招魂的幡。

  马背上坐着一个同样漆黑的骑士,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披风,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真切。

  与其说是骑士,他更像一个送葬者。

  罗德尔骑士远远望着那身影,微微颔首。

  他知道想要找到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们是交界地最骁勇善战的骑士,也是最擅长隐匿身形的杀手。

  若不是主动现身,即使是他这个王城来的骑士,也休想在密林中寻到他们的踪迹。

  骑士亦不担心他有叛变的风险。

  因为他知道,他们是赐福王最忠诚的部下。能将他们从他麾下夺走的,唯有死亡。

  “说。”

  黑夜骑兵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并不因为他是王城来的骑士就与他客气。

  那语气里带着冷淡,仿佛在说,有话快说,别耽误时间。

  骑士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在意。

  这些黑夜骑兵向来如此。

  他们只听命于赐福王本人,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习惯了就好。

  “赐福王有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密林中格外清晰。

  “监视半神动向的任务结束。”

  黑夜骑兵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纠集队伍,截断通往迪可达斯大升降机的道路。”

  黑夜骑兵沙哑地开口:

  “因为那个叫路明非的褪色者?毫无意义。他已绕过我们,前往亚坛高原。”

  王城骑士微微蹙眉。

  “不。此事王城已经知晓。王的本意是想阻拦他的助力者,或更多野心之辈前往。”

  他顿了顿,问道:

  “你们还有多少人手?”

  黑夜骑兵沉默了一下。

  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微微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风从密林深处吹来,撩起他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不知道。”

  他淡淡说道。

  王城骑士微微一愣。

  “不知道?”

  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怎么回事?”

  他知道黑夜骑兵们是有定期聚会的。

  每隔一段时间,分散在交界地各处的黑夜骑兵就会聚集一次,交换情报,互通有无,然后通过特殊渠道将信息送至王城。

  这是他们多年来的规矩。

  黑夜骑兵没有说话。

  他勒住缰绳,那匹巨马在原地踏了踏蹄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姆格福的骑士已经全部折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冷笑一声。

  “你们动作太慢。现在整个风纱堡连同啜泣半岛都是铁桶一块,恐怕想强攻都做不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只知道守城的酒囊饭袋,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等?”

  王城骑士攥紧了手中的阔头枪。

  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微微闪动,像是呼应着他内心的情绪。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还是耐住了性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怒气随着呼吸消散在风中,没有化作激烈的言辞。

  “固守王城是双指的命令。”

  他淡淡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决心听从双指命令的,亦是王本人。”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

  “你,想要质疑赐福王?”

  黑夜骑兵沉默了。

  密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那匹巨马轻轻打了个响鼻,葬布微微晃动。

  “不。”

  他低声说:

  “我只是不理解......”

  “召回你的人手。”

  王城骑士的声音不容置疑:

  “围猎那些所谓的英雄,我们会给予援助。不可再放更多的人上去。”

  良久,黑夜骑兵缓缓低下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马头,缓缓朝林中退去。

  王城骑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他的脸,带着林间的湿气和腐叶的味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

  “王......”

  他轻叹一声,声音缓缓响起:

  “你又是何苦呢.......想要成为艾尔登之王,又有何不可?

  即使无心成王,抛却王城,又有谁会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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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东薇尔城。

  广场中央,几个人影林立。

  阳光从高墙上洒落,把那些斑驳的石砖照得发亮。

  广场四周站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有风暴骑士,有普通的士兵,还有几个穿着法师袍的家伙。

  他们远远地围着,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广场中央,涅斐丽高喝一声。

  她双手握着那两柄风暴鹰斧,斧刃上缠绕着呼啸的风暴。

  她整个人跃起,在空中拧身,借着下坠的势头,双斧齐齐劈下!

  风暴与雷霆伴随着她,化作两道交织的光芒,朝对面那个红金色的身影斩去。

  铛——!!!

  那面厚重的熔炉角盾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击。

  火星四溅,刺目的光芒在盾面上炸开。

  持盾的弗洛斯脚下石砖瞬间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那面盾牌上甚至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风暴鹰斧劈出来的痕迹。

  蛮族女战士那强大的力道透过盾身传来。

  即使是熔炉骑士,也有些吃力。

  弗洛斯的手臂微微发麻,那感觉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牛撞上。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不可否认,这位女战士在战斗天赋上确实异禀。

  在多位英雄,甚至接近半神的骑士团长的教导下,她的实力突飞猛进。

  从当初那个只会蛮干的丫头,到现在隐隐已有“强英雄”甚至逼近英雄顶峰的征兆。

  但熔炉骑士弗洛斯却也是好胜心极强的骑士。

  尽管脚下地砖都有些龟裂,尽管手臂还在发麻,他还是冷笑一声。

  “小姑娘,这点力道可不够伤到一个熔炉骑士啊……”

  涅斐丽不语。

  她落回地面,单膝微曲卸去冲击,然后——

  悍然踏地。

  【路明非的风暴足】!

  轰!

  飓风骤然刮起。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裹挟着寒霜和黄色雷霆的狂暴气流。

  以涅斐丽为中心,地面再次龟裂,那些碎石被风暴卷起,连同寒霜和雷霆一起,朝弗洛斯席卷而去!

  弗洛斯的眼睛在头盔下微微睁大。

  这种兼具混合伤害与控制效果的战技真是阴狠至极。

  弗洛斯在心里骂了一句。

  风暴足他见过无数次——路明非那小子每次打架都喜欢用这招开场,一脚下去,敌人不是被吹飞就是被冻住,然后那小子就冲上去一通乱砍。

  但学习难度也极高,除了路明非外,史东薇尔就没有骑士能用出来。

  这姑娘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冷哼一声,强忍着冰霜和雷霆带来的那种麻木和冰冷感觉。

  那寒霜像是无数根细针刺进铠甲缝隙,那雷霆则在皮肤表面乱窜,让肌肉一阵阵抽搐。

  但这一点,对于近乎与盔甲融为一体、作为特殊生命形态的熔炉骑士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他硬生生扛住那飓风,脚下稳住,手中金红色的大剑悍然挥下!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铛!

  涅斐丽双斧架住这一击。

  火星四溅,强大的力道震得她双臂发麻。

  但她没有硬拼,借着那股反震力,猛然后跃。

  靴底在地面上滑出数尺,拉开距离。

  然后——

  抬手就是一个真空斩!

  剑身高举,空气被抽离,一道银白色的斩波从斧刃上剥离而出,朝弗洛斯呼啸而去!

  弗洛斯瞳孔微缩。

  身后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猛然张开,双翼猛振,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斩波擦着他的脚底掠过,轰在他身后的一根石柱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涅斐丽。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赞赏。

  “有意思。”

  他低声说。

  双翼再次猛振,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地面俯冲而去。

  风声呼啸着来袭,而涅斐丽竟然不闪不避。

  她站在那里,双腿微曲,手中双斧凝聚起风暴的力量。那些风暴在她身周旋转、咆哮,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托举着她。

  这位蛮族女战士居然想硬撼熔炉骑士!

  那闪着金色流光的剑骤然逼近!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劈开巨岩的力量,朝涅斐丽当头斩下!

  涅斐丽双斧上扬,正面迎击!

  轰——!!!

  狂风席卷,尘土飞扬,砖石碎裂!

  刺目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那些看热闹的人衣袍猎猎作响。

  有人抬手遮住眼睛,有人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周边的骑士忍不住伸头看去,脖子伸得老长。

  法师们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有的甚至从怀里掏出零食,一边嚼一边看。

  竟然无一人在意二人的安危。

  笑话,这点战斗强度,在交界地人眼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即使是普通小兵,你捅我一剑我给你一镐子,只要不是人头落地,丢两个恢复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活蹦乱跳了。

  他们更在意的是谁输谁赢。

  无论谁是先倒下那一个,史东薇尔城中就又有几天的谈资了。

  是那个天天臭屁的熔炉骑士终于被小姑娘揍趴下,还是那个进步神速的女蛮子被教做人——

  这个话题够他们聊半个月的。

  烟尘缓缓散去。

  碎石落地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起,那些被风暴掀起的砖块终于停止了翻滚。

  广场中央,三道身影呈一个奇异的三角形凝固在那里。

  一柄巨大的树矛稳稳架住了两边的武器。

  矛身修长,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它横在中间,矛杆抵住熔炉骑士剑的剑锋,矛尖则卡在风暴鹰斧的斧刃之间。

  两股狂暴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难寸进。

  无论是弗洛斯那闪着金色流光的熔炉骑士剑,还是涅斐丽缠绕着风暴的双斧,都被来者轻易化解。

  弗洛斯的眼睛在头盔下微微眯起。

  涅斐丽咬了咬牙,试图发力,但那柄树矛纹丝不动。

  “好了。”

  树形头盔下传来成熟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志留亚站在那里,一手持矛,姿态从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只是切磋,不宜太过。再打下去,多少要有人受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都停下。艾德格先生找你们有事。”

  弗洛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大剑,后退一步。

  那对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在身后缓缓收拢,化作光点消散。

  “啧。”

  他轻哼一声,没有多说。

  涅斐丽也收起了双斧。

  她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战意,但她也知道,这一架打不成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这就没了?”

  有个风暴骑士小声嘀咕。

  “我压了弗洛斯赢的……”

  旁边的法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还好我压了平局。”

  远处,那些骑士和法师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他们嘴里还在讨论着刚才那几招,争论着如果再打下去谁会赢。

  烟尘彻底散尽。

  艾德格站在广场边缘,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些龟裂的石砖,那些散落的碎石,那些被风暴掀起的坑洞,还有那根被真空斩削出深深痕迹的石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皮跳个不停。

  他用手按住眉角,强忍住尖锐爆鸣的欲望。

  开玩笑,这里两边都是活祖宗。

  一个是传说中的熔炉骑士,如果不是路明非,他艾德格这辈子可能都不一定见过这种生物。

  现在人家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红金色的铠甲,浑身散发着“我很能打”的气息。

  另一个是风暴骑士们的心头宝,王的挚友涅斐丽·露,城中异军突起、声望颇高的女战士。

  那些老资历的风暴骑士把她当亲闺女疼,谁敢惹?

  他敢因为那点需要费劲心思从外面让山妖拉回来、又要找工匠修补的石料,而找他们麻烦?

  不敢。

  不敢。

  绝对不敢。

  艾德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点,尽管心里已经在滴血——那些石料,那些刚修好的……

  他深呼吸,然后缓缓说道:

  “王……有信来。”

  虽然路明非从未成王,也不许别人这么叫自己,但其实风纱堡中早已私下里如此称呼,传播很开且广为接纳。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气氛微微一变。

  弗洛斯收起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站直了身体。涅斐丽也放下双斧,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志留亚依旧站在那里,树矛拄地,那双眼睛透过树形头盔看向艾德格。

  “信上说什么?”涅斐丽问。

  艾德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王说……”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在亚坛高原了,让你们不用担心。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听说涅斐丽已经学会我留下的战技,我很欣慰。

  大家每日操练演武,实力突飞猛进,这是好事,但要是敢把广场拆了,等我回来,谁拆的谁修。

  另:我给你们找了个活动筋骨的野外郊游活动.......”

  艾德格收起羊皮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所以,二位,现在能消停会儿了吗?

  如果你们还想知道后续的内容。”

  涅斐丽和弗洛斯对视一眼。

  那位王,终于给他们下达任务了吗?

  难道说,他终于要迈出统一交界地的步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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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坛高原,城外幻影树。

  路明非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铠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胸口处有一道贯穿伤,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

  他看着那道伤口,有些怀疑人生。

  “我这是怎么了……”

  他喃喃说道。

  “双石像鬼都一次过了,打个双大树守卫竟然要三次?”

  他揉了揉眉心,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不在状态。

  越是靠近王城,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感就愈发强烈。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战斗中分心,更不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今天他犯了三次。

  三次。

  地球上有门学问管这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路明非记得自己选修过心理学,老师讲过类似的症状……

  “焦虑,患得患失,情绪波动……”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师兄,你这是分离焦虑啊。”

  路明非转过头。

  夏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贵族旅行装——入乡随俗,大弥老师现在打扮得像是个出来郊游的富家小姐。

  她用手撑着头,眼睛眨巴眨巴。

  “有句话说得好:离别之于爱情好比风之于火,它能将小火熄灭,使大火熊熊燃烧。”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坠入爱河了,师兄。”

  路明非沉默了三秒。

  “我觉得你在骗我。”

  “没有。”

  夏弥认真地说:

  “我这是基于心理学和龙族数千年的情感经验做出的专业判断。”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枯树,看着胸口那道贯穿伤,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夏弥也不急,就那么用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才终于不得不承认:

  “好吧好吧,我确实有点。”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夏弥。

  “那么,夏弥老师,你能不能用你数千年的经验告诉我,该怎么办?”

  夏弥得意地哼哼两声。

  “咨询费啊咨询费。”

  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搓手指的动作。

  “地球上看心理医生都要咨询费的,师兄你不知道?”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

  “你还真收?”

  “那当然。”

  夏弥一本正经,“我可是专业的。龙族数千年情感经验,外加心理学硕士学位,咨询费很公道的。”

  “你哪来的心理学硕士?”

  “梦里考的。”

  路明非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夏弥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免费的倒是也有。”

  她眨了眨眼。

  “我现在就把你的小女朋友叫出来,你们聊两句怎么样?”

  路明非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别!”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夏弥笑得更欢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且……”

  他干巴巴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味道。

  “都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