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66 节

第565章 这就对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186 字

  莱恩尼尔没有退。

  他硬扛着这一击,铠甲上再添两道斩痕,同时刺剑再次突进——剑尖直刺路明非心口。

  路明非侧身,剑锋擦着胸甲掠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借着闪避的势头旋身,一剑斩向莱恩尼尔持剑的右臂。

  莱恩尼尔收剑格挡。

  铛铛铛!

  连续三记交击。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照亮了他们的面孔——

  莱恩尼尔头盔下的眼睛里,那疲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燃烧的光芒。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到达了“无畏”。

  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去战斗,因为他知道,面前的男人是真正的英雄,与他战斗是一种荣耀,他会死得其所。

  莱恩尼尔撤步后退,高举法杖。

  顶端的肮脏琥珀再次亮起,幽暗的光晕在杖身上流淌。那些怨魂在杖身周围盘旋,发出若有若无的尖啸。

  路明非瞳孔微缩。

  他忽然想起来,战斗祭典上,莱恩尼尔第一次露面时,身侧分明别着的是一根卡利亚辉石杖。

  精致的杖身,淡蓝色的辉石,那是卡利亚贵族们常用的款式。

  他不知道那是莱恩尼尔抢来的还是家传的,总之现在,那根杖被这柄诡异的黑色法杖替代了。

  这法杖似乎对他的怨魂魔法有着某种强力加持。

  那些怨魂比之前更多。

  它们围绕琥珀旋转,那是施法前奏,是即将大规模释放的征兆。

  嗡——

  空气中的寒意骤然加重。

  但路明非怎么会让他如愿。

  他现在处于一个全神贯注的认真状态。

  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锁定莱恩尼尔,每一丝肌肉的牵动、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路明非猛然踏地。

  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风暴狂啸着自他脚下刮起,裹挟着碎石和尘埃,如同一道无形的巨墙向莱恩尼尔席卷而去!

  莱恩尼尔身形剧烈摇晃。

  那身厚重的铠甲在这一刻成了负担——他试图稳住重心,但风暴的力量太过猛烈,他向后踉跄了一步,两步,法杖顶端的光芒开始紊乱。

  就在这一瞬。

  路明非面前亮起远古黄金树的印记。

  他骤然旋身!

  粗壮的鳞尾自他身后生成。

  随着他旋身的动作,那条鳞尾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条巨蟒般横扫而出!

  那身重甲对穿刺攻击和刀剑劈砍有着优秀的抗性,路明非已经试过了。

  连续几剑斩上去,只能留下深深的斩痕,却无法真正穿透。

  但钝击不同。

  厚重的铠甲之下,是血肉之躯。

  鳞尾结结实实地抽在莱恩尼尔侧肋。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上。

  莱恩尼尔整个人横飞出去,那身浑圆的铠甲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然后重重撞在废墟的断墙上。

  轰隆!

  断墙坍塌,砖石倾泻,将他的身影埋进瓦砾之中。

  尘埃弥漫。

  路明非收尾,微微喘息。那条鳞尾缓缓缩回,消失在身后。

  他盯着那片废墟。

  瓦砾堆里,没有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一只手从碎石中探出。

  那只是握着法杖的手——黑色的法杖,顶端的肮脏琥珀依旧亮着微弱的光。

  瓦砾被推开。

  莱恩尼尔撑着断墙,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铠甲又多了几道裂痕,头盔歪了,露出半边满是灰尘的脸。

  那双眼睛,依旧亮着炽热的光芒。

  他站起身,握紧刺剑,然后,怒吼着挥出!

  战技-贯穿!

  强而有力的突刺,足以击破持盾者的防御。

  再配合上莱恩尼尔手中的大重剑,亦足以对英雄中的英雄造成威胁!

  【大重剑】

  【剑身细长又尖锐的大型刺剑。

  专为残酷决斗而准备的武器。和刺剑一样适合用于突刺攻击,能在持盾防御的状态下进行攻击。】

  那刺击来得极快。

  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快到路明非甚至没能看清剑锋的轨迹,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经迫近眉心。

  路明非瞳孔骤缩。

  猎犬步法,他的本能反应,无数次救他于绝境的那道残影在脑海中闪过。

  但太近了,近到他的意念还没传导到双腿,近到他甚至来不及完成一次完整的闪避。

  他只能扭开身体。

  可莱恩尼尔算准了他的动作。

  他是个怕死的家伙不假,但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他却练就了一手举世无双的重刺剑剑术。

  那柄大重剑像是长了眼睛,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调整了角度,剑尖精准地探入铠甲与铠甲的缝隙之间。

  冰冷的感觉从腰间传来。

  然后是刺痛。

  剑身沿着甲片的缝隙贯入,穿透内衬,穿透皮肤,刺进腰侧的肌肉里。

  路明非能感觉到剑身在体内的冰冷。

  能感觉到莱恩尼尔手腕发力,狠狠拔出。

  血从伤口涌出。

  温热的液体顺着腰侧流下,濡湿了内衬,在铠甲内侧形成一小片粘腻的湿痕。

  路明非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

  那一脚正中莱恩尼尔的腹部那厚厚的甲片上。

  巨力传来,莱恩尼尔连人带剑向后滑退,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一直滑出三米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

  血从铠甲的缝隙里渗出来,在银灰色的甲片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那一下刺得很准,正好扎进甲片与甲片之间的薄弱处,再偏一寸就是肾脏。

  他伸手摸了一把,满手是血。

  “……真行。”

  他嘟囔了一句,从腰间摸出红滴露圣杯瓶,仰头灌下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涌进喉咙,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血肉在重新生长的征兆。

  对面,莱恩尼尔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从瓦砾堆里站起来,歪斜的头盔也不扶正,就那么斜着脑袋,露出半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

  他从腰间摸出自己的圣杯瓶,仰头灌下。

  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废墟中格外清晰。

  两人隔着三丈的距离,隔着弥漫的尘埃,隔着这一剑换一剑的伤痕,同时放下空瓶。

  路明非甩了甩瓶子,里面还剩浅浅一层。

  他盖上塞子,把瓶子挂回腰间。

  莱恩尼尔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然后他们再次握紧武器。

  路明非盯着莱恩尼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般的光芒,是属于战士的光。

  “这才对。”

  路明非低声说。

  他握紧双剑,摆出架势。

  莱恩尼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刺剑,剑尖指向路明非,那歪斜的头盔下,半张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尘埃缓缓落下。

  废墟里一片寂静。

  然后——

  两人同时冲出。